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哈士奇

    这边对着空荡荡的房子皱眉, 那边叮嘱车站注意的人员却有了些消息。

    售票人员说有个老婆婆曾来买早上去邻市的票,但是最后没买成。

    他们这地方只是个小县城,但车站一天下来人流量也蛮多,售票人员会记得这个老婆婆, 还是因为有个男的冲进来把老婆婆从窗口边拖走, 见到那男的,老婆婆神情慌张不迭,男人还骂着她,售票人员也是看得一愣一愣的,生怕那男的当场打了这老婆婆。

    后来男的说自己是她孙子,老婆婆也低着头默认了,他们才没有出面拦住这男的。

    听了这话,警察大叔眉头深锁, 眼神疑惑:“就只有这两个人?他们没带小孩?”

    “没。”工作人员回道。

    “我们要看看监控。”

    监控显示的画面的确跟工作人员说得差不多,只是这两人的神情,似乎是闹翻了?

    拉走蔡婆婆的人也很谨慎, 戴着帽子, 只能看见个下巴,让工作人员来形容, 也说得很模糊。

    三十多岁, 一米七左右的个子,这种在街上一抓一大把。

    而且在监控里虽然看到他们是走了哪个方向, 但警察大叔并不能断定他们是往哪里跑了。

    警局这边把监控视频复制了回去, 一帧一帧地翻个遍, 思索着。

    “他们肯定还有窝点,就是在哪,怎么找?”

    “只能让收费站的同事们注意着了,这两天说不定他们会开车离开”

    徐璈这边也没多大的进度,身为一条被人牵着的二哈,他只能跟在龚爸左右。

    日头渐高。

    原先徐璈跟徐云庭约好的九点早就过了。

    其实昨天说要跟徐云庭回a国点头点得那么爽快,过后徐璈就隐隐后悔了。现在龚铭深又出事了,他索性自暴自弃,没有去赴约,而是继续跟着龚爸找着线索。

    又是惯例地问了一遍左邻右舍,邻居也没想到蔡婆婆居然真的跟之前孩子失踪的事有关,个个吓得后怕。谁能晓得,蔡婆婆那么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太,居然心思不正,他们以前忙的时候,还把自家孩子托给她照看,没想到啊。

    徐璈却觉得蔡婆婆不会把手伸到邻居的孩子身上。不然单凭熟人作案这一条,就能直接怀疑到她身上了。蔡婆婆在周围邻居中一直维持着喜欢孩子又耐心的角色,现在怎么会突然暴露呢?

    徐璈原地沉思状,龚爸牵着他却不见他动,只好拖着他在地面上滑行。

    只是徐璈把蔡婆婆想得太高深了。事实上,当初蔡婆婆会那么轻易暴露,还是他现在的狗样占了便宜。不然谁会想到,一条智商总在负数以下的二哈,会那么机灵,一下就发现不对劲之处?

    龚爸从邻居口中又得了点消息,蔡婆婆的儿子在省会,还娶了个城市户口的姑娘,生了一儿一女,儿子本想接蔡婆婆去他房子住的,可蔡婆婆说舍不得这老房子,只有寒暑假了,蔡婆婆的孙子孙女才会回来一趟。

    大家都纳闷蔡老太有福不享,非要自己一个人住这,现在想想,原来这是她拐卖孩子的据点。邻居的老太太和主妇们越说越膈应,又看时间不早了,纷纷回家做饭做菜去了。

    龚爸听了之后,心情更加糟糕。警局那边早就联系上蔡婆婆的儿子,可蔡婆婆的儿子竟然对他妈的所作所为不知情。

    蔡婆婆做还丧尽天琅的腌臜事,到底是在图啥呢。连她那儿子因为警局的电话攻势下,也渐渐显得不耐烦了。

    龚爸牵着徐璈回到了家,龚妈的眼睛还红肿着,午饭也做得比较简单,龚爸匆匆扒拉几口饭,又往警局去了。

    龚妈洗碗时候神思不属,摔了好几个碗,索性不洗了,把手上的泡沫洗净之后,拿起手机就是电话不断地打,求自己的老同学和老朋友帮忙找找,小深没回来,她做什么都不安心。

    龚爷爷则是沉默地坐在窗边,一言不发,过会,又用家里的座机打起了一个个电话。龚爷爷是退休教师,以前教过的学生出息的也有不少,以往人情往来都是淡淡的,现在他为了失踪的龚铭深,一个个地求了过去。

