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15百花斗艳时
关于那桂花酿李大人也曾听说过，不过也仅仅是听说而已，就连孟家公子大婚都不曾拿出来，这个时候不年不节，又不是什么值得庆祝的日子，不知道自己这位贤婿能否同意。李大人看向女儿跟女婿，明知道那个小王爷是想转移话题，依旧顺着他演了下去。
“关于那些桂花酿，实不相瞒，府里确实有。只不过喝过那些酒的人都莫名其妙的疯了一般胡言乱语，所以父亲明令禁止再开启那些酒坛，以防不测。王爷也是好酒之人，不如让琴笙去酒窖里拿些荼蘼酒来，这荼蘼酒比起桂花酿来也逊色不了多少，王爷以为如何？”
重正还未来得及回答，孟家公子已经将琴笙喊了进来。
“琴笙，去酒窖里拿些荼蘼酒过来，顺便让月界去我房里将那副幻影幽蓝图取来，上次王爷就惦记着，所幸遂了王爷的愿，让他带回去好好珍藏，也算是我的一点诚意。”
幻影幽蓝？惜言听到名字抬起眸子，此刻的重正显然也是一惊，手里的琉璃杯微倾，里头琥珀色的酒水撒了出来，正好滴在自己的外衫上。待衣衫湿透重正才猛然间站了起来，将手里的琉璃杯放在了桌上，拿起帕子擦了擦身上的酒渍。
“不好意思，我去换件衣裳。”
重正提着衣角离开席位，来到惜言跟前时稍微停住了脚步，目光在她的脸上停留了片刻便起身离去，乔松紧随其后出了花厅。
“王爷好像对这位美人儿妹妹很是感兴趣呢，夫君觉得凭王爷的性子会不会开口跟王爷讨要这位美人儿妹妹？”
“承欢，都已是嫁为人妇的怎么说话还是这般不知轻重，是不是非得让爹爹在贤婿面前颜面尽失你才满意？”
李大人声色俱厉，刚才随和的模样瞬间消失，深吸了一口气，将酒杯里的酒饮下，酒杯被重重地放回了桌子上。
“老夫教女无方，实在愧对贤婿！”
孟家公子冲李大人拱了拱手，脸上的笑容一如既往。
“岳父大人言重了，夫人只不过真性情罢了。只是今日”
孟家公子往四下看了看，所谓的家宴此刻已经失去了本身的意思，变成了勾心斗角的战场，谁胜谁败竟然一时间难以决出。坐在花厅里的那些女子，除去惜言都是自己的妾室，如今竟然堂而皇之地与外男来此宴饮，面子上实在是有些过不去。
“夫君，今日我们姐妹来此不过是凑热闹罢了，其实妾身也晓得身为妇人这般接见外男不合礼数，只是平日里王爷在后院往来惯了，与我们也是常常会面，李大人又是姐姐的父亲，我们便脑子一热来了花厅。”
说话的是一个身穿月白色衣衫的女子，头上挽着八宝髻，脸上妆容精致，尤其是那双眼睛，像是一汪清泉般，让人一眼望去便无法自拔。这位女子与夫人比起来倒像是个有主意的，只是那点小聪明都写在了脸上，两片薄唇开合间似是滴水不漏，微微上扬的眼角透着邪气。
“许姐姐说的没错，要不是因为都是自己人，我们也不会来花厅一聚了。恰正逢新人入府，按照府里头的规矩，这些人得给我们在座的姐姐们敬茶才是。”
满眼俗气的玫红，惜言嫌弃地将脸往一侧歪了歪，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侧那位女子身上。她虽然并未说话，却一直看着那个身穿玫红色的女子，貌似与之关系不错，总想借机插话却插不进去，急得小脸通红，手里的帕子不知不觉间被她绞得满是褶皱。
随后有几个人开始附和着，纷纷起哄让惜言起身给她们敬茶，一时间场面有些失控。孟家公子猛然间拍了一下桌子，身前放着的酒杯震了一震，里头的酒迸溅出来，有的落在了夫人脸上，吓得李夫人都来不及去擦拭便低头不语。其他的人更别说了，一个个就像是斗败了的公鸡一般垂下头，不忘狠狠剜惜言一眼。
“你们是不是过分了，谁说惜言是新人入府？她是才来孟府不错，可她并非妾室，凭什么要给你们敬茶？绿袖，你是第一个说要惜言给你敬茶的，我且问你一句，就算惜言肯敬茶，这杯茶你到底敢不敢喝？”
“夫君，是绿袖一时口不择言唐突了惜言姑娘，绿袖愿给惜言姑娘赔礼道歉”
那个身穿玫红色的女子站起身来低着头，身子不停地发抖如同筛糠，看来这位公子并非怜香惜玉之人，对着这么一个弱女子竟然如此严词厉色。在场的人听见孟家公子直呼惜言其名，心里都在打着鼓，不知道公子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刚才听说惜言姑娘是个哑巴，在来的路上众人都想好了整她的法子，没想到惜言没整成，自己反倒是被训斥得噤若寒蝉。
“既然如此，胭脂你去拿条席子摆在惜言跟前，一会儿别让你绿袖姐姐跪在潮湿的地面上，弄脏了衣裙还得劳烦丫头们浆洗。”
惜言身边那位女子站起身来小声地应着，从身后丫头的手里接过席子铺在了惜言的桌前。绿袖眸子里满是泪水，贝齿紧紧咬住下唇不敢哭出声，一步步往惜言跟前挪去。
惜言原本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此刻绿袖竟然真的来到自己跟前反而有些慌了，站起身来之时衣角不小心勾走了桌子，一使劲儿桌子被带翻，桌子上的东西噼里啪啦散落了一地。盛有葡萄酒的琉璃杯已是酒去杯空，呼噜呼噜地在地上滚着，撞到一个深棕色的鞋子后停了下来。
“哎呦，这又是在演什么戏？我不过出去了一会儿，这屋里就像是打了一架似的，怎么还掀起桌子了？难道是你们在抢酒吃，抢不过抢急眼了？惜言，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再怎么说她们进府早，你也该让着她们一些，你瞧瞧闹成这样子可该如何收场才好？乔松，你过来帮忙收拾一下，一会儿她们要是打起来别被绊倒了才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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