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去做苦役？
下午的风吹得大了，太阳不知何时躲到了云层后面，整个天地阴暗了一个层次。
巍峨的山脉仿佛近在咫尺，实则相距上百里，齐澜要往那边的隘口去，但是在这之前，他得先去找回其他的东西。
骑马的速度当然快得多，几个小时前他花费很久才跑到的地方，回来只用了十来分钟。
还是这匹小花马体型太瘦弱，驮着他这个一八五大汉，舍不得让它太累的缘故，才跑的慢了些。
附近都是草地，样貌差不了太多，他都忘了之前把东西扔在了哪里。
一直寻找着，费了十几分钟他才发现扔东西的地方，多亏了玉米颜色醒目，要是只有红薯土豆，和土地融为一色，可真没那么好找。
东西都带上后，是时候往南边赶路了。
名叫白道的地方是一处崇山峻岭之中的通道，自古为必争之地，当然是有军队驻守的。
齐澜的骑术不是太好，小花马也瘦弱，慢悠悠地过去的时候，天色将晚。
跑了百里地，小花马很累了，终于看到了正路，齐澜就下马牵着它走。
前面的山口边挤着一大群人，皆是衣衫褴褛者，有的人抓着一头浑身皮包骨的羊，或是牵着瘦马。
旁边有全副武装的士兵拦着他们，以拒马挡住，不让他们靠近道路。
再往后是数道关卡，若是继续往里面走就能看到有一处军营。
军营建造在山里，易守难攻，不远处是通行的道路，道路不窄，容数车并行有余。
这边的关卡处，有一队马车通过，一群士兵涌上去检查马车上的货物。
一个管家模样的人低头哈腰地向为首的军官出示了通关文牒和路引，递出的时候，他手中拿着的袋子悄悄放进军士的手中。
那个军官掂量几下才开始检查，看得很认真，确认无误后轻声对管家说着：“突厥人总是不消停，最近局势很紧张，你从北面回来也是知道的。上头下了死命令，严查过关之人，所以查的严点，对不住了。”
管家连道不敢。
那军官往后一挥手，后面的人便放开拒马，让这支车队过去了。
看到这一幕，齐澜知道无法顺利通过了，没想到居然要查通关文牒，他是没有的，这就麻烦了。
于是，他牵着马，走近了那群衣衫褴褛的人，他们的面容同样不整，看起来脏兮兮的，齐澜把头上衣袍做的头巾扯了扯，往下遮掩着额头。
只是边缘的几人看了他几眼，眼见是和自己同样的人，也就不管他。人群喧嚣，有人安静有人吵嚷着要吃的穿的。
他们的语言千奇百怪，听不太懂，其中偶尔夹杂着几句能听懂的，却也带着浓重的口音，齐澜觉得这是外国人说中国话的感觉。
那么他也就知道这些人是谁了，如那女孩儿所说，北面来的逃亡之人。
或许有奴隶，应该是那些什么都没携带的，说是身无分文也不为过。能够牵着瘦马或是瘦羊的，背着包袱的，都算是有一定资产的了，只是这资产少得可怜。
让那支车队通过以后，军官就闲下来了，后面没有人再靠近关卡，他琢磨着时间。
齐澜准备向旁边一个操着汉话低声嘟囔的老头儿问问：“老人家，你们这是什么情况啊？怎么都围在这里？”
老头儿回头瞥了眼，见是这个小子，刚才齐澜靠近人群的时候他就看了一眼，没看出什么特别的，也就懒得理会。
不过他也是回答了齐澜：“突厥人吧，不懂这里的情况？”
齐澜沉思片刻，重重点头。
“那我就告诉你吧，这里都是等待过关的人。”
“刚才那个车队怎么不用等就过去了？”
“人家有通关文牒和路引，能跟人家比？我等就是些逃亡的人，官府收留就感激不尽了，安安静静等待官府的分配吧。”
这时，那个军官琢磨着时间差不多了，大手一挥。
拦截众人的士兵放开拒马，这群人轰然往关卡处冲过去，乱糟糟一团，人群在挤踏，有人谩骂着，推搡着，老头儿不再理会齐澜，顺着人群往前走。
坐在地上休息的人赶紧收拾起手中的东西，脚下动作不停，谁要是倒在人群中，那铁定是完了。
人群如同一道洪流，涌向关卡，军官无奈地摇了摇头，招来一队士兵，长长的枪举起，对准人群，相距十几米。
最前面的人赶紧停下脚步，口中大喊停下，后面的人冲向他的身上，是来不及停下的，就从他身上踩过去。
后面冲过去的人也看见前面的士兵了，这才慢慢停下，那个人挣扎着起来的时候，都快站不稳了。
军官大手一挥，士兵收起长枪，拿着刀鞘上去抽打那些人，打得他们惨叫连连，跪地求饶，不复先前猛冲叫嚷的模样，用尽一切所会的汉话乞求饶命。
同时的，挤在人群两边的人遭到了先前阻拦他们的士兵的猛打，他们哀嚎着，竭力往人群中挤去。
齐澜跟在人群的末尾，附近的人都在看着好戏。旁边那个老头儿停下脚步低声说着：“这些人就是贱，能来大唐求活命的机会多难得，能跨越草原来到这里的都不容易，非得要挨一顿打才舒服。”
“这些士兵都这么暴戾的吗？”齐澜又问他
“这些人是来我们大唐求活命的，居然还不守规矩，也就无怪士兵暴戾了。
草原现在乱成一团，各个部落都在围攻突厥，人不如畜生啊，是头羊是匹马还会被人抓回去，要是抓到人了，那是直接杀了，还抢了财物。人命贱得很，能来大唐求个活命，可不容易。”
说罢他拍了拍齐澜的肩膀。
齐澜继续问老头儿：“这里的人官府会怎么安排？”
“有些人是有亲人在这边，亲人若是拿着官府开具的文书来接应也就只是出一笔钱便放过关了，但是大部分都是无家可归的，应该会被官府安排去做苦力。”
“去做苦力？”齐澜大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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