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中途下山
白珉之不算个正经人,虽然在外面表现的人模人样,但一回到家他就立马转变形象。这是跟着他三年的宋师道经过仔细观察后得出的结论。白珉之在家就是一个喜欢捉弄自己可爱小徒弟的无聊师傅,一无事,他就经常逗弄宋师道,以把他逗炸毛为乐子。
可怜的宋师道在三年里保受‘摧残’,所以长大后的宋师道越来越面瘫是跟白珉之逃脱不了关系的。别说白珉之在生活上是多么不正经,但是他在武功方面可以称的上是‘严师’。要求宋师道每天在卯时起来练刀,雷打不动,无论刮风下雪,都必须练习。
第一年,宋师道在白珉之的教导下,掌握了正在的基本功,与当初自己练习的不同,这是武林宗师多年的心法创新。江湖都说,有个好师傅可以节省十年的探索,此话果然不错。
尽管练习的时候很枯燥,但宋师道从未向他师傅抱怨过一句,拿着不适合他的刀在院子里来回尝试。白珉之就此还抱怨过,说‘自己的徒弟真的是一点都不可爱,都不知道向师傅撒撒娇’。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眼中的赞叹还是瞒不住。
白珉之自从收了宋师道之后,就经常向自己的好友到处炫耀,说他如何有天赋,如何努力。白珉之的好友听过之后都被引起了兴趣,要知道,往往武功大成的人天赋和努力二者缺一不可。于是乎他们就成群结队的到了白珉之的庄园(忘了说,白珉之也是个大土豪,钱多的花不完的那种)想要见一见那个新来的小徒弟,可惜没等见到就被白珉之赶了出去。
宋师道完全不知道外界的事情,也不知道他师傅都为了他和别人打了起来。十三岁的宋师道要说和前两年的区别,那就是长高了,脸也张开了,那后来令人惊艳的脸也渐成雏形了。那相同的是什么呢?当然是对武功的追求,也不知道小小的孩子为何如此执着江湖。
第一年,基本功。第二年,基础心法。第三年,对打。这就是宋师道这三年的生活过程,有一天,白珉之把宋师道带到了祠堂,白珉之先向那些排位拜了拜,然后转过身来,站在宋师道的面前,正色道,跪下。尽管宋师道不明白因为,但是谨听师命他还是懂得的,依言跪下。看着师傅走到前方从架子上拿出了一把刀,宋师道好像明白了些什么,神色也更加庄重了。
白珉之拿着刀,看着宋师道,心中翻滚着多种情绪,骄傲,酸涩,高兴种种混杂在一起。良久,终于动了动身体,走到与宋师道只有半尺的距离,双眼垂到他的身上,朗声道“你既拜入我门下,三年试期已满,我且问你有无退出我门的意图,如果有,在我未授刀与你之前还来得及”。
宋师道看着面前与自己共同生活了三年的师傅,尽管他经常不着调,但是自己真的从他身上找到了父亲的感觉,三年来,母亲离去的伤感都被练习后的精疲力尽和师傅的逗弄给填满了,这三年,可以说的上是宋师道有生以来最幸福的时光。
“我宋师道不说能成为当世豪杰,为师门争光,但我定不会走入歪门邪道,抹黑师门”坚定的语气从一个还未及冠的少年口中说出来虽有些可笑,可宋师道眼中的光让人无法用他的年纪说话。这是少年的誓言,是少年的承诺,至死不渝,终生不改。
白珉之突然就笑了出来,这种笑,不是嘲笑,不是冷笑,是穿透时间回到少年的明媚的笑,谁又知,当初白珉之初入师门时是如何回答他师傅的呢?谁又知少年的白珉之有何豪情壮志。
将刀放到宋师道手上的时候,白珉之身上的担子又沉了些,他现在还背负着传道受业的职责。宋师道身上的担子也沉了些,他现在还背负着师门的荣誉,他的所作所为不仅仅是一人的行为,还有会体现着师傅的教导。
白珉之将宋师道扶起来,带着他走出了祠堂。来到院中,向他讲述师门的一切。他手上的刀是一把苗刀,也是世上仅存的几把苗刀之一。其名为“唤情”,这是祖师爷留下的,祖师爷是一个苗人,擅长铸刀,但是他给人铸刀还要看人的品行,大奸大恶之人无法得到他的刀,所以他惹恼许多穷凶极恶的江湖人。当时他还有一个苗人妻子,不过在一场夺刀大战中被杀。
祖师爷心中大悲,孤身一人来到中原想为他妻子报仇,“唤情”便是他在丧妻后铸的第一把刀,也是杀尽凶手的一把刀。将此刀给你,是为了让你在乱世之中有所倚傍,也是为了提醒你入江湖的初心。
在解释完这把刀的来历后,白珉之就离开了,只留宋师道一人在思索。宋师道低头看着这把刀,手在刀身上摸索,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直到黑幕降临,宋师道一直保持着这个动作不变,也没有人来打扰他。宋师道一直想要学习武功,只是因为母亲在他小时候曾对他说‘在乱世中,只有你自己才能护住你想要护着的东西,没有人会一直陪在你身边为你遮风挡雨,师道啊,你要学会坚强,学会自己保护自己’。就是因为母亲的一席话,才让他产生学武的想法,而母亲的死无疑更是印证着这番话,更是逼着宋师道努力变强。
但是,今天白珉之的话让他产生了动摇,入江湖究竟是为什么呢?想了许久为未曾想明白的宋师道坐在院中,忽然一阵晚风吹过,让宋师道清醒了过来,现在纠结这么多也没有什么意义,等到真正入江湖后应该就会明白了。
顿悟的宋师道来到师傅的房间,想要跟他辞别,但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他师傅的人影,刚想去别处,就看见桌上放了封信。上面写着宋师道的名字,于是他就打开信,上面短短的几个字让宋师道本来波动的心平静下来“一个月后,回来即可”。
梦笔阁免费小说阅读_www.mengbig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