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第126章 探查乌山

    幽静的小树林,风起,叶落。虞浩冉闭眼聆听,除了枯叶落地的窸窣声外,在无其他。一休师父渡步上前,站在虞浩冉身旁,他闭上眼眸双手合十的低声念了句,“阿弥陀佛。”

    枯黄的落叶落置他的手腕间,一休师父却是浑然不觉。他依旧双眸紧闭,低低说道:“虚妄的假象里有生有死,我与师兄同年落发出家,修为却远不胜于他,猜不透,看不透,忘不了,放不下。”

    一颗清泪顺着一休的眼角滑落,划过脸颊,滴在地上,就连那合十的双手都有些不坚定的微微颤抖。

    “你与他是亲兄弟,看不透他的生死,也是人之常情。”虞浩冉神色自然的接过一休的话。

    谭馥雅不语,她只知一目方丈跟一休师父是师兄弟,却不知还是亲兄弟。

    一休缓缓的睁开双眼,放下了合十的双手自然的垂放在身侧,他不在转动手里的念珠,只听他嗓音暗哑的说道:“圆寂,圆则诸德圆满,寂则诸恶寂灭。但”一休师父说着转身面对虞浩冉,眸光严厉,语气激烈的道:“师兄,师兄却是抱憾而终!”

    谭馥雅眸光一怔,忽然抬起头,虞浩冉神情凝重,缓缓的转身面向一休。

    一休双手微微蜷缩,他看着虞浩冉,努力的克制心底泛上来的酸意,咬字清晰的道:“师兄弥留之际,拉着我的手好似有所嘱托,呓语喃喃间,却是一句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这必有所托!”

    “啪嗒啪嗒——”或许是一休握着念珠的手太过用力,他手间的念珠忽然断开,珠子掉了一地。他垂头看了眼那还在跳动的念珠,又抬头看着虞浩冉:“师兄有所托,我却不知他话里用意,隐约间只觉得或许与寺里那些尸身有关。”

    谭馥雅闻言走上前去,站在二人身旁轻声道:“狄承旭说乌山寺地下室内有东西。”

    一休听闻地下室微微蹙眉,直接否定掉,“不可能。”

    谭馥雅跟虞浩冉见一休如此果断的否定了,都疑惑的看着他。

    只听一休师父这样解释道:“乌山寺的地下室名为宁古门,里头存放着的是历代高僧的金身舍利及骨灰,只有一把钥匙,由方丈亲自保管,方丈圆寂后将这把钥匙交由下一任方丈,那里是只有方丈才能进入的圣地,别说是外人,就连我也不曾踏足。”

    谭馥雅面带疑惑,可狄承旭的情报应当是不会错的,见一休师父那般肯定,谭馥雅发问,“那如今地下室的钥匙呢?”

    一休一愣,回想着监寺整理方丈遗物时,似乎也不曾见过那钥匙。

    “二位跟我来。”一休说着转身就走,他步履偏快,连身上的袈裟都随风而起。谭馥雅与虞浩冉相觑一眼,而后也快步跟上。

    穿过林间小路回到了乌山寺正殿,一休师父在大雄宝殿前停下了脚步。他微微昂首,望着那庄严肃穆的牌匾后,恢复了与往日一样的沉着稳重。他半举着一只手,低头一看,丢了一串念了几十年的念珠,有些不适。

    须臾,一休师父提着袈裟迈上了石阶,虞浩冉跟谭馥雅紧跟其后。

    三人一道走了进去,朝着一个正在点香的老和尚而去。

    “师兄。”一休双手合十着向着一空一礼。

    一空闻声放下手中的香烛转过身来。

    一空师父看着似乎比方丈还要年老,松弛的眼皮遮蔽了过半的视线,可他的一举一动看着都极为稳重。谭馥雅和虞浩冉双手合十着对着一空一礼,唤道:“一空师父。”

    一空先是向着虞浩冉和谭馥雅回礼,“原来是虞世子跟宋姑娘。”说着,他面向前边的一休,眉头轻皱,有些疑惑的问,“师弟,你的念珠呢?”

    一休闻言抓了抓空落落的手,而后有些惭愧的低下头,“阿弥陀佛,竟不知丢在了何处。”

    “阿弥陀佛。”一空亦是垂头念了句,这才看向面前的一休道:“师弟,生死万物皆如此。若生死中有佛,便能无生死。若知生死即涅槃之理,便能无可厌生死,亦能无可愿涅槃,超脱生死。”

    一休垂着头站在一空面前,轻声道:“谨记师兄教诲。”

    一空见一休眉宇间忧郁不散,无奈摇摇头,轻声道:“罢了,今夜你若得空,不如陪众弟子为方丈诵读经文。”

    “多谢师兄。”一休双手合十着一礼。

    一空没在多言,正准备出去,又被一休叫了下来,“师兄。”

    一空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他道:“何事?”

