16 灵族公主的传令玉佩

    她这一次没有说什么,就是这样仰头看着他。周围都是灰色无光的,只有他身上像发出柔和的光亮吸引着她。

    “走吧,回去吧。”他的声音还是那么低沉,说罢他便转身走在前面,自己都情不自禁嘴角微微上扬。她捷步追上,二人便并肩而行,火把的光亮之下,洛河之滨充满了浪漫的气氛,在他高大的身影旁边,她感觉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她偷偷捂了捂心口,觉得自己的心跳声都能让卫逸尘听到一样。

    夜已经深了,水灯祭的人群渐渐散去,依离意犹未尽似乎还不想离去,洛河的水灯越飘越远,不知飘往何处,她每时每刻都有无比充沛的精力,这一刻悲伤来了,下一刻新鲜的事物又让她笑逐颜开。她看似懂世间所有的规则,却又像置身事外一般毫无忧虑,他莫名感觉她就像一卷书,你总想翻看下看,但是不想一下子看到结局。

    “你。。。疯够了没有?够了就回去吧。”卫逸尘脸色虽然没有笑容,但是语气缓和,可是这算是他最温柔的方式了,这可是他第一次陪女孩子逛夜市,水灯祭是只有情侣才会如此结伴而行的。

    他当然不必问她玩够了没有,只要他往哪走,她自然就会跟上。

    回到了茶馆的马厩边上,此时只有一匹马,他自己先上了马。然后伸出一只手面无表情道:“上马吧。”

    她突然脸色一变,什么?两人就一起乘坐一匹马啊?她羞涩地扬着眉毛斜眼道:“不好吧,男女授受不亲。”心中却默默鹿乱撞。

    不料卫逸尘冷冷道:“嗯,那你走路吧。”说罢,自己打算离开了。

    她心中默默嘀咕:古代人不都是这么矫情的吗,我有错吗。她赶紧皱着眉头追上道:“宗主,宗主,哪有像你这样让女人走路,这样的男人很没有风度。”

    “没有风度又会怎么样?”他冷笑一声,这丝毫没有影响他。

    她紧接仰着头说:“会被雷劈的。”

    卫逸尘白了她一眼,慢条斯理说了一句:“五雷轰顶都打不了我,我为主汝为仆。”

    依离撅了撅嘴,兰若幽谷之中,洛管事还是老人家呢,她不也没有让着他。

    “上不上马?”他表情突然严肃起来了。

    依离却又眯起眼睛笑了,心想:算你还算个有良心的男人。

    不知何时,好像开始喜欢上这样的笑容了,每一次她笑,他都能感觉心中温柔,如果一缕阳光照在胸膛一般。

    等她上了马,他的双手穿过她的腰间去拉缰绳,她的细腰如柳,身子瘦。他心中突生怜悯:这丫头真是太瘦弱了,看来真是长途奔波折磨的。

    他身材高大,宽大的袍袖完全包覆着她的身子,她双手撑在马鞍上,眼睛左右转动不敢斜头。生怕动一下就会碰到卫逸尘,他的气息就在耳后起伏,不管身子斜向那边都会碰到他,所以她僵直身体向前倾。

    三千发丝散出幽幽淡香,他坐在马背上,比依离高出一个头,在她的身后却不敢靠太近,他吸了一口气,屏住呼吸,斜眼偷偷瞄她,心中暗暗庆幸自己在后面,这边她便看不到他的眼睛。

    只是觉得如此有些不自在,总想做些什么消减内心那种莫名其妙的感觉。他便故意扯了一下缰绳让马儿突然跃起前蹄,吓得依离大叫,卫逸尘在后面偷偷扬起了邪恶的嘴角,心中窃喜道:恶作剧真的让人心旷神怡。

    依离倒在卫逸尘身上,双手紧紧握住马鞍,扭着鼻子怒道:“你故意的”

    卫逸尘没有回答,只是摸了摸马背,收敛了一下邪笑道:“冰须儿受到惊吓了,这个女人太重了对吗?”

    依离吸了一口气,心想这半天真的多吃了一些,说不定真的是重了,所以她无话反驳,原来这只白马叫冰须儿啊。她马上又把注意力转到马儿的身上了,她也俯身向前摸了摸冰须儿的鬃毛。

    他斜眼看着她,下巴刚好可以碰到她的头顶,突然有点心跳急促,于是他便找些话题赶走这种奇怪的感觉,他轻声道:“你可知道刚才那位就是九州的皇帝吗”

    “哦。”依离就那么简单地回了一声,卫逸尘心中不解她为何如此平静,是刚才的乐灵儿识大体,这丫头不懂礼节,还是这丫头本来就与寻常女子不一样,这九州天下没有什么是她可以放在心上的,怎么就不好奇呢,独孤炽是帝王。她竟然也没有再继续问,一句哦已经结束了这个话题。