    龚家丢了龚铭深,心肝宝贝没了,就跟失去了生活的支柱差不多。徐璈被他们的情绪感染,之前想出的一点头绪,被烦躁得乱成了一团。

    平常爱在走廊上趴着的他,根本无心修炼。

    人都说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可徐璈知道,龚铭深这么个小孩子,落在那些居心叵测的拐子手中,一顿毒打是免不了的,加上之前几个小孩的死亡先例,徐璈担心这些拐子说不定还有犯罪前科,人命在他们眼中兴许还不值一提。

    现在警局几乎全员出动,徐璈又担心那些拐子因为被困着出不了县城,从而狗急跳墙,杀人泄愤,那就糟糕了。

    想到龚铭深现在很可能被打或者被拐子拿着出气,徐璈急得脑门都要冒汗了。不是人真不方便,如果他还是之前的模样,说不定就能找到了。

    但转念一想,如果没有现在的一番际遇,他还不可能在这呆着。

    一向想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徐璈,都淡定不起来了。这些日子相处,他还是很喜欢龚铭深这个小孩的,也更不愿意看到龚家因为这而破碎。

    如果他能与县城的流浪猫狗对话,现在就不会这么被动了。只可惜,目前这么特殊的只有他一个,抬头看了眼还在拨电话的龚爷爷,又听到房间里时不时的哭泣声,徐璈原本还摇摆不定的心,终于立定了。

    如果能让徐云庭帮忙出手,再加上如果他能变回人的身体,事情想必会快很多。

    只是他现在该去那里找徐云庭?

    徐璈想了想,还是去之前就约好的地方守株待兔。

    用哈士奇的身体跑起来快多了,几分钟不到就到了小学不远处的小广场。没想到徐云庭居然还在那里等着,那么高的个子杵在石凳边,徐璈一眼就瞧见了。

    徐云庭似乎对徐璈迟了这几个小时的到早有预料,见到要等的人,呃,二哈来了后,收回了手中的手机。

    “你总算来了。”徐云庭也没有过多指责徐璈的迟到,而是看了眼天色,道,“九点错过了,最快你也只能等上今晚的七点了。”

    “嗷嗷嗷嗷。”徐璈叫道,刚叫出声他就懊恼了。

    谁能听懂他在狗叫什么?

    “你待的那户人家,小孩丢了是吧。”徐云庭却听懂了,“我会让人帮忙查出他的下落。”

    “嗷嗷嗷嗷嗷嗷——”徐璈见徐云庭居然回他了,激动得又道。

    “只是这批人贩子我未必能抓到,毕竟强龙不压地头蛇。我们要是管太多,那就是越矩了。”徐云庭抿了抿唇,道。

    徐云庭能出手帮忙,徐璈就已经很感激了。他对龚家人的报答也只能这么点了,如果他真能变回人身,他一定要立即操起老本行,找出那群垃圾的下落。

    只是这什么高门大户,还这么讲究规矩?

    此刻的徐璈,丝毫没有意识到,这就是他未来回归的家族,皱着脸想道。

    徐云庭见徐璈不再出声,转而道:“本来九点是今天最好的时辰,只是现在耽误了,只能借这里的庙来压一压了”

    徐璈惊讶抬头,他突然觉得徐云庭,跟他之前认识的叶涂冬,好像是一路人?

    晚上七点也不算太晚,在这南方的小县城里,七点正是黄昏时分。徐璈一个下午都没有再回龚家,生怕自己多余的情绪升上来,就又耽误了。

    他也用这豆豆的身体太久了,所幸徐云庭跟他说,豆豆的微弱魂体还在,他离开后,豆豆也不至于死了。

    徐璈跟在徐云庭身后,来到了三圣庙。

    接近黄昏的三圣庙,比白天要冷清不少。摆摊解签算命的大师见一人一狗进了来,也没有讶异,而是对着他们点点头道:“来了?”

    徐璈:?

    徐云庭道:“多谢道友相助了,要是少主能顺利回归,徐家定会还了道友这个人情。”

    大师觑了眼徐璈,没有出声,颇有世外高人风范。

    徐璈:他突然发觉自己的存在原来是这么不科学的。

    徐云庭准备的东西早已端了出来,徐璈没接受过这些教学,也不懂徐云庭现在往他身上贴的是什么符篆,只觉他瞪着狗眼看着天,随即狂风大作,黄昏的彩霞乱作一团,颇有风雨欲来的味道,还没等雨水落在他身上。

    徐璈就觉得头一痛,浑身发烫,心脏扑腾扑腾跳得厉害,他就失去意识了。

    醒来也不知什么年月,全身也没有知觉,只有眼珠子能动一动,却听到耳边有人惊喜地大喊:“醒了醒了!”

    徐璈脑子有些转不动,不明白自己现在是什么处境,只觉眼前的光有些刺眼。

    醒了?

    我这是睡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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