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四方起集结
飞入巷子中,许松抬头,见那人蒙着脸,盘着头发,不知是何人,而她另一手,燕飞狐鲜血直流,许松见着,喊道:“壮士,快放下罢,他快要死了。”
那人听许松喊,低头见燕飞狐脸色发白,衣衫褴褛,再看他流血,眼微眯,翻过墙头,钻入了侧边的一间屋子里。
屋内有两老叟,见三人冲进门,认是贼人来了,那老丈护着老婆子躲在角落。许松见两人害怕,到时发出声音引来官兵,于是将怀中金牌拿出,对两老叟道:“老丈不必害怕,我乃天子特使,乃正道之人。”
那老丈认得些字,见金牌后跪地磕头道:“小人眼拙,不知大人前来,还请恕罪。”许松将两人扶起道:“老丈不必多礼。”
燕飞狐被放置地上,蒙面人拉下面巾,扯开他衣衫,见伤口后眉头更皱。许松安抚好老人后回头,见那竟是个女子,有些吃惊后上前,见燕飞狐伤势后担忧道:“姑娘,他可如何了?”
燕飞狐迷迷糊糊,见女子后虚弱说道:“三娘,你怎地来了?”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那崆峒老三,霍三娘是也。
霍三娘伸手点了燕飞狐穴道,暂时止住了他的血,转头说道:“燕大人,您受如此重的伤,不可多言了。”
许松不知二人认识,看燕飞狐说道:“姑娘,燕将军性命可有担忧?”经过之前的搏斗,许松已不对燕飞狐排外,反而将他认作自己亲兄弟一般,毕竟方才没有燕飞狐,许松也不可活到现在。
燕飞狐看许松安然,说道:“许大人,你快随三娘离开,我”话还未说完,燕飞狐大咳几声,伤口又开始流血。霍三娘赶忙拿手按着,皱眉道:“大人,这时你可不得多说话。”
霍三娘朝燕飞狐穴道又点了几下,让他昏睡了过去,到时免得又多流血。回身后她看向许松,拱手道:“不知这是哪位大人?”
许松回礼道:“在下都察院佥都御使许松,兼江西按察使。”霍三娘一听,原来又是个朝廷命官,想到进城时城内动荡,心中想来是灵王谋反,意在追杀这两位大人了。
霍三娘想罢恭敬道:“许大人,燕大人伤势严重,不可逃了,需要及时医治。”
许松担忧道:“那姑娘快为燕大人疗伤。”许松见她武艺高强,想必是能用内功为燕飞狐治疗。但霍三娘皱眉道:“燕大人外伤严重,还需药物才能复原。眼下城中兵马追杀两位大人,唯有在下前去药店转转,看能否为燕大人弄来药材。不过这期间两位大人千万不可露面,到时难免又要一番厮杀。”
许松连连允诺,霍三娘点头,带上面巾,左右环顾,出了屋子朝药房跃去。
南昌城外,宁青天与白水护着孙焱老小朝九江赶,才刚出了南昌边界,还未歇息,前方传来马蹄声,紧接一大队人奔出。宁青天认得这些人,是建昌县官兵,带头那人正是建昌知县。
白水看官兵杀气腾腾,来者不善,勒马道:“宁将军,看来这些官兵是来截杀我等了。”宁青天一看,对方大约有三两百士兵,而自身率领也有百五十名。但左卫将士乃正统部队,战斗力强悍,相对官兵胜了不止有一筹。
宁青天道:“白将军不必担心,若是他敢阻挡,非叫他吃不了兜着走。”说罢率先驾马朝前驶去,白水怕他有失,让四五十左卫护着孙焱,自己率百名士兵随宁青天上前。
两军对立,宁青天勒马,手按宝剑喊道:“知县大人,别来无恙啊。”官兵中驾马出一人,正是那知县,他见宁青天身后白水与左卫虎视眈眈,知自己不是对手,回道:“宁将军,您这是要去哪,水贼可逮捕了否?”
宁青天喊道:“水贼已尽数剿杀了,请知县大人放心。”那知县瞧见远处马车,问道:“那马车里的可是巡抚大人?”
