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倒在地板上的人是李哲宇。
苏默涵用来砸李哲宇的精装本被扔在地上之后，董心怡就趁着两个人不注意跑过去捡了过去。瞅准时机，狠狠超李哲宇的头上砸了过去。她可不想自己好不容易认识的小阿姨就这么被杀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是不是及时，等她把小妹妹哄好看了看餐桌上躺着的苏默涵，没有一丝知觉，不由得慌了起来。把手伸在她的鼻子下，好长时间后才感受到了微弱的呼吸。不由得轻轻摇晃了苏默涵的胳膊，想把人叫醒。
但苏默涵似乎陷入了短暂的昏迷当中，叫是叫不醒。董心怡并没有让她就那么躺在冰凉的桌子上，而是去卧室找来了一条毛毯给她盖上，虽然闻起来一股樟脑丸的味道，她也顾及不到那么多。
至于倒在桌子下的男人，她在卫生间里面找到了绳子，重新把人给绑起来，尽管手法稍微有些蹩脚。拉了一下，个人感觉还算是结实。
苏默涵感觉自己的意识往下陷了一层，手脚被控制之后，倒在黑暗中，周围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她身处一条昏暗的走廊，泛黄的墙壁上残缺不全的姓名卡，门上镶嵌着已不再透明的玻璃，前方深绿色的座椅旁摆放着一架手推车，其中一个轮子坏掉，上面摆放着的药瓶摇摇晃晃将要掉落，苏默涵身体不由自主的往前走，昏暗的光线让人头晕目眩，她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前方不远处的那扇门，但无论她怎么走，依旧无法靠近。
听到有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似乎是在叫她的名字，也似乎是董心怡在叫她小阿姨。
她扭头看了看身后，竟然是一片水域。再低头，浑浊的水已经淹没了自己的脚背。
“小阿姨！小阿姨！你上班要迟到了！”
苏默涵总算是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躺在餐桌上，毛毯随着自己起来滑到了一旁。
董心怡正在厨房里面挥着铲子，闻着房间里面的味道，似乎是在煎鸡蛋。
“如果你不能在十分钟内收拾好出门的话，估计赶不上往市区的那趟公交了。”
大概是因为昨天晚上没有盖好有些着凉，苏默涵感觉到自己鼻子有些不透气。从桌子上下来，顺便把毛毯搭在阳台上的晾衣架上，进来就看到董心怡把餐桌收拾干净，上面摆着一个餐盒，旁边还放着苏默涵的保温杯。或许是让自己带走吃的？
“我随便做了点儿三明治，你到路上吃。”
果然是这样，苏默涵有些偏头痛，快速在卫生间里面洗漱之后就拿着东西往外面走，顺便还不忘检查绑在李哲宇身上的绳子是不是结实。
“你不用去学校吗？”苏默涵一边换鞋一边问正在打扫卫生的董心怡。
“我想过段时间再去。”
想想也对，家里面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在学校还不知道会受到什么样的对待。
苏默涵推开门的时候就感觉到了寒冷，空气中那些温热好像一下子全都藏了起来，夏天被人锁紧冰箱里面的冷空气现在一股脑的全都冲出来，苏默涵把薄风衣又往身上裹了裹。好在温度低，自己穿着的高领毛衣也不算是太出格。
尽管高领毛衣能把脖子上的伤痕遮盖的七七八八，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在那些淤青的地方上了一层遮瑕膏。到底是怎么了，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为什么会是现在这样的局面。
在公交车最后一排的苏默涵看着窗外逐渐繁华的景色，车辆行驶过大桥的时候，隐约看到了远处立繁广场上的通天塔，仿佛看到了父亲。
为什么自己能看到周凯，能和那个人对话，却无法唤醒脑海深处关于父亲的记忆。
本来应该和其他普通人一样，找个工作，安稳的过每一天。可是现在呢？失去了很多记忆，被继母送到精神病疗养院中，好不容易能跑出来，却被周凯用另一种方法限制了人身自由，本来周凯被人杀害对她来说或许是一件好事儿，可谁能想到又遇上了李哲宇，给自己留下这个难以收拾的烂摊子。
苏默涵一进办公室就被韩琳科奇怪的目光看得心里发慌。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苏默涵被看了一上午，在饮水机旁边接水的时候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其实倒不是担心脸上有什么东西，而是害怕脖子上的伤痕被别人看出来。
“你热不热？今天外面的太阳还挺好。”
果然这个时候穿高领毛衣还是有些不太合适，一旦穿上苏默涵也没有感觉出来自己有多热c
