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严若眼神发狠，挥起拳头照着胖导演的右脸就狠狠砸了下去
顾远猛地推开卫生间的门，只看见严若握紧拳头眼眶发红，而胖导演则趴在地上在痛苦的呻吟。
严若把导演给打了，还差点给人的牙都打掉两颗，导演被人扶着出去的时候嘴疼得都快咧不开了。
顾远和前来的人交代了几句不要伸张，随后走到严若面前，给他递了张纸。
反应过来的严若才看到自己拳头上沾着的红色液体。
不是他的，是胖导演的。
想到胖导演那一口黑黄松动的牙，严若忍不住犯恶心，把手好好放到水底下好好冲洗了才接过纸擦手。
“如果不介意，回去的路上你可以和我具体讲讲为什么动手。”顾远的样子看上去并不是生气，反而更像是理解，此时的他看上去就像一个愿意倾听的邻家大哥哥。
第二天一早，严若就被黎垣喊到了办公室。昨天一晚上严若都没睡好，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就出现在了黎垣的面前。
两人面对面，一个站着一个坐着，都对对方心知肚明。
严若自知理亏，没有说话。
“为什么动手？”黎垣问，他的表情看上去有点恐怖。
“他侮辱我。”
“他对你动手动脚？言语上侮辱你？然后你就把他打了？”
听出了黎垣话里的责备，严若别开头，“我只是正当防卫。”想着昨天那混蛋对自己做的那些，丝毫不愿意再复述一遍，想到就觉得恶心。
他以前受过的气最严重就是挨打，从来没有经历过同性之间的性骚扰，试问谁他妈会对着一个男人摸腰摸屁股？那你被男人摸腰摸屁股了还能忍着什么都不干？
严若只知道演员是一个职业，但是他始终是第一次经历，时代的迅速变迁让他的意识还停留在保守的70年代末，他接受不了随随便便的卿卿我我，也接受不了性观念突然之间变得如此开放。他没淌过娱乐圈里边的浑水，或许是他以前生活的圈子太单纯，他只是想赚个钱，能养活自己就行，没想着为了钱让别人轻薄，也没想着为了钱就能忍受让人乱说自己和其他人的关系，这个其他人不是别人，还是晚了他一辈的黎垣。
黎垣看着严若逐渐涌上的水汽，本来还想再说两句，突然之间就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严若没待太久就走了，出去的时候恰巧顾远推门而入。
顾远走到黎垣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看了看门口的方向，再看看脸色不太好的黎垣，“你把他骂哭了？”
黎垣没回答。
顾远：“你也别骂他，这件事他本来就没错。”
黎垣抬头，靠在椅背上，看着顾远的眼神带着不明的意味，“这件事他是没有错。”他冷道：“错的是你。”
顾远脸上的表情滞住了。
按理来说，凭借着顾远多年的经验和能力，昨晚那样情况，顾远至少能够帮严若挡住胖导演的骚扰，完全可以不让严若和胖导演撕破脸甚至见红就能将事情促成，但是很明显，他没有尽责。
黎垣问得很直接，“你是不是对严若不满？”
“没有啊，我只是好奇。”顾远往后靠在椅背上，说：“严若进圈已经三年多了，为什么昨晚那些明显的性暗示他会不懂？他不是一直洁身自好拒绝潜规则吗，我很好奇，他的拒绝方式难道都是把人揍一顿？”
黎垣的眸子里多了几分深沉，“顾远，你管得太宽了。”
顾远怔了一下，随后笑着说：“我想多了解他一点。”
“没有必要。”
顾远双肘搭在办公桌上，啧啧摇头，“黎垣，我说你怎么前脚刚把人骂哭，后脚又开始跟老鹰护小鸡似的护着人家了？说实话吧，你是不是对人家有意思？”
黎垣瞥了眼他的双肘，“起开。”
顾远抬起手，自觉的用消毒巾擦起双肘撘过的位置，“又是为了他不惜打破原先的计划和乐娱合作，又是给他安排了几乎可以声名大噪的一个角色，你这求爱的方式可以啊。”
严若和汪止的新闻热度已经逐渐降了下去，但估计任谁都没有想到，这场大戏居然是黎垣一手安排的。
黎垣本来想借照片毁掉汪止的名声，汪止虽然不是乐娱唯一的艺人，但却是汪玲的手中宝，他们最终的目的其实是汪玲。
但是没想到中间突然冒出来一个严若，恰好成为了照片里的另外一位主角，也恰好和黎垣有着千丝万缕理不清的关系。黎垣本可以按照原计划进行，这样至少会给乐娱一次重创，但最终还是因为严若而改变了计划的发展方向，不过好在最后他们也拿到了一个有发展潜力的角色。
黎垣懒得和他辩解，“严若不会成为你的威胁，他马上就会搬走了。”
“真的？”
“顾远，你知道什么叫情人眼里出西施吗？”
“嗯哼？”
“王立和你就是一个典型。”
顾远挑眉，“我怎么觉着你这话里的意思有些不友善”
“至于你工作上的失误，责任和后果由你自己承担。”
“黎总，支出部分公司能给报销吗？”
“不能。”
“”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黎垣严肃起来，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下次，我不允许再有这样的失误发生。”
顾远顿时收起笑脸，恢复了工作时的严谨：“知道了。”
“小若若，你真的要搬走啊？”王立不舍的看着严若。
严若认真地叠着衣服，然后放进行李箱，嗯了一声。
王立帮严若收拾着别的东西，“我好舍不得你，你走了就没人陪我大半夜一起吃烤肉了。”
要离开这里，严若也觉得有点伤感，他忍着安慰道：“没事的王哥，等我有时间了就可以来找你了，再说了，咱们公司不是能天天见面嘛！”
王立看着天真单纯的严若，越发觉得放不下心。严若大概还不知道，等他以后正式接了工作，就不是正常上下班这么简单了，可能会各个城市到处飞，可能得天天睡剧组，见面估计也只有在正式工作之前了。
想到这里，王立愈发觉得伤感。
看到时间差不多了，王立帮着严若把东西拿了下去，严若东西不多，只要打一辆出租车直接过去就行。
两人来到楼下，王立突然想起自己手机忘拿了，让严若等着自己，上楼拿手机去了。
严若拖着两个行李箱坐在楼下的小木椅子上，刚掏出手机，大哥就给他打了电话过来。
他连忙接上，“喂，大哥。”
大哥：“你准备得怎么样？我已经让小垣过去接你了。”
听到大哥安排了黎垣来接自己，严若拒绝道：“不麻烦他，我自己过去就行了，东西也不太多。”
大哥：“他已经出发好一会儿了，你好好等着，别出来马路边乱跑，危险，啊。”
严若：“”这是把他当三岁小孩了。
电话还没结束，一个高大的身影就出现在了严若面前，挡住了头顶的炎炎烈日。
严若抬头，逆光里他看不清男人的脸，但却认出了那张坚毅的轮廓，他对着电话里回道：“他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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