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小鸡蛋
然而，一时兴起的飞行限速和贾维斯的权限范围一事，只在弗瑞脑子里转了个圈圈，甚至还未来得及成型，便被接踵而至的麻烦事分走了大半心神，无暇顾及其他。
英雄们在纽约大战中成功抵御了外来者的出色表现，这是毋庸置疑的。
但纽约大战过后相关部门要面对的不仅是民众安抚和家园重建工作，还有来源于各界的评价，以及所有人都在等的合理解释。
一个关于新出现的美国队长和绿色大块头，还有从黑洞里涌出的外星人三者的合理解释。
带着有色眼光的言论在有心人的操控下已经开始发酵，某些过于激烈的言辞背后居然隐约出现了别国的影子，怎能不令人忌惮？
实际上该心生忌惮的是别国才对，本来一个钢铁侠就已经够让人警惕的了，突然间又冒出了几个实力非人的超级战士，这还只是摆在明面上的，暗地里的数量有几谁也不知。
一时间，城市的重建工作刚开了个头，各国便纷纷派出了令人烦不胜烦的小虫子前来试探。
但正也是因为这些小虫子，因总统高位空缺无首而拉帮结派的政客们，难得暂时放下了所谓的勾心斗角，在国家利益面前聚在一起抱成团一致对外，将怒火全撒到了蠢蠢欲动的它国身上。
于是，刚结束一场内部会议的弗瑞趁机得以放松片刻，听着车载电台里对于超级英雄们的各色评价，慢悠悠地驱车朝斯塔克大厦赶去。
副驾驶位上特意采买来的硕大果篮表示某人实则是去看望病患的。
把病患安置在自己的大厦里，饶是弗瑞也猜不透斯塔克的想的什么。
不，他从来没有猜透过斯塔克想的什么。
露在眼罩外的眼睛眯了一下，站在电梯里看着楼层数的增加，然后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
“斯塔克，我来看望艾格。”
人未到声先到的粗沉嗓音传进来时，艾格正低垂着眼坐在沙发上拿着水果刀削苹果，削好切块插上果签的白色果肉刚放到桌子上的果盘里，转瞬便被半躺在一旁的男人拿了个干净。
对方看起来倒比艾格更像是个病人。
沙发对面是个巨大的投影光幕，上面正放着纽约大战的录像，解说员是贾维斯，剧烈晃动的镜头即便配的是起伏不大的声线，仍让人听出了几分紧张感。
弗瑞迈步走过去时，画面播放已至尾声，钢铁侠举着核i弹冲进黑洞，引爆了敌方战舰，在广浩无垠的太空中炸出暗橙色的绚烂火云
放映的画面结束后，艾格侧头看向身旁眼底泛青却仍坚持要和他看完这场‘电影’再睡的男人，由衷夸道：“斯塔克先生，您很棒。”
托尼斜睨看他，不满的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只是很棒？”
特意加重了语气的话，像极了小孩子准备生气前的示警，艾格紧绷着脸，好让对方看出自己的认真。
他说：“并不，您非常棒。”
托尼被这晶晶亮的眸子看得莫名感觉到些许不适，他匆匆收回了视线：“那是自然。”
说完自己还很肯定的点了两下头。
“咳——”站在两人身后有一会儿，却仍是被忽视了个彻底的弗瑞局长干咳两声以彰显存在感。
“艾格你身体好些了吗？”他说着上前把果篮放到了桌子上。
艾格微微扬起嘴角：“好多了，谢谢。”
“弗瑞？这不是弗瑞局长吗？你什么时候来的？看来大厦里的安保系统需要改进。”
托尼嘴里说着语气夸张的话，脸上却没有多大的表情波动，他歪着头拿自己浓厚的黑眼圈看向对面的风衣男：“果篮不错，你是来看望艾格的吗？实际上这需要提前预约，不过神盾局局长有特权，礼物我们已经收下了，还有什么事吗？”
弗瑞有些无奈：“我还以为共同战斗过的经历能让你的态度稍微好上那么一点”
托尼坐起身拿起放在一旁的酒杯晃了两下：“共同战斗？当然我的态度有什么不对吗？”
弗瑞泄了口气郁闷至极的看向艾格：“他总是这样？像个刺猬球一样时不时的总想对着别人刺上两下？”
将印象里的刺猬球和自家宿主对比之后，艾格沉默了一秒钟，正色回道：“从没有过。”
托尼不冷不淡的哼了一声，微弯起的嘴角不着痕迹的透露出主人对这个答案显然是满意极了。
将对方神情悉数收揽眼底的弗瑞不禁扶额，张了张嘴正要再说些什么时，贾维斯的声音突然冒出。
“sir，娜塔莎小姐要见艾格先生。”
“请她进来。”“不见。”
两道声音截然不同的回应一前一后响起，托尼似笑非笑的看向弗瑞，再次重复：“不见，艾格还在养病不能见客。”
弗瑞转而看向一旁精神状态比他两人都要好上数倍的艾格：“或许这个应该让艾格来决定，毕竟娜塔莎要见的人是他。”
“对对你说的对。”托尼意味不明的挑高了眉，同样将视线放到了沉静的金发男人身上：“艾格你觉得呢？”
就在艾格毫无心理负担的准备用‘您决定就好’，将决定权交给宿主时，贾维斯的声音恰到好处的插了进来。
