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悲喜交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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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时间，虽然不能游遍大街小巷，但也足以将这皇城之中的好酒好菜，好花好景统统都过一遍了。
叶凌是从小便生活在天安谷，甚少出门，接触的也都是天安谷的人。虽说这几年行走江湖，接触的人多了，但是也都是跟着父亲治病救人，玩耍的时间很少，大多数时间都是在行医，学习。
而楚霁，便是从小长在森林之中，每天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出来之后又是忙着学习各种知识，强健体魄，习武练字，一样也没有拉下，即便出门也没有像今日这样悠闲的。
虽然未曾表达出来各自的行为举动幼稚，但是两人都心知肚明，互相不揭穿而已。
俗话说有人欢喜那便是有人忧愁的。
六子前几天因为散播谣言被王妃给罚了，王府众人也被训斥跟着胡闹，连管家都被王妃说了一通，整个王府上下可谓使愁云惨淡。
说是散播谣言，其实都是世子默许的，当时世子知道这个事情的缘由时，给了他一个晦涩不明的眼神。
他一看那个眼神就知道时有戏呀。
哪知，被王妃给训了，连带着也被大家说。
“六子，你说你，没事就喜欢大声嚷嚷，平时也就算了，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这次可是事关世子的大事，你怎么也这般胡闹！”
“那你不是也跟着我一起胡闹了。”
“你，谁叫你是世子旁边伺候的人，你说的话，大家自然都是信的啊，哪里想的到是胡说八道。”
“既然你知道我是世子边上的人，还与我这般说话？你不知道世子护短吗？”
六子冷笑一声，只觉得这些人都是虚伪，当时说的时候个个都跟是自己娶媳妇一样，说这个要怎么弄，那个要怎么处理，一到紧要关头，便是兔死狐悲，无人顾及。
不过他想想当日的情形叶确实是自己先入为主，过于胡闹了些，这毕竟是王府，皇室贵胄，自然是要娶妻生子，传宗接代的，断不可能会有这种事情发生的。
这样一想，突然觉得自己有点自作孽，白挨了这顿惩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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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晃而过，转眼便到了出发的日子。
这日楚霁特地起个大早，本不想惊扰大家，悄悄出行，哪知，一出门，便看到娘亲在外坐着了。
他摸了下鼻头，心虚的向前走去，“娘亲，今儿个这么早呢。”
顾子衿放下茶杯，慢悠悠的说道：“是挺早的，我要再不早点，你怕是人影都不见了了吧，真饿吗打了一场仗回来，就喜欢到处疯玩，娘亲见你一面都不容易，这如今又要走了，你这么舍得啊。”说着说着便有点哽咽了。
说起来她叶不是一个娇气的人，以前也没有这动不动就哭的毛病，只是近几年忧思过虑，心情愈发郁结了，常常在背后掉眼泪。
楚霁最见不得人哭了，这下可好，他赶忙安慰道：“娘亲哪里话，我不日便会回来了，到时候还不是有许多时间陪在你身边。”
这一哄便是半个时辰，爹爹也已经早朝回来了，索性，便正大光明的走吧。
好在爹爹觉得男子汉就应该多去外面闯荡，多一点见识，这次去的地方也是安全的地方，过问了两句也就放任了。
一路上道也算是风平浪静，随行之人都是男的，路上也没有那么多顾及，一路上狂奔，未做停歇，傍晚时分便到了。
楚霁下马，望着眼前的天安谷，顿时感怀，一切仿佛在昨天，历历在目。
叶凌率先走在前头，便对楚霁说道：“走吧，我昨日便书信告知父亲，想必一切已经打点妥当了。”
楚霁点点头，谷主行事，也是一如既往的妥帖。
这里如的景象如三年前一样，一派自给自足的场面，突然间觉得有些恍惚，有些事都是一样的，但是有些事，却已经变了。
叶安的态度也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这一次居然在廊檐下等他们，只是看到他们进来了，便起身走了，倒真是让人怀疑，是不是在这赏景的，觉得他们扰了他的兴致。
但是旁边却有人有人说谷主这这里坐了一下午了，是不是便抬头望一下门外，怕是要错过什么似的。
冷面心热，大抵就是如此了。
晚饭有些许清淡，但是一路上赶路都饿了，谁也没有嫌弃，大快朵颐了起来。饭间很是沉默，大家都是只顾着吃了，想必都是饿了。
“叶凌，这几年，可还安好？”吃完饭两人便来到了这廊榭之中，望着这璀璨星空，楚霁如是问。
“这几年跟着父亲，治病救人，看多了这人间百态，生老病死，方知，活着，便是安好的，”叶凌笑了笑“如此，我是过的极好的。”
楚霁看着他说话，月光洒在他姣好的面容上，这一笑，他竟然有点看痴了。
自从他第一次做梦梦到叶凌，两人额头相抵之时，他便知道这事要坏。
