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内外党之争
常彪看着阵图,江宁子与木老站至一处,他面露难色,木老看他表情,伸手拍拍他肩,一抖手宝剑落下,他缓缓朝常彪走去。
离常彪有几尺时,木老缓缓抽出宝剑,意在常彪后心,此时,一虚影出现在他眼前,他咋眼一看,出现那虚影竟是自己师兄,上任掌门人,木老见着,手中宝剑颤抖不已。
虚影张嘴道:“木师弟,昆仑乃正派之地,若你动手杀人,与朝廷奸臣有何不同?”木老见虚影盘问自己,脑中一荡,先前那杀意一消而散。他朝虚影跪下,垂泪道:“掌门,你与师兄惨遭奸人迫害,师弟有愧苟活于世。”
江宁子在后方看着木老靠近常彪后先是发呆,之后朝他跪下,不知他要做什么,但又不敢上前。
虚影将木老扶起,说道:“这孩子命犯煞星,日后若是要除朝中奸臣,还得靠他,师弟不可造次。”
木老泣道:“掌门,师弟何时能与师兄们报仇?”虚影回身看常彪,叹道:“一切都在命理中。”话罢虚影缓缓散去,剩下木老一人双膝跪于地。
常彪听身后传来声响,回头见木老跪在地上,正朝着自己,大吃一惊将他扶起道:“师父,你这是折煞徒儿。”
木老将长剑丢至一处,抓着常彪双臂道:“你说要去南昌当官,可是何时启程?”木老从掌门师兄虚影中得知常彪能报当年昆仑之仇,便让他快入朝为官。
常彪不解,自己是与木老说过,但从未见他如此激动,他又问,常彪回道:“解开万象图便是要去南昌,可是有何事,师父?”
木老放开他手,看四周万象图已解出,缓缓说道:“为师给你三天时间,这三天将万象图熟记,三天后你便下山,速去南昌。”
常彪不解何意,又要发问,这时秦义天从门外跑进,朝木老先抱一拳,接着对江宁子说道:“掌门师兄,师弟愿与常师弟一同去南昌。”
江宁子眉头一皱,知常彪是为小玉之事,便打算拒绝他,但木老上前,压下秦义天手道:“如此甚好,三天后你二人一同下山。”
江宁子上前阻止道:“师叔,秦师弟不能离去,若是他走了,天绝剑阵可无人传授了。”
“我亲自传授。”木老回身一说,江宁子先是一愣,转为喜道:“师叔,你这话可是真的?”要知木老在当年建好大阵,离山时便是说日后不再授剑,如今看他重出江湖,以他本事自然是高过秦义天,这叫江宁子如何不喜。
江宁子看向秦义天道:“那你便同常师弟一同去江南。”他见江宁子同意,深深一恭,满心想着小玉。
三日后,秦义天早准备好行装,敲开常彪房门,将他叫醒,常彪见天还未全亮,睡眼朦胧道:“秦兄,这鸡还未叫,你如此着急离开做什么?”
秦义天道:“掌门与师叔早在大殿等候,你怎还在瞌睡,快起了。”实为秦义天想着小玉,便想早早下山。
大殿中木老与江宁子椅子上坐,秦义天常彪两人进门,他二人起身,木老上前,将常彪棉衣拉紧,交代道:“如今你已知知万象图阵,唯有军营中才能展示你才华。此番下江南,万事多加小心。”
常彪抱拳道:“多谢师父关心。”
另一处江宁子到秦义天身前,低声说道:“秦师弟,师兄知你这次离去多半是为了那女子,如今师叔已发话,为师也不多加阻拦,你要去便去了,日后行事多加小心。”
秦义天朝江宁子深深抱上一拳道:“师兄在山中也要多保重。”
木老从桌上拿出两钢刀,常彪接过,木老说道:“这两月你在山中已是昆仑弟子,为师找寻功法,无一适合你,只好拿出这两刀赠送。”
常彪见两钢刀不大,普通样式,再想到昆仑派注重轻功与剑法,多与自己不合,这两刀权当纪念了。
常彪拜过,与秦义天走出大殿,木老与江宁子跟出,常彪抱拳道:“日后掌门与师父多加保重。”秦义天也抱拳,江宁子点点头,常彪与秦义天下了昆仑山。
江宁子看他两人离去,不知为何到最后木老放过了常彪,便问了他,木老摇摇头不加以解释,转移话题道:“日后,昆仑大阵便开放,闭派数十年,今我亲传天绝剑阵,定要让世人知我昆仑回来了。”
下了昆仑,常彪知秦义天要与小玉缠绵,便让他先去乡下,自己独自一人来到青楼,与小红等人快活一日后才去寻秦义天,见他也收拾好,三人结伴,一同朝南昌前去。
南昌城外,一行人聚集在那,燕飞狐身穿胃甲,腰挂钢刀,身旁还有一人,便是那巡抚孙焱,身后还有两人,也穿胃甲,便是宁青天与白水。四人正对一人,那是仇不平,此时他已脱下军装,一身私服,他拱手道:“燕兄弟,先生,今不平离开南昌回京师,你二人可是要多加保重。”
几日前,南昌左卫接到圣旨,日后左卫将划入灵王护卫,而仇不平历来与灵王不顺眼,便辞去千总将军职位,独自回京师。而燕飞狐怀有姚京密事,便留在灵王府中。
本灵王要踢出燕飞狐,但碍于新入驻左卫需要一统领,加之姚京线人在灵王府中,燕飞狐便是留下来了,还有宁青天与白水两人。
燕飞狐抱拳道:“仇将军,路途遥远,一路顺风,日后京城再见。”孙焱也是拱手道:“不平,回京后待老朽与仇将军问好。”
仇不平翻身上马,与两人拱手,带着一行人驾马朝北边去了,待它背影消失后几人走进城里,孙焱见四周没人,低声道:“飞狐,晚间来老朽府上一趟,上头有消息。”
夜间,燕飞狐穿着私服,从后门进了孙府,走进内厅,孙焱早在那等候,燕飞狐将内门关上,上前道:“孙伯,上头可是给了什么指令?”