“sir，娜塔莎小姐说有东西要交给艾格先生。”
差点脱口而出的话拐了个弯儿又被收了回来，再开口时已经换了个意思。
“或许她过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艾格微笑。
也的确是很重要的事情，有关于洛基，那个把事情搞的一团糟的诡计之神。
只不过娜塔莎没想到的是弗瑞也在，同样紧跟在后为好奇而来的鹰眼克林顿也没想到。
因为曾被洛基控制着打伤了弗瑞一事，心怀愧疚的克林顿脚步一缩就想躲，然而弗瑞带着几分锐利的眼神已经直直投放在了他的身上。
克林顿只能尬笑着朝他们挥了挥手：“呃嗨？”
“娜塔莎，克林顿。”弗瑞率先打了声招呼。
托尼端着酒杯站起身朝他们点了点头。
艾脸上仍旧挂着招牌式标准微笑：“许久不见，娜塔莎。”
娜塔莎总是表情波动不大的脸上扬起了个笑容：“看样子你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艾格。”
见艾格点头默认后，她又看向看起来不怎么高兴的托尼，打趣道：“斯塔克先生，我还以为共同作战过的经历可以让你的态度稍微变好那么一些。”
托尼撇了下嘴角：“让反复无常的斯塔克先生改变态度这可不容易。”
不仅反复无常，还有自大加极度不合群，他记得这些形容词可都是对方给自己做的性格评估。
托尼现在怀疑这几个人是约好了一起过来的，因为就在几分钟前类似的话弗瑞已经说过了一遍。
像是没听出某人话里的嘲意，弗瑞无谓的耸了耸肩膀：“娜塔莎，你不是说有东西要交给艾格吗？”
提到要交给艾格的东西，娜塔莎迈开步子走到金发男人身旁，把手里的黑色木盒递了过去，神色多了几分严肃：“艾格，我记得你说过自己有个叫洛基的朋友”还经常打电话，她们之前以为洛基是洛姬。
艾格直挂在脸上的笑容落了下来，他抿了抿嘴有些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静谧的气氛在被问话人的沉默下逐渐蔓延开，但这个问题对提问的人来说很重要，对弗瑞来说更重要。
他下意识的扭头看向托尼，后者弯弯嘴角微颔首，神情中带了些安抚的意味儿在里面。
在宿主的示意下，艾格沉静回道：“曾经有，那已经是过去式了。”
虽然洛基在随雷神托尔离开前又悄悄过来治好了他的伤，但这并没有动摇他与洛基不再来往的决心。
但目前看来，洛基却是不打算放过他。
娜塔莎交给他的黑色木盒上绕了一圈儿墨绿色丝带，丝带系成的结扣不是常见的蝴蝶结，反而恶趣味的打了个牢牢的死结，像是不准备让收礼物的人打开。
盒面上潦草的用白色笔写了‘送给亲爱的艾格’一句，落款是洛基。
留下笔迹的神似乎嫌弃字句太过单薄不够惹人注目，还在旁边的空白处画了一个大大的爱心。
这个图案看的艾格握在盒子边缘处的手一不留神微收紧了些，捏的它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其余几人不知不觉间已经都围了过来，静等他拆‘礼物’。
艾格刻意让自己放松下来，不要太过紧绷，内心的焦躁却怎么也平复不了。
他有些不耐的想把这个盒子直接从斯塔克大厦扔出去，但弗瑞和娜塔莎还有鹰眼，三位在场的特工绝对不会同意他这么做。
弗瑞问道：“这是洛基留下的？”
“或许是，老实说我不介意你们把它直接带回神盾局。”艾格灵光一闪，脑中冒出了个自认为还不错的主意，干脆直接让弗瑞带回神盾局得了，顺带还能消除些自己和洛基一伙的嫌疑。
娜塔莎抱着胳膊站在一旁：“在此之前，我建议你先看下盒子背面。”
艾格不解的将手里盒子翻了个面，背面是两排同字迹的古文字。
娜塔莎接着道：“洛基给盒子下了诅咒，只有你能拆开。”
诅咒
也亏他能想的出来
艾格没忍住嘴角抽了两下，拿着盒子在耳边晃了晃没听见炸i弹倒计时之类的声响后，简单粗暴的扯断丝带上的结扣打开盒子。
好在盒子里面并没有放什么奇怪的东西，只装了个和盒面丝带同色的墨绿绸布。绸布里紧裹着一个鎏银水晶瓶，半个巴掌大小的透明瓶身里装着淡绿色液体，看着异常精致。
艾格低头凑到瓶口嗅了嗅，鼻息间满是沁凉的薄荷味，和某位神身上的的味道相似，又不大一样。
“是香水。”艾格垂下眼皮随手把它递给了离自己最近的弗瑞，绸布下还压着一张白色的卡片，相较于盒面故意令人多想的词语，卡片上的内容要简单的多。
［再见］
艾格有种强烈的预感，洛基每次说的再见绝对就是字面意思所代表着的，他们还会再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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