其实对于这个事情，他看的多了，接受度尚佳，只是前世一直过着刀尖上舔血的日子，纵使他想有个家，但是没有脱离那一行，便是耽误别人，所以，他一直不曾想过这个事情。
只是没有想到自己居然是个弯的，居然对着叶凌起了性趣，于是便也好好思考过这个问题，然后觉得，这心思还是藏在心底，不要被别人发现才好。
说来，六子在王府里扯红绸缎的时候他还是很开心的，大家都知道这不过是一句玩笑，但是楚霁竟希望那都是真的。
可能真的是魔怔了，别说叶凌不同意，他爹爹娘亲也不会同意，这大楚上下，恐怕也是会指指点点，民风尚不开放，人们的接受度还是比较低的。
楚霁一时陷入了自己的沉思之中，叶凌叫了他好几声，他才反应过来，“你刚刚想问我什么？”
他突然就不想问了，这走神的功夫倒是有所长进。
“你随父出征，可有不适的地方？这段时日你虽表现的十分开心，但是你老是走神，”叶凌皱眉“发生了什么事吗？”
楚霁其实并不想说，“哪有什么事，瞎操心什么呢？”
“你说谎，眼睛事骗不了人的。”叶凌固执的想要知道。
血腥的场面他不是没有见过，一枪出击，脑浆迸溅，肢体分离，这些他都可以淡然处之。
但是战争，大规模的战争，突然让他心里升起一个愿望：天下太平。
战争还是恐怖的，会让人精疲力竭，失去斗志，战争也是残酷的，让多少人失去生命，失去家庭，失去原有属于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失去这现世的安稳。
他虽然不是一个心怀家国的能人志士，但是在那一刻，他突然就决定了自己以后要走的路。
这次虽然表面上跟皇上说不想再跟爹爹出行，参与到战争当中去，但是真到了那一刻，他想他是愿意的。
叶凌等了许久，才等来这人的回答，“战争后遗症，调整一下就好了。”
这个答案不不能让他满意。“战争毕竟过于血腥，你可能是一时还难以缓解，明天我给你开个安神的要，会好一点。”
“你这逮人就开药的毛病什么时候可以改一改。”以前便是这样，没有想到现在还是一样，一点没变。
叶凌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楚霁：
这眼神什么意思？
“天色不早了，早点歇着吧。”说完扔下楚霁自己率先走了，脚下生风，仿佛后面有饿鬼。
楚霁：“唉？”
别走啊，说清楚事怎么回事啊？不然憋着难受啊。
可能是心理想着事，可能是认床，kennel是其他事。
总之，今晚楚霁失眠了，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脑子里全部都是走马观灯，前世今生，一帧帧的放了出来。
好不容易，终于在天亮之前睡着了，但是睡的也并不安稳。
他做了一个梦，梦到参加别人的婚礼，花园中有很多人，大家或站或坐，觥筹交错，谈笑风生间，随着音乐响起的时候，大家也渐渐停止了谈话声，整个现场就的氛围都不一样了，变得庄重起来。
花园的两端，同时走来两位新郎，只是画风有点奇怪，一人着西装，另外一个人，着古装，留着一袭长发，垂在腰间，飘逸灵动。
待两人走进之时，楚霁看到两人的面孔之后，惊呼的一声。
台上的两个人居然是他和叶凌！
他看了下周围，是现代。
他看着台上的两个人，在主婚人的引导下宣誓，相拥，交换戒指。
看着两人向各桌敬酒，看着叶凌面色红润，越来越不胜酒力的样子。
最后，步入洞房。
场面一转，这下直接是趴在叶凌身上，像只狗一样一直舔着叶凌额脖子，他一秒都不愿意多想，坦然的接受着这个事实。
干着人生大业。
可以和叶凌结婚，现在还可以光明正大的和他这样那样这样，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想想就觉得心跳加速，血液横流。
按捺不住。
“你今天怎么这么温柔了，还知道做前戏了。”可能是灯光太刺眼了，叶凌的手一直横在眼睛上，淡漠的说道。
什么！难道我以前很粗鲁？
不对！我们什么时候已经做了！！
啊，这样一想又觉得可惜了，没有体会到第一次的滋味。
这么美好的时刻居然不在，楚霁一脸的不开心。
叶凌久久没有听到楚霁的回答，移开手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失望可惜的模样。
“你在失望什么？”叶凌冷冷的问。
楚霁觉得这一幕好像似曾相识，发生过很多次，就是想不起来了，“什么？”
“你在失望什么？”叶凌的脸上跟冷了。
“啊，我没有啊？”楚霁一脸茫然。
“既然没有，你是打算趴在我身上睡一晚上吗？”
“我是打算睡|你睡一晚上。”楚霁依旧没有回过神来。
叶凌脸上咻的一下沉了下来，冷声道：“粗俗！滚下去。”说完脚一踢，把楚霁踹下了床。
楚霁掉被踹下去之后发出了杀猪般的叫声，他感受到了实质的疼痛。
很不幸，他是三十度倾斜摔下来的。
更为不幸的是，在他举旗敬礼时，于地面来了一次亲密接触。
最可悲的是，整个天阁的人，都围观了他两手放中间，缩的跟个虾子一样躺在地上。
简直，惨不忍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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