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吃醋

    江晚不知道谢亭冕已经对他“芳心暗许”,再加上前世和今生遭遇的种种世态炎凉他不敢多想。只道谢亭冕对他的异样态度,是因为继承人这个身份。

    而另一边,赵瑾借着睡觉,把头偏离他们的视线,开始暗搓搓地跟李墨白“暗通款曲”。

    “你知道吗?我发现谢亭冕一直在偷偷看小碗儿!刚刚我装睡的时候,江晚把肩膀给我靠来着,他还瞪我!哈哈哈!笑死我了。”

    “行了,记得正事!要是江晚不回应,我们也得玩完!”李墨白不想听赵瑾的哈哈大笑。

    “好了好了。你给我制造单独相处的机会,事肯定能办成!”赵瑾说。

    “醒了?”谢亭冕开口,赵瑾捂脸,完了动作太大被发现了。

    “做什么梦了,动作那么大?”谢亭冕声音清冷,冻得人发寒。

    赵瑾眼睛滴溜一转,立马道,“回祭司大人的话,我梦到小碗儿不要我了,我好难过,就醒了。呜呜,小碗儿你不能不要我啊!今天晚上要是住客店的话我我要跟你一个房间!”

    “”江晚扶了扶额,小碗儿这个名字到底要跟他多久啊,这回还在祭司面前说出来了。

    “”谢亭冕咬牙,这小崽子一天不打就上房揭瓦了。叫哥哥就算了,还小碗儿!小碗儿是你能叫的吗?还住一个房间?做梦吧你!

    赵瑾见他们都不说话,拉住江晚的袖子,撒娇打滚道,“碗儿哥哥,就让我跟你一起吧!”

    “你”谢亭冕几乎要咬碎一口好牙才忍住没把后面的话说出来,瞪着赵瑾的抓着江晚衣袖的手。

    “行吧行吧,你都长大了就这一次,以后就不可以了。”江晚一弹赵瑾额头。

    “嘿嘿,碗儿哥哥最好啦!最喜欢碗儿哥哥啦!”赵瑾捂着额头笑嘻嘻的说。

    还是幼时撒娇的样子,只不过眉目张开了些,咧开嘴笑的样子却跟幼时一样傻。两年时间改变的只有他缺的牙齿的位置。

    江晚心底微微感慨了下,一抬头就看见谢亭冕目眦欲裂的样子,心道,他有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吗?为什么要这么看他?祭司今天又忘记吃药了?

    谢亭冕看着江晚抬头,还没来得及收敛自己的表情,就撞入了他眼底的惊愕。

    他连忙低下头,“咳你堂堂一个祭司继承人,今年也老大不小了,我今晚就教你天赋术法。”

    江晚闻言,心道,谢亭冕怎么非要挤在今晚。哼,这么大的人了还跟个十岁小孩斗气。

    江晚前世加上今生一共有40岁了,比那个二十来岁的谢亭冕大多了,他根本就不屑于跟个与自己相差十几岁的小孩儿置气。

    这么想的江晚怕是忘了几年前总是对谢亭冕生闷气的自己。

    赵瑾倒是乐见得谢亭冕吃醋。大眼睛眨巴眨巴看着江晚,江晚踌躇了一会,“祭司大人,我不好拒绝你。但是也不能对人言而无信。能否请祭司大人赏个脸,现在教我?”

    谢亭冕本想拒绝,道一句“你把我当什么人,想什么时候学就什么时候学?”。但仔细想想又觉得这样做会把江晚越推越远。就改口说,“行。来吧。”

    江晚本来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突然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一愣。

    “哈哈。”谢亭冕失笑,“天赋术法包括符箓,丹药,炼器,手诀等。种类多了去了。不过学多了难免不精。车上颠簸,我们还是从手诀开始。”

    “嗯。”

    “诶那个谁,你要留下来听吗?”谢亭冕指着赵瑾说。

    “不不不,我马上去外面。”赵瑾忙不迭地摆手,赶紧到了车厢外面与李墨白一同赶车看路。

    江晚拧着眉毛看着谢亭冕把赵瑾赶了出去。谢亭冕看着赵瑾出去才回头看江晚,语气温柔得让人发毛,“别这么看我。祭司大人是很好相处的。只是他之前说过不与你竞争,我也不好让他偷师。”

    “”转变有点大你把赵瑾赶出去我心里不开心的。但你这么说我就是不开心,是不是也得忍着?

