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红衣男孩
指挥室里的监控视频清楚地播放着脱下头盔的严舆，然后被另一个戴着头盔的人一顿暴揍，然后两人仓皇失措地逃走。
但是监狱长左慈，不知道是对自己这所监狱充分自信，还是被眼前的激战吸引住了，他和王允两人此时正聚精会神地观看着关长生和波纶的旷世之战。
不知不觉，夕阳的余晖洒满了操场，于吉盘腿而坐，此时黄沙飞舞之中除了倒下的尸体之外已经不见人影，各个通道汇集的越狱之徒也几乎被镇压了下去，看样子这场暴乱已经进入了尾声。
一团黑色的迷雾和一道绿光交织在一起，发出一声声沉闷的声响。
魔道六相，无我相。
波纶这一招将全身化作黑雾，吸收了关长生的破竹之风，然后用更加强大的破坏力反弹回去，所谓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正是如此！
青龙斩，斗转星移。
关长生每出一招，不仅伤不到波纶分毫，反而还需要自己用更大的力气去化解反弹回来的冲击。
魔道六相，无人相。
波纶在第十回合的时候差不多已经摸清了关长生的拳路，渐渐开始转守为攻。
在强烈的迷雾中，关长生感觉到天地似乎都黯然无光，似乎进入了夜里。而无论自己发动什么招式，波纶总是用相同的方式回击过来，与之前的吸收反弹不同，现在省去了吸收环节，反而招招后发先至。到第二十回合的时候，关长生已被逼的节节败退。
青龙斩，大海无量。
关长生意识到再这样下去他便会被完全压制，于是使出这招之后不等波纶反应，径直跳到空中接着使出气鬼，落舞，暴雨梨花。
魔道六相，无众生相。
黑暗进一步加深，就连指挥室的灯光也似乎电力不足一样。
“现在几点了？”王允问道。
“不到6点。”左慈看了看手表，“不过似乎已经进入深夜的感觉！”
关长生奋力一击之后，却发现波纶突然不见踪影，而缠绕在身上的鬼气突然凌乱地波动起来，仿佛在狂风中不断挣扎的火苗。
这是鬼气的自我意识在防御，然而波纶的攻击却不知道从哪里发出，要不是靠着鬼气的自动防御，估计关长生已经受了几十记重击了。
魔道六相，无寿者相。
战到第三十回合，关长生已被全面压制，此时指挥室的灯光忽暗忽明，操场上早已是暗无天日。
关长生此时已经上气不接下气，身上的鬼气不断减弱，而波纶的攻势不管从速度与力量都上升到了另一个层次，随着一记重拳击中腹部，关长生口吐一股鲜血，整个人飞出去十米有余。
“明明是恶魔，偏偏要给自己的招式取这么佛系的名字！”黑暗中传来了于吉的声音。
“世上本无魔，魔只不过人类的欲望驱使造就出来浮云而已，而当人们自己造的罪孽过于深重，当天空中的浮云遮住了曙光，而弱小的人们已经不能改变自己的命运之后，便又开始随波逐流，把希望寄托于求神拜佛罢了！所谓因果循环，佛魔同生，善与恶不过是无知的人类按照自己的主观意愿虚构的生活方式而已！”波纶并没有乘胜追击，而是悠然自得地和于吉聊起了天。
“我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痛恨自己。”于吉狠狠一拳打在地上，“当初我应该废你武功的。”
“想不到你也会后悔，看来是普通人做得太久，渐渐忘记了当初那个意气风发的自己了吧！”波纶此时回忆起当初于吉教他武功的画面，那一个盛气凌人的绝世高手和如今这个失魂落魄的糟老头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随后，波纶闭上了他那双原本就黑暗的眼睛，整个操场进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之中。
魔道六相，无鬼相。
关长生的鬼气此时消失殆尽，他无法看到波纶，也无法用鬼气感知从哪里会有攻击袭来，在那一刻，他感觉到了空气里渗透着绝望压抑着他的身躯。
“经得起多少诋毁，就撑得起多少荣誉。耐得住多少寂寞，才守得住多少繁华。与其就地放弃抵抗，还不如放开手脚大干一场。如果现实让你觉得无能为力，就抓住现在证明自己。你或许觉得我太过疯狂，就好像我觉得你过于平常！”
这是一个熟悉的声音，但此刻却又感觉陌生，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但又似乎来自于自己的内心。
在黑暗里，眼睛已失去了作用，失去了鬼气，但身体的各项感官却尤为敏锐。
关长生一低头，躲过了波纶来自黑暗里的攻击，他觉察到了操场上的任何风吹草动，还能听见波纶以及于吉的呼吸声，还有那弥漫在空气中的血腥味。
波纶连续发动着一波又一波攻击，却无一例外地被关长生躲过，反倒是让自己心急如焚。
正在这时，之前做直播的狱警打出了一颗照明弹，一瞬间照亮了整个操场，然后他对着手机大叫：“看到了吧！我就在现场，此时战斗已经到了最后的阶段，到底鹿死谁手，让我们拭目以待！”
随着这一发照明弹，让关长生看清楚了波纶的真实面貌：那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性，稀薄的头发散乱地飘散在风中，身体与那强大的压迫感完全不一样，反倒是瘦得只剩下皮包骨头，眉梢间蕴藏着一丝阴险，眼睛却显得格外空洞，像是被摘除了视网膜的盲人一样。
虽然照明弹一般能持续半分钟左右，但在波纶的能力之下却稍纵即逝，当黑暗再次覆盖了操场，魔人也亮出了自己的终极招式：魔道六相，无魔相。
虽然再次陷入了黑夜，但关长生却清楚地感知到了波纶的存在，并非是因为他的感知能力进一步提高，而是来自波纶自身，他已经完全魔化，方圆1000米之内都能感受得到这恐怖如斯的气氛。
于吉当然也明白了这突如其来的凉意代表着什么，曾经的爱徒把灵魂完全交付给了魔鬼，而自己却眼睁睁地看着他一步一步走到今天，没想到一心想要改变世界的他最终以这样的方式给世界带来了一场浩劫。
于吉转过身去，他知道自己在这里已经毫无意义，此役过后，是黑暗还是光明，就交给波纶和关长生了。他们之间的宿命对决，将决定着未来的走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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