“还好，昨天我不是发烧，害怕着凉，所以就穿得稍微厚了一点儿。”苏默涵尝了一下赵义柏给她的泡茶袋，并不是她喜欢的口味，说是祛湿茶，里面也就是赤小豆和薏米，这两样还是直接煮成粥比较好。
“哦，那你还是多注意一下比较好，这天感冒发烧上火的人太多了，我昨天回家的时候看到我妈也流鼻涕。”
因为有昨天的铺垫，苏默涵刚刚说的话也算是比较有说服力。韩琳科也没有再追问下去，苏默涵从饮水机那边走向自己工位的时候，视线正好和赵义柏的视线对上，那人朝她笑了笑，这一笑让苏默涵有些不知道如何应对，只能低头装作没看到。
“下午我们先去鑫龙祥花园？这个房东我比较熟悉，他下午要送媳妇去老丈人家，不想耽误太长时间。”赵义柏在苏默涵旁边试探性的征求她的意见。
“行啊，我都可以。”苏默涵冷淡的回了一句。
“今天下午结束的时候有个小型的聚会，你要不要来？我们好像还没有给你办过欢迎会。”
赵义柏的声音稍微有些大，旁边的韩琳科也听到了，“我怎么不知道还有小型聚会啊。”
“这不是正打算跟你说嘛。”赵义柏的反应也快，讨好的把抽屉里面的糖盒拿出来递给韩琳科说：“晚上烤肉，你要不去？”
“晚上吃那个会胖啊。”韩琳科虽然嘴上这样说，心里面萌发出来的笑意在脸上无法掩盖。
在盒子里面挑挑拣拣，拿了一块原味的牛奶糖，拿着盒子的赵义柏当然不可能把苏默涵给隔过去，示意让她也拿一个。但苏默涵却摇摇头，拒绝了对方的好意。
“不喜欢吃甜的？”
“太腻了。”苏默涵并不是不喜欢糖，只是不太想吃赵义柏的。
“拿算上琳琳，我们三个。”
“下班我需要接小侄女回家，可能没有办法”苏默涵有些受不了对方那种期待的目光，尽管她知道这么说会让现场的气氛瞬间尴尬，但还是没能忍住。
“正好我可以开车带你过去。”
“你都不说带我？”韩琳科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赵义柏身上，根本就不管夹在他们两个中间的苏默涵。
“当然带你啊。你先听我把话说完。”
“我要是不问的话，你就把我给扔一边，我”
两个人拌嘴的时候压根没有注意到对面的露姐已经盯上他们，苏默涵看到一道凌厉的目光朝他们这边劈过来，就急忙把手放在键盘上，不管能不能马上进入工作状态，但就算是装装样子糊弄过去也算好。
顺便还轻轻咳嗽了两下，以作提醒。
但两个人似乎都太投入，根本没有任何察觉。
“别人都在办公呢，你们两个在干吗？”
听到露姐的声音两个人总算是低头开始了手边的工作，苏默涵在这里呆了几天之后才发现，他们的工作并不是那么的固定，只要把一周的任务完成就好，并不只是局限于某天。她整理了一个表格，按照房子分布的区域划分好自己要去查看的时间，有特殊情况的再做微调，总觉得这样干活要稍微轻松一些。
只是下午跟赵义柏从神都东路往南走的时候，在街边碰到了于懿。
她一开始还不太确定，只是看着那个女人一直朝自己的方向看，才看向对方。那人正对着阳光，眯着眼睛，然后笑了笑走过来，“巧了，我正想找你呢。”
“有什么事吗？”苏默涵停下来，把手中的水瓶放在包里问。
“前两天你们小区发生的那件事情，我还想再问你几个问题。不知道方便不方便。”于懿的态度十分诚恳，倒是站在苏默涵旁边的赵义柏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为了显示自己的男子汉气概，一味把苏默涵往自己身边带。
苏默涵朝他摇摇头，但赵义柏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一脸被于懿找茬的表情说：“有什么事情直接说。”
于懿被赵义柏这种态度给弄得莫名其妙，回想起来她也没有太强硬的态度，也没有说什么让人不爽的话，就是正常的询问而已。
“不用管，没事儿。”苏默涵让拉着自己胳膊的赵义柏松手，跟着来到于懿的车上。
“事发当晚，你有没有见过张勇的女儿？”
“张勇？”
“就是被害人，他有两个女儿，大的上初中，小的还在幼儿园。”
“没有。”按照于懿的说法，事发当晚，苏默涵却是没有见过张勇的女儿。
“这几天呢？”
“没有，我刚搬过去没多久，跟她们也不熟。”苏默涵脑海中猛地蹦出来昨天晚上的画面，但还是摇摇头，笑着说没有，只是手已经不自觉地拉了毛衣领子，生怕被于懿看出来点儿什么，警察不比办公室里面的同事好糊弄。
“他女儿董心怡这两天都没有去学校。”
“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能马上去学校才不正常吧。”
“如果你看到她的话，请你和我联系，”于懿说着掏出来一张名片，递给她，“事关重要。”
苏默涵现在的状态并不想跟警察有太多的联系，但还是接过名片收好，就在她卡打开车的时候，驾驶座的于懿在背后说了一句：“你不知道她在学校做过的事情，如果她找你的话，一定要先跟我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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