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你师叔在此
那些弟子上前,站老头身前,一人喊道:“老头,没听见我说话吗,快快下山。”那老头纹丝不动。那人见自身威慑不够,伸手朝老头抓去,谁知刚到老头身前,就先被老头擒住,接着一扭,那人呀呀叫着跪地。
周围弟子一看,自己师兄被擒拿,纷纷上前抓打老头,老头丝毫不乱,松开那人的手,面对冲来昆仑众人,他脚下未动,手掌便爪,来一个抓一个,一一擒拿在地。
冯仁河见师弟被擒,丢下酒瓶,朝老头冲来,举拳便打,老头轻轻一侧身,冯仁河扑了个空。只见他掉头再次冲来,老头用同样方法将他擒住,手一使劲,冯仁河便呀呀大叫:“老丈饶命,老丈饶命。”
老头见昆仑弟子竟变成这般欺老之辈,脸上不悦道:“你师父是谁?”冯仁河一听,心想完了,这老头看来认识自己师父,定是江湖高手,赶忙说道:“家师是昆仑掌门,江宁子师父。”
老头哼了一声说道:“小宁子竟教出你这无礼之辈。”老头正教训着他,突然侧边跑出一些人,那些人见冯仁河便抓,众弟子又躺于地上呻吟,以为是江湖人打上了昆仑,纷纷拔剑就要上前厮杀,但却是被身前那人拦了下来。
那边便是赵仁海,前番他正在另一处等候,听这传来喊声,便带众弟子前来,却是看到了这番场景。
赵仁海见冯仁河表情痛苦,又见那老头面色不善,急忙上前抱拳道:“前辈,在下昆仑弟子赵仁海,不知师兄放了什么错,还请前辈大人有大量放了他。”
老头见赵仁海屈身请求,说话真切,便将冯仁河手一放,他摔倒在地。赵仁海谢过老头,让身后师弟扶冯仁河到自己这边。
赵仁海抬头看这老头,见他落魄,心道:“这老者是何人,无故出现在此,难不成是我昆仑之人?”他再看身后护派大阵,心一惊,这人该不会是从大阵中走出吧。
他正猜疑,忽见大阵中又走出一人,正大摇大摆走来,那人身背双大刀,身材魁梧,不是那常彪还是何人。赵仁海大惊,常彪也是见到他,上前笑道:“赵兄,好久不见啊。”
说罢看身后捂着手臂的冯仁河,三两步到他身前,笑嘻嘻道:“冯兄,近来可好啊,诶,我怎么看你起色不太好,都说让你在山上好生修养,现在可如何任我使唤啊?”
冯仁河心中惊讶程度不比赵仁海少,他万万没想到常彪竟走出了大阵,这番听常彪说起使唤之事,想到先前在山下自己口出狂言,心中不知如何是好。
常彪见他怕了,双手抱胸道:“看你体弱,就不使唤你了,但有一事不可不做。”冯仁河抬头看他,常彪道:“日后你若是遇到我,便要喊大爷,喊常大爷,你可知了?”
冯仁河心怒,想道:“我乃掌门座下弟子,怎能喊你大爷,休想。”常彪见他怒目而视,拆开双手,边走边说道:“看来冯兄弟不愿意啊,那日后你不仅要唤我常大爷,还要给我使唤,你可听清了?”
冯仁河大怒,骂道:“放你妈的狗屁,老子宁愿去死,也不任你使唤。”常彪一愣,没想冯仁河还敢反抗,但心中一喜,正愁这些天没人打斗,这冯仁河撞上枪口,正好拿来消遣,想罢就要上前抓他。
冯仁河见常彪大手抓来,本想抵抗,忽地一人手持长剑出现在两人之间。这人剑眉鼻挺,面上略有正气之色。冯仁河见他出现,便知有救,上前道:“大师兄,就是这人上山闹事,还打伤了许多师弟。”
那人看着常彪,见他五大三粗,剑眉微皱道:“不知这位朋友为何上我昆仑山,还打伤我昆仑弟子?”
常彪见这人光听冯仁河一面之词就来质问自己,便要发飙,赵仁海跑上前将常彪拉开,朝那人抱拳道:“大师兄,事实并非如此。这位是常兄弟,乃是师父邀请上山解图,我与冯师兄等人便是在这等候常兄弟。”
那人心中一惊,这常彪上山解图之事江宁子便是与他说了,但他以为此时常彪应被困在阵中,怎会如此快就上山了。他看着常彪,再看受伤弟子,心中不悦说道:“那众师弟是何人打伤?”
