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亲梅竹马
时间柔情似水，总在不经意间顺指缝溜走，它不迁就任何事物，只有其他事物迁就它。
张成走后，冯若就这般失神仰望着天空，不知不觉天空开始暗淡。不知何时，西边火红的阳光荡然无存，迎来的是灰蒙蒙地晚霞。
逐渐变色的天空依然没有打断他深邃的眼眸，呈现在眼前的，是一颗闪闪发光的繁星，不经意的望着，宛如尘埃一般渺小，其实她高贵华丽，遥不可及。
应该是与她的距离过于遥远，看这颗星辰才会如此耀眼，远远的望着引人注目，遥不可及。
木地板上，从起初一个烟盒变成两个c三个c四个
烟头似乎把地板装修一遍，其中还镶嵌着薄薄的一层烟灰。
少年的脸庞有一抹让人琢磨不透的表情，冷酷到让人发颤，不寒而栗愈发真切。
少年宛如一尊石像，不过嘴里却时常吐着烟气，他的身躯只有手在上下蠕动。
他就这般站了一个下午，好似天空中有一座城市，在演绎着一场悲欢离合的故事。矗立在窗台的是一具行死走肉的躯体，灵魂无处安放，只能在即将黑暗的天空漂浮不定。
感觉裤兜里的手机骤然振动，天空漂浮的灵魂好似被一道咒语召回，马上要出窍的七魄又被牵扯回来。
连屏幕上的名字都没看一眼，接通后平淡无奇的‘喂’了一声。
“下楼接我，我在你住的楼下。”一道轻盈的声音响起，冯若痴痴的顿了顿。
“我不在，你回去吧。”冯若双眸失神，心不在焉的拒绝道。
“我知道你在，难道连我你都要欺骗么？”对方心里似乎一疼，肯定的说道。
冯若心里一软，“你等我。”
挂断电话，冯若望着漆黑的房间，才发现窗外已经黯然，他出门顺手打开灯，下了楼。
一楼大门处，一个穿白色外衣的女孩出现眼前，冯若看了她一眼，然而转身向楼上走。
这栋房子有些古老，走廊内没有灯光，冯若的背影在黑暗中，一股浓浓的戾气若隐若现。
“等一等。”女孩上前拉住他还散发着酒味的衣服。
冯若的脚步停止，黑暗中，他的脸庞更黑暗，嘴里依然不语。
“你吃饭没有。走，我带你去后街吃饭。”女孩在心里得出答案，娇弱的说道。
“不想去。”干净利落的问答。
“你”女孩胸脯微颤，气呼呼的说：“赶紧跟我走。”
女孩揪起他的手臂，用力往前拉，奈何女孩力气有些小，冯若一动不动。
“你是不是非要气死我，信不信我回家帮你抽烟的事告诉你爸。”女孩撅起小嘴，有些生气的语气。
女孩的名字叫陈曦，从小与冯若一个村子，两人称得上亲梅竹马，而且还是邻居。
陈曦从小都属于乖乖女类型，成绩优越，在村子里受人喜爱，在学校受老师亲眯。
冯若脸色微变，转身走出黑暗的走廊，身处天空下，当年自信满满的少年竟然有些自卑的神情。
“这就对了嘛。”陈曦咧嘴一笑，两排洁白的牙齿暴露在黑夜中，散发着一抹耀眼的气息。
冯若依然没搭理她，孤身只影前行，天空已经完全黑暗，路灯下他的影子可悲窘态。
月亮洁白无瑕，小县城的路灯企图与它争艳。月光在那遥远的宇宙照亮人心，近在眼前的路灯有些刺眼，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路灯才是照亮城市的主使者。然而，路灯近在迟尺c炙手可得，更多人反而喜欢那遥不可及的月光，估计是因为它的洁白c估计是因为它的遥不可及，真正照亮城市的路灯却无人问津。失去路灯的明艳，城市依然灰蒙蒙一片，两种光芒各有各的明艳之处，各有各的耀眼之处。两种对立的事物，我们没有资格批判另一方的不适，或许有一天他突然遥不可及。
世间万物，皆有它本身的意义。维持所有生命生存的氧气，随处皆有，平时无人在意，然而就是这种毫不起眼，甚至是虚无的形态，维持着生命体的存在，它才是毫不起眼的最大成功者。
看似毫不起眼的事物，千万不要忽略它的存在；看似毫无用处的人，千万不要忽略他的存在。
世间百态，没有一件东西可以用偏低的眼神观看，没有一件事物可以用贬义词来形容。用贬义词来形容的，只有那些已经成为定局的东西，那怕是世界末日都不能改变它本身注定已经成为低贬形象的那种。
落魄的少年，当他醒悟时，一切终将是成功的开端。
冯若正眼看去，学校大门前人来人往，他甚至有些惧怕那道大门。
“你等等我。”后面的陈曦徶了徶嘴，跺了跺脚，连忙追赶上他的步伐。
“你想吃什么呢？”缓缓来到少年身旁，陈曦斜眼瞟了一眼，不急不缓的问。
“随便。”冯若无所谓的说。
“你不是最喜欢吃洋芋么，我们去广场旁边吧，有一家新开的店铺，里面米线也不错，我最喜欢在哪家吃炸洋芋啦。”
洋芋：方言，官方词土豆c马铃薯。
冯若白了女孩一眼，“有你不喜欢吃的东西么？不要告诉我爸，我抽烟的事啊。”
他似乎有些担心这个问题，总算出口提醒道。
“噗！”陈曦大笑，“哎哟，骗你的啦，我怕叔叔把你打死。”
言闻，冯若松了口气，步伐逐渐平稳了许多。一个下午过去，被酒精麻木的脑子逐渐清醒，然而却又被香烟熏黑了心脏。
冯若从裤兜里掏出两百块钱递到陈曦面前，“诺，上次给你借的钱。”
陈曦浅浅一笑，收下钱后说：“没钱了和我说，我知道，每个月你都要给我借钱。”
冯若脸色微红，步伐徒然加快。也许正因为两人青梅竹马，从小就熟地不能在熟，冯若向她借钱的次数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呵呵，让他记忆犹新的一次是小学三年级，当时向陈曦借了十块钱，还调皮大胆的说：你这十块钱被爷敲诈了，不赔你的那种。
于是陈曦哭着把这事告诉了老妈，后面冯若直接被老妈教育到哭，后面他当然没脸继续向陈曦借钱，当时陈曦估计也不会借了呢。
直到两人都懂事了，从初三开始，冯若几乎每个星期都问她借钱。
到了高中，高一时冯若迷上玩水果机，每个月的生活费几乎要输掉一半，到了月底，全靠这女孩养活。
那时候陈曦天真的以为，男生花钱都很厉害，而且她知道冯若会抽烟，当时整整养了冯若半年。
后面更离谱，冯若每个月几乎没钱吃饭，因此陈曦起了疑心。搞得她一千的生活费，只够两人饭钱，买其他东西根本不要想，看见一件喜欢的衣服只能依依不舍的离开。
最后，陈曦知道冯若的钱因为玩水果机全部输了，当时气愤不已，狠狠的呵斥冯若一番后，少年总算清醒，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因为冯若改邪归正，陈曦倒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冯若的父母。
这件事后，冯若发誓，以后工作了一定十倍报答女孩。后面虽然每个月都还有借钱的记录，不过倒是正常了。而且最主要，月初冯若就把钱赔她了，这倒是证明他没有鬼混。
到高三借钱陈曦还比较理解，毕竟找了女朋友，人家人生的轨道变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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