孙焱让燕飞狐坐下,他说道:“今日杨尚书发来消息,近日有一按察使大人来南昌,协同你我办事。”
燕飞狐不解,近日灵王蠢蠢欲动,看似就要反叛,为何突派一按察使下来,若是此人打乱计划,出了差错,那之前的打算便是全废了。燕飞狐说道:“这按察使是何人派来,杨大人还是姚公公?”
孙焱低声道:“既不是杨大人也不是姚京,是那锦衣卫指挥使李彬。”燕飞狐一听,问道:“那锦衣卫统领不是那叫左军之人吗?”
孙焱摇摇头道:“左军之所以唤作锦衣卫统领,实为他是刘彬得意手下,见不得人案子都唤左军去做,以保留刘彬脸面。官位上他实为锦衣卫镇抚使,刘彬才是锦衣卫一把手。”
燕飞狐道:“那之前孙伯为何与我说左军是外官之首?”
孙焱道:“那日我认你不触两党之争,加之刘彬常让左军出面,便没想让你知此事。但如今姚京看中你,那刘彬与左军关系便是要与你说清了。外人眼混,你确实不能蒙在鼓里。”
燕飞狐想到那白脸东厂的柳总管,自己第一次入司礼监时便是将他认作姚京。而现在这左军,就如同那柳总管,看似两人是东厂与锦衣卫最大,实为上头还有两人,而那两人,才是这两党的首脑。
燕飞狐回到话题:“那刘彬派这按察使下来为何,可是要破坏姚公公的计划?”孙焱摇摇头说道:“这计划乃是姚京与六部商策,刘彬还不敢乱动。依老朽来看,他便是想让这按察使了解南昌情况,到时起事,他也可分一杯羹。”
孙焱看燕飞狐表情,解释道:“先前姚京与六部商议,刘彬便是随皇帝西巡去了,这回皇帝回到京城,他知有这事,怕到时成功,姚京领赏加功,压过自己一头,于是便派这按察使前来。依老朽拙见,到时逼灵王反叛,锦衣卫便也是会出手。”
燕飞狐一听,说道:“那这可是好事,这内外两派联手,灵王必定要灭了。”孙焱看向燕飞狐道:“不是怕灵王不灭,而是怕锦衣卫对你动手。”
孙焱说:“进京时姚京与你有联系,他又让你担任这护卫右统领。刘彬自然看在眼里,就怕灵王灭后,为了削弱姚京实力,锦衣卫便是会对你动手,我自是担心这个,于是便夜间叫你前来。”
燕飞狐深思,若是刘彬将自己认为是姚京一党,在这京师之外之地动手,那便是没人知了。
孙焱看燕飞狐,沉声道:“飞狐,按理说姚京手下有许多他心腹可派来当这右统领,为何让你坐这危险之位,伯父真想不明白。”
燕飞狐看孙焱脸上有变,起身正色道:“孙伯,飞狐对天发誓,自己绝未与姚京结成一派。”燕飞狐怕孙焱以为自己是姚京一派,到时起了芥蒂,便赶忙伸手起誓。
孙焱将他手压下道:“飞狐,我知你是一正直之人,那姚京与刘彬看似比谁都忠义,但内心却是黑暗无比,你千万可别投向他两方中的任何一方。”
燕飞狐拱手道:“飞狐知道了,请孙伯放心。”
孙焱抚了抚燕飞狐手道:“至于这按察使之事,等他到南昌你我再商议,不过这些天你行事要小心些。”
燕飞狐点头,孙焱看已到深夜,南昌城已黑,便留下了他过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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