    “宁古门的钥匙而今可是在你?”一休师父直接问道。

    一空摇摇头,“不在。整理遗物时,不曾见到。兴许是方丈放错了地方,众弟子正在找,师弟要宁古门钥匙有何用?”

    一休闻言站在原地,回答道:“只是整理物件时不曾见到,还以为在师兄那里。”

    “若是找到了,我在知会师弟。”一空说着双手合十着一礼,便转身离开。

    没能找到地下室钥匙,虞浩冉与谭馥雅都抱有疑虑,他们走出大雄宝殿。一休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向二人先行开口,“不如,就由老衲带二位到宁古门看看。”他始终不相信由方丈保管的钥匙会落入外人之手,更不信,方丈会任由谁玷污乌山寺圣地。

    虞浩冉双手习惯性的抱在身前,看着一休师父问,“你不是说那是圣地,除方丈外,谁也不能踏足吗?”

    一休双手合十,看向站在一旁的谭馥雅轻声解释道:“宁古门是圣地,没有钥匙,谁也进不去。倘若如宋姑娘所言,里头藏有东西,那么宁古门外兴许会留有痕迹。我们只是站在门外看一眼,不算违反寺规。”

    “哟——木鱼脑袋也懂得变通。”虞浩冉笑着调侃他,一直以为一休和尚正正经经,整日里只会打坐念经,没想到也有滑头的时候。

    “阿弥陀佛,二位这边走。”一休垂头说了一句,便领着二人朝着宁古门的方向走去。

    所谓地下室的宁古门,实际上是在一座高塔之下。一休领着二人走到塔内,随手拿过挂在门边的一盏油灯,朝着地下室走去。

    沿着石阶往下走,底下的气温比上头的低了两分。在这里,分不清白天黑夜,除了一休师父手里拿着的那盏灯外,在无其他的光源。谭馥雅走在虞浩冉身边,紧跟着一休继续往下走。

    “到了。”迈下最后一级石阶,一休走上前去,手持油灯将地下室里其他几盏油灯相继点燃,四周这才明亮了起来。

    泛红的烛光照亮了周边那些漆黑的石壁,也照亮了前边一扇红黄相间的大门,想必那便是宁古门,而在宁古门的背后,则是乌山寺历代高僧的金身舍利。

    一休师父站在宁古门前,将手里的油灯放置在门旁的石幢上。他虔诚的闭上双眸,双手合十的对着宁古门轻声道:“阿弥陀佛,弟子今日有所冒犯。”说着,他便站在那里,默念着经文。

    谭馥雅跟虞浩冉一人拿过一盏油灯四处看了看。这里虽是地下石窟,可选址却选的极好,周围皆是石壁,干燥,且没有爬虫。谭馥雅蹲下身子,手指划过石阶,只有少量的尘土而已,她有些纳闷的问,“一休师父,这里可是有人打理,这般干净。”

    一休缓缓的转过身子,他看向蹲在石阶前的谭馥雅道:“方丈前些日子来过,应该是他打扫的。”

    谭馥雅闻言点了点头,似乎没什么可疑的。

    “既然方丈不久前来过,也进去过,为何现在找不着钥匙。”站在门旁的虞浩冉拿着门上的锁细细打量,借着手里蜡烛的火光,发现锁眼周围的灰尘不匀,显然不久前有人打开过。

    “这”一休被虞浩冉问的不知该如何回答。的确,方丈做事向来条理分明,宁古门钥匙虽说平日里很少用到,可对寺院,对方丈来说都极为重要。按理来说是不存在丢失或是不知放哪儿的情况。

    “能否让我们到方丈的住所去看看?”谭馥雅忽然要求道。

    一休点点头,并未拒绝,方丈弥留之际似乎也想透露什么,只是没有说出口,而今,或许能通过他们查清背后真相。

    在宁古门前没什么收获,三人便离开朝着方丈的住所走去。由一休师父领着,路上也没人敢拦他们,十分顺利的来到了方丈的住所。

    推开房门,三人走了进去,屋中陈设简单,除了日常所需的东西外在无其他。谭馥雅站在一张罗汉床前,只见床沿上还有一小块儿血污,看那血污的颜色,应该是早上方丈咳血后留下的,之后方丈圆寂,也就没人清理了。

    罗汉床边摆着把圆凳,圆凳上放了本装线书,装线书的书面是毛笔写下的一栏书名“佛母大孔雀明王经”。

    “这是方丈的?”谭馥雅拿过那本经书,随手翻开阅读。

    一休走上前去,看了眼谭馥雅手里拿着的经书,解释着,“这是寺里后院那些学生平日里的习作,手抄的《佛母大孔雀明王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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