一人摇摆上前道:“小朋友,这不叫打伤,叫教训。”说话便是那老头,那大师兄见着,不知这老头来历,但见他年过八十,步伐稳健,定是江湖高人。于是立马收剑,躬身抱拳道:“在下昆仑掌门座下大弟子周仁山,敢问前辈名号?”
老头看这人既不失礼,又不丢昆仑门面,心中也是舒缓些,若所有人都像冯仁河那般,这老头定会怒气冲天。还未等老头回话,常彪跳上前道:“我师父你都不知,他老人家便是你师公,木忠年,木大侠,还不快跪下叩拜?”
周仁山听木忠年三字,这名字极其耳熟,接着大惊,结巴道:“您真是木忠年师公?”周围人见周仁山表情夸张,极其少见,这大师兄向来是以稳重示人,现在却露出这番表情。再听常彪口中说什么木忠年,更是一头雾水,就连一边的赵仁海都云里雾里。
老者长袍打开,将手中宝剑朝周仁山丢来,他一接下,惶恐将宝剑抽出三分一,看到上刻字和花纹,面色骇然,双膝跪地,泪水涌出道:“弟子周仁山拜见师公。”他手拿宝剑不停磕头,周围弟子不知何故,赵仁海努力回忆,猛地一惊,与周仁山一同跪地,不停磕头喊道:“拜见师公。”
两旁弟子见两位师兄连连跪拜,口中喊着师公,再看那老者,猛地醒悟,一起跪地拜见。常彪笑嘻嘻看众人跪拜,回头见冯仁河呆若木鸡站着,便跳到他身边,喊道:“你这不孝之徒,见到师公还不快跪拜。”
冯仁河缓缓转头看着常彪,常彪见他呆滞,心惊道:“这人怎看似痴呆了?”常彪不懂他心中所想,冯仁河前番先是对木老出言不逊,后又接着上前动手,这番这老头竟是自己的师公,那先前所作所为便是大逆不道,想到这他便是呆了。
常彪见他发呆,正要询问,忽地冯仁河大喊一声,常彪惊到立马跳开。那冯仁河双膝跪地,脑袋如捣蒜一般磕头,口中大喊:“拜见师公,拜见师公。”喊声竟是压过了在场所有人,常彪皱眉心道:“这人看似疯了,我还是离远点好。”想罢便跳到一处。
木老看众人呐喊,便让他们停,接着上前扶起周仁山,并让众人起身。周仁山看着木老垂泪,他身为大弟子没少听江宁子说起昆仑往事,对他们极其仰慕,那为门派献身的精神深深影响着周仁山。
而木老便是江宁子在那辈人中最常提到。自从护派大阵建起后,木忠年老人却没了踪影,就连江宁子都不知他的死活。为了留个联念想,江宁子便常常与周仁山说起此事,也难怪待他真正见到那存在于历史中的真人时,会情不自禁流下泪水。
这时身后传来喊声,一人道:“大白天在这哭哭啼啼,成什么体统?”众人回头,说话那边便是秦义天,他正要骂人时看到木老,先是愣了一番,没认出来,但木老却是认出了他,笑道:“小天,你这大喊大叫之功可是又长进了。”
听到声音后秦义天先是大惊,接着是大喜,冲到木老身边,抓着他的手,看了一番道:“师叔,你还活着。”木老笑骂道:“你师叔我当然活着。”
两人正唏嘘着,常彪上前道:“秦兄,你是不是也要和师弟抱上一抱啊?”秦义天见常彪也出现在此,想到先前之事,惊讶道:“常兄弟竟走出了护派大阵?”接着一想,皱眉说道:“你如何成了我师弟?”
常彪意在说此事,他走到木老身边,抱拳道:“我已拜木大侠为师,按辈分,我便是秦兄师弟。”接着看向众人道:“而你们,全是我师侄,以后我就是你们的师叔,哈哈哈。”
冯仁河一听,这常彪顿时成了自己师叔,想起之前自己针对他的种种,腿一软坐在地上,看来自己好日子到头了。
昆仑大殿中,几乎门派中所有人都聚集在此,正中位上坐着江宁子,此时他满面红光,笑容不断,正对身边木老不停谈话,而座下首座便是龙义水,其后是秦义天,接着便是常彪,之后便是周仁山,冯仁河,赵仁海等人,按着辈份排了座次。
江宁子对木老说道:“师叔,这数十年来您都去了哪里,师侄派人走遍天南海北,都不曾寻见你。”木老笑道:“掌门师侄,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我自建成护派大阵后便隐于大阵森林中了。”
江宁子惊道:“原来师叔一直在大阵中守护昆仑上,是师侄愚昧了。”木老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这番上山,除了重聚之外,还有一件天大的事。”他说罢后看着座下的常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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