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祖孙相见
与此同时,城门外,官道上,一只护送着一柄黄罗盖伞的队伍正在缓缓前行,正是护旨队伍。不过,让人震惊的是,黄罗伞下,盛放圣旨的托盘竟然空空如也,一旁护旨官员急的直跺脚,原来正使大人已经先一步护送圣旨走了,留着护旨队伍在此糊弄旁人,若是圣旨出了一点差错,他们这些人真是小命不保啊!
凉州城城门口,大门紧闭,两旁的侧门处,入城的百姓排着长长的队伍,正闲站着聊天,这时,一位少年,骑着快马,呼啸着向着城门跑去,百姓看了,仿佛看笑话一般,也是,哪来的傻子,敢直闯大门,真以为城卫军只会鱼肉百姓啊!
“圣旨到,速速开门!”少年突然在马上大吼一声,接着亮出一件明黄色包裹和代表传旨使的令符,监门将军乃是名动四方的八级武士,自然远远就验明真身。
可尴尬的是,他早早就得到命令,明天上午传旨队伍才会到达城门口,接着自己还要举办一场浩大的迎旨仪式拖延时间,可使者孤身一人现在就到了,众目睽睽之下让自己开门,自己是开还是不开呢?
没等监门将军做出选择,少年收了胯下坐骑——原来刚才的骏马竟然是斗气所化!接着斗气竟然化为双翼,直接飞入城内。
城墙上,监门将军一言不发,恭送使者入内,内心不由得感慨:如此果断的少年,看来今日凉州城内的那位传奇老道是不会有事了。
城主府内,眼看着防御魔法罩只剩最后一轮攻击就可击破,而那飞入城内的少年也已抵达城主府门口。不过看守城主府的门房师爷可不是监门将军那样‘体制内’的人,师爷可是城主私人聘请的智囊,自然一切以主人的利益为重,尤其门房这种重地,其权力更是巨大。
少年数次交涉,师爷都是一脸客气的说:“我家老爷正在城外预备香案恭迎圣旨,还请大人在此稍作歇息,仆下即刻快马找回老爷。”
这位少年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仰天大叫一声:“圣旨到。”少年还未变声,嗓音清脆而又极具传播力,加上其独门道术的加持,顿时半个凉州城都听到了。
无奈之下,门房师爷只得大开中门迎接圣旨,既然城主大人‘不在’,就由副城主主持,而且在少年的坚持下,就在打的稀碎的城主府前殿主持。
而前殿那摇摇欲坠的防御罩内,一位老道探出半个脑袋,看到危险解除后,接着大步走了出来,提着一根秃噜毛的拂尘,也堂而皇之的站在迎旨的队伍内,直看的二营长眼眶都快瞪裂了。
“看什么看,贫道掐指一算,今日有贵人相助,所以防护罩能量强度都降低了,不然凭你们几门意大利炮,就像攻进去?想的美呢!”老道也不是个省事的,直接开怼。
前殿广场置好了两张香案,前案上置上香烛,后案则是承旨之用,案上还另置祝文。
少年大步走到案前,打开一明黄包袱,拿出圣旨。
少年取出圣旨一刻,顿时堂下大小官员,包括刚挨揍的二营长,以及那位老道,皆是拜下一并道:“躬请圣安!”
少年肃然扫了堂下一眼,然后道:“圣躬安!”
说完少年展开黑牛角轴圣旨,这种角轴材料代表四品以下的官员,其余对应的一品为玉轴,二品为黑犀牛角轴,三品为贴金轴,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封苕水张氏见德为天师伯,封地天师村,赐亨德森峰为祭祀图灵大帝祭山,由天师伯主持祭祀事宜,即日起上任,钦此!”
一旁赞礼官唱礼,众人完礼,接着少年将圣旨交给老道,原来这位就是张宏冮那位多年不见的祖父张见德,而这位少年即是张宏冮大哥张宏凌,也只有亲祖父,才会一路斗气化马赶来救人啊!
