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侥幸得手（5）
夜色浓稠如墨，将天地万物完全包裹进自己宽大的衣衫里。在山风习习的夜色里，姬无为和几个军士匍匐在一个小山丘的凹陷处，就着山寨险峻的大门两边悬挂着的两盏“气死风”灯，见那大门是由碗口粗细的木头制成，高约丈许，看着十分坚固。其实攻破这样的门对于官军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就算对姬无为这样不懂军事的人来说，只要用火攻，拼着牺牲几十个士兵，必然会将大门攻破。然而此时的难题根本就不是大门，而是大门前那条险峻蜿蜒且只能容纳两人并行的小路。姬无为端详了许久，又问了旁边的军士，在确定没有其他道路可攻入山寨后，便明白硬攻是不成的——别说王宰只有千人马，就是有万也不成——看来，只能想别的办法了。
这次探查是姬无为和王宰提出来的——尽管王宰一再强调，自己营帐中的地形图是不久前才绘制的——可姬无为却明白，地图是死的，再精细的地图也不如亲眼去看，去观察一次。王宰又提醒他，由于前几天官军失利，致使土匪坐大，不光将以前官军在山腰间的营地占据，就连山脚下也不是什么安全之地，因此他所要求的实地观察其实只能是在山脚下林木边缘，那样一来，其实就和看地形图没什么区别了。
姬无为虽然恼恨王宰以自己三人安全为要挟，让自己这个对于打仗一窍不通的人背锅，可另一方面，他到底是现代人，在太平盛世生活久了，难免有寻求刺激的想法，因此上无心中自己也把这次参谋当成了机会——一个寻求刺激的冒险机会。他向王宰要了几个熟悉地形的军士，便趁着夜色潜入到半山腰。好在土匪一来人手不够，二来前两次的获胜难免令他们有些得意忘形，因此姬无为几人才能有惊无险的在半山腰间潜伏观察
夜，渐渐深了，寒冷刺骨的山风在山腰间穿梭游荡。姬无为知道再待在此处也没有什么收获，便招呼几个军士，挪动着僵硬冰凉的身体，小心翼翼的向山下的营地走来。王宰和一众手下已经等的甚是不耐烦了，几个统领也知晓上命，对于王宰将一身荣辱寄予一个书生甚是不满，纷纷请求他下令，再攻打一次，就是拼了老命也要拿下山寨，剿灭叛兵。王宰久带这群丘八，自然明白他们的想法，可他是个爱身惜命的人，更明白这群丘八虽然桀骜不驯，却实打实的是自己的羽翼亲信，若是由着这群丘八去送死，那不啻于自废手脚，到时别说自己这个节度使有名无实，在朝中毫无分量，就是石雄和韦恭甫这两个王八羔子，还将自己挤兑死？因此他只是坐在椅子中，心中虽然也是着急，却佯装着镇定，就是不发命令。
姬无为恰在这时回到营帐。众统领见他归来，虽然不屑于他，还是都纷纷静了下来。王宰忙从座中站起，迎上几步道：“姬先生回来了，情况如何？”
姬无为凑近火盆前烤了烤冻得发僵的双手，缓缓道：“这群土匪不是笨蛋，选的地形真是易守难攻啊。”
“那如何是好？”王宰虽然知道这个答案，还是有些失望。
“对了，王大人，可将饭食给程大小姐两人送了过去？”姬无为突然想到程雪怡两人，想到自己临走前的吩咐，忙问道。
“啊！”王宰想不到他突然问这个，顿时一愣，幸好一旁的中军搭话：“送了，姬先生一吩咐，我就差人送了过去。”王宰心说老子在问你军国大事，你却还惦记着两个娘们儿，他黑豆眼一闪，就要发怒，忽然想起此时还用得着姬无为，便道：“姬先生不用担心程大小姐两人，本官早已安排妥当。你还是说说该如何拿下山寨吧。”
“王大人”姬无为见王宰只顾着催促自己，心中甚是不满，故意拖长语气，“既然不能硬攻，那只好智取了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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