    谢亭冕看着他,等他抬头,“开始了。我们先从上次的纸鹤开始。你先做一遍。”

    江晚抬起手准备做。

    “你这样不太对。手诀是作战联系时用的,但凡不想被注意到,我们就要小心翼翼的,必要时甚至可以背手用单手完成法决。”谢亭冕说着说着就抓住了江晚的手,“你看像这样,手慢慢地拿出来,然后迅速完成结印,就好啦。或者熟练点可以藏在袍袖里。不过一般我们都是窄袖不太好藏。”

    江晚刚刚拿出手就看着谢亭冕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谢亭冕的手骨节匀称仿佛由白玉雕琢而成,但是触手温暖而干燥。他的心莫名漏跳了半拍。这人,怎么突然就这样了。之前和周茜分手后以为不会再动心的他好像好像又有了小鹿乱撞的感觉?

    可谁能告诉他,为什么他小鹿乱撞的对象是个男的?

    然后,江晚就脸红了

    谢亭冕看到就轻笑了一声,手装似无意地擦过江晚的指尖。这回江晚听着耳边的轻笑声以及指尖一触即逝的轻擦,耳朵尖也红透了。

    “我这么迷人吗?你耳朵都红了。”谢亭冕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祭司大人!”江晚气急败坏。喊完才发现,他无意识用了个前世都不怎么用的撒娇法子。那时他还小,每次他一不小心犯错,妈妈凶他他就会使出这个法子,叫着“妈妈!”,妈妈总会原谅他。只是现在他可能再也见不到妈妈了。

    谢亭冕心里乐开了花,刚刚小家伙是对他撒娇啦?

    “行了,不逗你了。你按我说的做,再来做一次。”

    “这样不行,衔接不太流畅。你看像我这样。”

    “你这样姿势不对,食指跟中指之间再分开一点。”

    “你已经很好了。再练习几遍吧。”

    车厢外,赵瑾跟李墨白用着传音入密讨论出了一套撩汉七十二法,准备晚上住宿的时候就去传授经验。

    晚上,赵瑾如愿以偿地跟江晚睡到了一张床。

    “你睡不睡?明天还要赶路呢!”江晚面无表情地扣住了赵瑾犯上作乱想挠他痒痒的手。

    “小碗儿,你怎么看祭司大人的啊?我之前觉得他冷冰冰的,现在我觉得他人还蛮好。”赵瑾趁机勾了勾江晚手指。

    “他人,我觉得有点奇怪。之前那么嫌弃我们,现在突然一下这么亲密,我有点适应不过来。而且我感觉他对你态度挺差的,你怎么觉得他人还蛮好呢?”

    “小碗儿!他终于肯教你学东西了。他对你好,那肯定就是个好人啊!”赵瑾天真地说。

    江晚心里暖洋洋的,但还是说:“其实我一直对他是敬重较多,但我今天不知怎么就跟他撒娇了。我觉得我还没有那么依赖他。”

    江晚隐去了小鹿乱撞那段没说。但是看他的表情,赵瑾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你看着眼神游离,脸蛋绯红,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却避而不谈!

    而另一间厢房里,谢亭冕躺在床上仔细地听着,原来小家伙是这么想的。那看来要好好补偿补偿,不能让他觉得我冷冰冰,不能让他在继续敬重下去了。

    第二日,谢亭冕又教了江晚几套别的手诀。期间,趁机口头上撩那么几句顺便再趁机手上蹭蹭什么,谢亭冕教的不亦乐乎。

    在落日之前,他们终于到了阳平城。江晚也终于把脸上的绯色给弄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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