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苦恼
带着“不足与外人道”的机密，秦川回到了清君侧。
干将们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所谓“患难见真情”，经过拉粪掏粪运粪这一系列常人不能接受的操作后，彼此间的感情好到可以穿一条裤子。见带头大哥平安归来，一班班长秦元急道：“监察，副管家怎么说？秦力能不能留下？”
秦川言简意赅：“能留下，不过有条件。”
“什么条件？”
秦川将秦霸道的原话复述一遍，最后冲众人道：“这事，你们怎么看？”
众人虽然是秦家家丁，但进秦家之前多少也是有名有姓的公子，即使琴棋书画不行，脑子还是比较灵光的，立刻，不少人摇头道：“不行！秦霸道这是要把咱们当枪使，监察，你没有同意吧？”
“我不同意行吗？”秦川苦笑道：“人家比咱职位高，咱又有求于人，我要不同意的话，只怕大家今后每天都有新鲜小鞋穿。”
众人一想，是这个理。
想到自己很可能会在“政治斗争”中充当炮灰，一个两个都沉默了起来。
见大家情绪低落，秦川故技重施，张嘴娇呼：“啊，啊啊，啊！”
果然，众人眼神快速亮起：“监察，你这是什么声音？”
“口技。”秦川解释道：“在我们那个地方，有一群波大臀翘的岛国老师，这些口技，就是从岛国老师留下来的宝贵资料中学到的，怎么样，听着过瘾吗？”
“过瘾！”
“那咱们聊聊秦霸道的事。”秦川话锋一转，正色道：“秦霸道这个要求，看似对咱们很不利，因为咱在明他在暗，真出了事他大可以推脱责任把黑锅留给咱们。但天下阴阳相会利弊交叉，只要换个角度看待问题，这件事对咱们未必没有好处。”
不等众人疑问，秦川继续道：“俗话说大树底下好乘凉，咱们既然进了秦家，就要找一个能罩得住咱们的靠山。眼下秦家几大人物，抛开老爷小姐，还有秦破天c秦霸道和那日负责考核的女考官。这三人中，秦破天嫡系众多，咱新来的即使有心投靠人家也不会给咱们机会；女考官看似颇有实力，但她主要负责丫鬟们的生活生产，与咱们是井水不犯河水；这样一来，可投靠者，仅剩秦霸道一人。”
“监察。”众人苦脸道：“那秦霸道名为副管家，可手头实在没什么权力，咱们要是选了他，日后定会被秦破天一网打尽啊。”
“我刚才说什么？看问题要从不同角度。”秦川淡淡一笑，道：“秦霸道确实没什么权力，但正因他没什么权力，他才对咱们格外看重。而且，他想借咱们之手登上高位，咱们又何尝不想借他的名头胡作非为？咱们与他，是一个相互利用的关系。”
胡作非为？！
众人听得两眼发光。
是啊，都是公子哥，都没有俯首甘为孺子牛为人民服务的觉悟，他们进秦家，主要目的是秦慕容！退一万步，即使搞不定秦慕容，搞定几个姿色上乘的妙龄丫鬟也是可以的嘛！至于掏粪，只要能和美女们拉家常聊人生理想事业爱情进而发生革命友谊，他们愿意！
“监察！”众人高声道：“你这个胡作非为说得非常生动！为能早日胡作非为，我们愿意在你的领导下和秦霸道进行公平公正的合作！”
“很好，要的就是这个气势。”秦川呵呵一笑，又道：“秦霸道为这次行动取了个名目，叫保道。既然大家没有意见，我宣布，保道行动正式开始。”
大家欢呼做声！有好事者，还把手里的衣衫扔至半空！
一瞬间，秦川有喊出“中国人民从此站起来了”的错觉。
等大家情绪稍缓，秦川又分析了保道行动的进攻方向。
秦家家规森严，要是没什么名目直接乱搞，不出一日，他们这些掏大粪的就要被乱棍击成残废。所以，乱搞，得有一个名正言顺的前提。
“想到了！”
“监察想到什么了？”
“秦家绝大多数家丁，进来后都要从茅厕干起，按常理，这些人应该不怕粪便。但，秦力上次硬是砸倒了几十个人，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家丁们过惯了骄奢的生活，丧失了艰苦朴素的奋斗精神！咱们就从这个角度入手，办一场别开生面的茅厕运动会。这样一来，即使老爷责怪，咱们也可以用出发点是好的这个万能摔锅句推卸责任。”
众人又是惊奇又是佩服，纷纷道：“愿听监察调遣！”
方向有了，接下来，就是具体的分工。
清君侧原有三个班，现在三个班分别处理不同的工作。
一班，由秦元带队，将清君侧要举办运动会的消息传播出去。
二班，由秦明带队，负责将茅厕里的秽物混合积雪或者泥土按照一定比例调和在一起，并集中安放。
三班，由秦松带队，这一班人，什么也不用做，只需养足精神调整状态，等运动会开始那天，有多大劲使多大劲。
“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行动！”
“是！”
闺房香气扑鼻，秦慕容端坐在梳妆台前，腮帮子鼓得像是一个蒸熟了的小笼包。
她恼死了黄自建，也恼死了自己的老爹。
说起来，她之前并不讨厌黄自建，只要对方没有非分之想，她完全可以把对方当做一个普通朋友。
怪就怪，老爹秦四海要把她许配给黄自建。
偏偏，黄自建还很不不知廉耻地一口一个“慕容妹妹”。
“妹妹妹妹，谁是你妹妹？”秦慕容越想越怒，要不是看在秦黄两家是世交的份上，她真想一剑剁掉黄自建的舌头。
无须怀疑，秦慕容就是那日“美人救英雄”的女主角。
她不爱红装爱武装，自幼便对刀枪剑棍很感兴趣，为讨她欢喜，秦四海特意招来了许多名师，一对一进行练武指导。
初时，甚至现在，大家都认为秦大小姐只是在“玩票”。
让他们意想不到的是，秦慕容不但没有玩票，还是一个万中无一的练武奇才！练武三年，她击败了教导她的那位名师；练武五年，她把教过她的所有名师集中在一起，轻轻松松击败了联手的众人；练武七年，她暗中挑战素有“齐眉第一剑神”之称的无名氏，经一天一夜激战，惜败于剑神之手；连武十年，她再次挑战剑神，这一次，只用三炷香功夫，就把剑神轻松击倒。
剑神，一个有逼格的称呼。
剑神无名氏，也是一个有格调的练武者。
被击倒后，他不但将辉月剑赠与秦慕容，更直言不讳，说自己既然败了，从今以后齐眉城再无剑神只有无名氏。
“唉。”
想到过去的辉煌，秦慕容幽幽叹了口气。
若秦四海不是她爹，若黄自建不是世交之子，她秦大小姐完全可以一人一剑杀出秦家横行天下，又怎么会这般苦恼？
她正想着，门外响起了小玉的声音：“小姐，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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