宁青天果真没猜错,这知县正是朝着孙焱大人来了,他喊道:“正是孙大人,末将正护送巡抚大人回京。”紧接喊道:“若知县大人无事,末将便先进京了。”
知县身旁有一都头,见宁青天人数少自己一半,便在知县耳边低声说道:“大人,王爷下令,若是能击杀孙焱,便是封爵,这番让我等撞上,不可失了时机。”
都头身边还有几副手,纷纷摩拳擦掌。知县回头一瞪眼,沉声道:“就凭你们几人,还想缉拿孙焱,简直痴人做梦,那白水对付你们几人都已绰绰有余了。”
都头加问:“难不成就让他们走了?”知县冷哼一声道:“咱们势小,斗不过,但德安张黑心可有强将。现在放他们过去,到时遇上张黑心等部,自然有一番厮杀,而咱们只要静观其变,做收渔翁之利便可。”
都头与副手几人听着,连连点头,拱手叹道:“大人正乃神机,小人触之不及。”
知县转向宁青天,拱手道:“既然宁将军有要事在身,下官就不挡路了。”说罢摆摆手,官兵让开一条路,宁青天带领左卫上前,路过知县身边时,他与白水停下,待左卫护着孙焱穿过,两人朝知县一拱手,驾马朝前驶去。
北京城中军都督府大殿内,五大都督分列而坐,六部尚书,朝中将军,一一分位而坐,一言不发,满脸肃穆。这时一人走进殿内,众人回头,来者正是那司礼监掌印太监,姚京是了。
众人起身,纷纷拱手,姚京走上正位,伸手亮出一卷轴,众人见了,纷纷跪地伏拜,姚京手中抓的正是那圣旨,他打开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常年征战四方,外敌可御,内贼难防,今江西灵王反叛,实为天下之害,现朕命广威将军仇鸳为平贼大将军,自点将士,南下江西,奉天讨贼,不得有误。钦此。”
座下走出一人,鬓须发白,满脸皱纹,双目炯炯有神,这人便是那仇不平父亲仇鸳。只见他起身上前,接下圣旨道:“末将定不辱圣上指令。”
仇鸳接过圣旨,众人起身,两人从侧翼端着一盘子走出,盘子里放的正是军队兵符,两人呈上,仇鸳将兵符拿起。有这兵符便是有了调兵统兵权,换一般人拿起后难免会有些激动,毕竟国家命脉掌握在自己手中,但仇鸳却是面无表情。这兵符他一生不知领了多少回,早已习以为常,再难起任何波动。
姚京朝仇鸳拱手道:“仇将军,领了圣旨与兵符,下官事算交接完,接下事便靠将军了。”姚京虽说身为内官之首,又是掌印太监,但对这上朝声望极高老臣,又是存于内外党之间,两党早想拉拢,说话自然是要客气一些了。
仇鸳回了个礼,将圣旨与兵符塞进腰间,朝众人拱手道:“圣上有令,老夫就不多逗留了。”说罢径直走出大殿。如今面对如此多朝廷重臣,也只有仇鸳这样老臣能不顾众人想法,想走就走了。
仇鸳回到将军府,正发令点将,一人走进,那人拱手道:“将军。”仇鸳抬头,见仇不平来了,将令箭派发下后让他上前,仇鸳说道:“不平,你来得正好,我正有话对你说。”
仇不平坐下,仇鸢从桌上那出一令牌,移至仇不平前,他低头一看,令牌上写着总兵二字,他抬头看道:“您这是?”仇鸢点点头道:“我要让你领浙江总兵,率张易等部迎击灵王。”
仇不平起身,绣袍一挥,单膝跪地道:“末将仇不平,愿领总兵之职,协助大将军平南昌之乱。”
仇不平自离开南昌起,便日夜想着能有一天率兵攻打灵王。当灵王起兵反叛时,仇不平便进谏自己父亲领下大将军之位,到时能让自己做个先锋便是极好。没想仇鸢领圣令时,却让自己任一省总兵,这让他有些受宠若惊。
仇鸢起身将仇不平扶起,拿起兵符交至他手,拍了拍他肩看着,说道:“不平,打仗不比儿戏,虽说你有带兵经验,但此番对上可是正规军队,与那些贼人不同,千万不可掉以轻心。”仇不平正色道:“请大将军放下,末将定不辱使命。”
江西境内,百姓缩于房内,各城池兵马涌动,肃杀至极,各个紧要关口贴着大长白纸,上头便是李七奇写得那正德皇帝罪状。不关是江西各州府大小城贴上,就连远到云南之地都有这白纸踪迹,可见这传播范围有多广。
南昌王爷府内,灵王高高而坐,李七奇站置一旁;座下两排官员,有文有武,看似些许有朝堂之样。灵王朝座下望去,福建,湖南提督都来至,唯独不见浙江提督,灵王发问道:“浙江张提督何在?”
座下一人听着,躬身上前,跪下道:“王爷,张大人听闻王爷起事,正在浙江各府集结军队,忙得不可开交,便让小人来领事了。”
灵王点头道:”张大人手握五万强兵,自是要集结一阵,那这朝会,你便代张大人开了。”那人伏身拜过,便退回到队列之中。
灵王看向身旁李七奇,他躬身上前,站至众人跟前说道:“今我王起事,并非为了皇权,实为当朝皇帝昏诞,重用奸臣,百姓苦不堪言。我王曾受上朝弘治皇帝提点,深感其治世之道。而今正德皇帝昏庸,实不能为一朝天子。今南昌起兵,并非夺下至高权位,乃是进朝中除奸杀贼,匡扶我大明朝业,为能现上朝中兴盛世,还需在座诸公奋发其力,共使齐心,保我大明基业!”
李七奇一番话说得正是对那些慕名前来投奔等人说的,只见众人听了,精神愤慨,犹如开新朝一般,在李七奇说到“保大明基业”后,众人集体下跪,伏拜喊道:“我等皆尽心尽力,誓死为王爷效力,保大明基业,开上朝盛世,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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