    她的心中此时却只有紧张,从来没有像此刻这么安静,二人同骑影子的影子在柔和的月光下显得那么暧昧。他却变得那么多话了。

    “你不好奇本宗主为何入兰若幽谷。”依离心中一颤,这可是他第一次主动找话题,于是摇了摇头,头发却碰到他尖尖的下巴,让他瞬间毛骨悚然,心中暗骂:我是不是被这丫头带得不正常。

    “听说过血蛭之蛊吗?”卫逸尘试探着问道。

    依离心想:莫非他已经知道我的身份,她吸了一口气,扯了扯嘴唇道:“知道,宁时秋当日中的就是血蛭蛊。”

    卫逸尘狐疑问道:“你怎么知道。”当日在场的只有袭萧子和兰若姑姑。这丫头怎么会知道呢。

    依离脑子一转道:“我是姑姑的贴身丫鬟,那日其实我就在帐后。”

    卫逸尘心想,也是有这种可能,但是也不排除她就是袭萧子安排的。他发现自己的理智和判断力完全丧失了,所有自己提出来的疑问,他都能拼命为她可疑的身份找一个借口。

    依离见他沉思不语便得意地说:“区区一个血蛭蛊,其实奴婢都能解。这种事不用大。。公子。”

    卫逸尘心中咯噔一下,脸色有点青白,好在依离看不到他的脸。这丫头真的只是个丫鬟吗?兰若长君会让一个丫鬟学习医术吗?片刻之后,他却故作镇定地问道:“不足为奇,你是兰若姑姑的贴身丫鬟。”

    她扭了扭嘴巴道:“我会解蛊是因为我天资聪慧。”

    迟疑了许久他最终还是决定尝试一番道:“前几日帝都出现了血蛭蛊毒人。”

    她这才知道原来卫逸尘匆匆忙忙赶回来,到了帝都一整天都没无影无踪,原来是鬼族已经潜伏在帝都,看来卫逸尘没有办法应对血蛭蛊。她心中默默暗喜:真是好事,这正是她有资格跟他谈条件的时候,于是她紧紧抓住这个机会追问:“少宗主,奴婢可以帮少宗主解决这个问题,但是奴婢想跟宗主提一个条件。”

    卫逸尘额冒青筋,他从来没有被谁威胁过,莫非她真是袭萧子故意而为之,安排在他身边的人,那她究竟想要什么?他冷冷道:“说。”

    她接着调皮地道:“宗主,你就告诉奴婢,那日在兰若幽谷,你那块紫玉是什么来头?”

    卫逸尘这下才把悬着的心放下来,既然夜幽鬼族的事情对她来说不是秘密,那么紫玉的来历也无所谓了,所以他决定全盘托出:“那是灵族公主的传令玉佩。”

    灵族公主!依离狐疑地看着卫逸尘问:“那大公子怎么见了玉佩便知道你是紫玄门少宗主。”

    卫逸尘瞥了瞥眉毛,冷冷一笑道:“灵族公主将紫玉交予家师,把守护灵族圣坛的事情交给了家师和兰若谷主,玄冰湖一战之后兰若谷主就退隐了。”

    民间坊里传说的只是捕风捉影了一部分,卫逸尘虽然不知道细节详情,但是他知道的却是事实,他的师父独孤信,兰若长君还有灵族公主三人曾经是亲密的朋友。

    独孤信早已把守护灵族圣坛当成紫玄门传承宗主的使命。而袭萧子比卫逸尘年长,更是见过灵族公主,来龙去脉都在心中,看到青龙巫女的紫玉才会马上达成共识。至于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卫逸尘也是完全不知道。

    她皱了皱眉头,心中暗自揣度,那如果紫玉是灵族公主的传令玉佩,她就只有青龙巫女那个线索,灵族圣坛难道有一股神奇的力量,莫非是通往未来的通道,她暂时只能这么想。

    看来这样跟着卫逸尘一定就能找到圣坛。她心想,卫逸尘是个心思慎密之人,适可而止,不能追问太多,所以便答应:“好吧,什么时候去见那个中蛊的病人。”

    “明日一早!”卫逸尘说完之后就安静了。

    知道了紫玉的事情,依离觉得回家的路更遥远了。她沉思不语。

    只是仰头一看月色好美,从金沙城一直赶路到帝都一路奔波劳累,加之白天又逛了那么久,她突然觉得眼皮越来越沉重了,不知不觉便疲惫地合上双眼,瘫软的身子靠在了卫逸尘的怀里,侧脸贴在了他的胸口,他怕依离摔下马,便慢慢单手环抱她的细腰,一手握缰绳。

    月色洒在她的脸,伴着她细细的呼吸声,卫逸尘忍不住用力再环紧她的腰,就是想把她包围起来,突然觉得这种感觉是那么忐忑,却又不想拒绝,他叹了一口气,我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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