宣旨完毕,张宏凌拉着张见德就像走,副城主也一脸不善的想赶人,张见德却不在乎,脏兮兮的油爪一把摊开圣旨:“看看清楚,即日起,现在才上午呢,不急!”说完,不理众人,拉着张宏凌走进小世界。
凉州城内,城内最大的车马行老板周二爷接到了一个大单子,带上全车马行的马车去城主府拉货。车马行的车把式和力夫们还是第一次踏足城主府呢,也没敢放眼子乱瞅,旁边州牧卫队正恶狠狠的盯着,仿佛饿狼一般,一点也不讲理。
这单子说来也奇怪,从州牧大人公堂对面一间大房子搬的,周二爷本想着这些货顶多十辆马车也就搬完了,怎么预定了全车马行五十辆大车——这可是全凉州最大的马车了,一辆车满载得三匹龙马才拉的动。不过客人定金都给的足足的,周二爷也就不多嘴,干这行的,赚个辛苦钱,不该问的周二爷自然不会多嘴。
没想到,小小一个房间,货物好似拉不完似的,五十辆大车拉了整整两趟才拉完,周二爷寻思着,莫不是州牧大人要离任了,预先将这么些年坑蒙拐骗的宝贝先运走?不然谁能在州牧府存这么多东西,还挺沉的。
而在不远处的公堂内,身为凉州土皇帝的州牧黄有龙大人已经在公堂怒气冲冲的盯着对门一整天了,公务也不处理,看的老管家直犯愁,谁敢招惹州牧大人?连带着这些做奴才的也受苦,大人连杯子都摔了几个,仆人更是个个‘领赏’,弄的现在没人敢伺候大人,只得自己硬着头皮顶上去。
“咔嚓”一声,州牧大人又捏碎了一只杯子,这可是名贵的和田玉杯,成套的绝世之宝啊!看的老管家直心疼。州牧大人却没有心思想这些,而是大步迈了出去。
深夜,州牧公堂对面,随着最后一辆马车的离开,一老一少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出其间,即使两人实力不差,办了一天货物也是极累的,缓缓闭上大门,看到州牧大人走了过来,二人长揖到底:“贫道张见德(学生张宏凌),拜见黄大人。”
“嗯,张道长,和本官做了这么多年邻居,这么一走,本官还有点怀念呢。”黄有龙皮笑肉不笑的对张见德说。
“大人说笑了,这些年多有打搅,还请大人赎罪。”张见德又是一揖。
“打搅,怎么能叫打搅呢,这大楚两隶三十一州,州牧公堂有邻居的可就我凉州一家呢!现在终于想好了?干嘛不再住三十年?”
“本不愿辜负大人好意,可皇上有旨,老道自得遵从。旧居业已收拾干净,若是大人无事,我等就此告辞。”
黄有龙盯着张见德看了好一会儿,才冷哼一声,走进公堂,也不去看什么张见德的‘旧居’了。
“走啊,愣着做什么。”扯了一把张宏凌,张见德带着他飞快的坐上马车,离开了州牧府。
“你小子真不错,这次爷爷能安然脱险,你的功劳占一半!”张见德舒服的坐上马车,忙不迭对着张宏凌夸起来。
“爷爷,还是你厉害,孤身一人躲入小世界,一待就是快三十年,接连几任州牧都拿你没办法,这次离开还从小世界搜刮了一百车物资。”上车后,张宏凌一脸崇拜的对张见德说。
“哼,当初我张家纵横西北之时,凉州就是皇帝赐予我家的自留地,十个凉州州牧也不够看的,哪会想到后来会遭受如此大辱!至于这点东西,不过是回收点利息罢了,一处小世界,那可是什么都换不来的!”说到这些事,张见德就没法淡定。
暂且不谈那受气包一般的州牧大人,祖孙二人来到苕水旁,监督着力夫将一车车货物压入大船,接着扬帆起航,沿着苕水逆流而上,等着回天师村参加祖祭。
可大船刚走出凉州城就停了下来,只见前方水道一条条大船排着长龙在一处船闸等着过关,原来新上任一位姓赶的河道总督,他规定要通船必须到州里拿一张通行证,就是变着法子索贿。
张见德不清楚这些,就派人询问为何等待如此之久,前面船上的人叹着气说:“姓赶河官,在县发牌。”
轮到张见德,赶河官瞄了一眼说,新船要多缴税,张见德气不过,问为什么,赶河官说:“这是你没有玩过的船新版本!”
当船重新上路时,吃水已经少了一大截,张见德也顾不得什么道长的礼仪了,站在船上咒骂说:“过一次关坑了老子三十箱宝贝,真是坑一个,赚一年,装备不花一分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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