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完成
“何人?”守着官府门口的侍卫持剑拦在门外。
换上了掩人耳目的湖蓝长袍的江晚拿出令牌,“奉命调查!叫你们长官出来!”
侍卫看着令牌,进去禀报了。
“拜见大人,下官周莅。嘿嘿,不知大人来此,下官出来迎接迟了,还请大人见谅啊哈哈。”长官出来便是一副哈哈的笑脸,“小人晚上在府上设了接风宴,还请大人赏个脸?”
清陵城长官,周莅是个月黄天赋者,按照神殿任命的规矩,这样的天赋者是不够资格做一个一级城镇的最高长官的。可是,谁让人家有钱有手段呢?他审核伊始就买通资料传达人伪造了份资料才得到审核的资格并且他在审核中还利用钱财给自己过关添了很大份助力。
而这些,江晚此时都不知道。江晚只是对这个人在任期间的所作所为而感到气愤。但他好歹还存有些理智,记得谢亭冕给他的任务,于是他点点头算是同意了周莅的“邀请”。
“大人,您初来乍到,周边环境必然还是不够了解,不如下官陪您出去走走?”周莅算盘打得啪啪响,已经计划着带钦差出游的时候好好贿赂人家了。
“可以。”江晚正想四处转转好了解情况以便抓住把柄。
就这样,江晚就被长官带这出巡了。
“这里,是怎么回事?”江晚指着路边正散发着阵阵臭气的垃圾山道,“为什么不处理掉?”
周莅擦着额头上的汗,“这最近这下雨,清理工作一时没跟上一般街道都是很干净的。”
“为什么不给他们划一个专门的场所买卖?”江晚对着路边的地摊道,“这样对市容市貌不好,挤压马车行进空间还容易造成事故。”
“是是!下官回去一定处理好这事!”周莅心想,这祖宗可真不好伺候问东问西,来的还突然,他可是一点也没接到中央的风声,要不是令牌是真的,他可是要怀疑那人的身份。而且路上他示好多次,可他根本就对他的暗示毫无反应,简直,简直就是媚眼抛给了瞎子看!
介于江晚一直没有报出自己的姓名,并且这些年来他呆在中央神殿的时间少之又少,所以,这个倒霉的地方长官,根本就不知道眼前这人就是祭司的继承人。
这一个下午江晚指这指那挑着毛病,周莅打着哈哈敷衍过去,心里头却滴滴答答地淌着血,这样的工作要是被禀报上去,轻则扣俸禄,重则免官!还不算这人对他的私下勾当不知情呢!
宴会上,张灯结彩。江晚看着这场景,完全不像是一个下午就能布置出来的。看来还要继续考察,江晚心想。这一个下午,他参观了各个街道和大的公共场所,情况不尽如人意。但不清楚这人的底细,江晚不敢确定这是真实情况还是对方摆出来的幌子。
“大人,下官敬您一杯!”周莅双手举杯,对着江晚道。心里却打量这个年轻的钦差大人,湖蓝长袍意味着天赋高,但这张脸可真是年轻,绝对不超过十六岁。这么年轻就登上如此高位,他竟不知道中央何时出了这么个厉害人物。
“”江晚举杯,与周莅遥遥对了下酒杯,就仰头喝了一杯下去。
看来城府很深。周莅想着,该怎么讨好这位大人呢?
“上歌舞——”周莅抬手,一旁的小厮便拉长了音,唤歌舞登场。
丝竹声直上云霄,周莅听的骨头都要软掉,招手搂了几个舞女入怀。而江晚却是毫无反应——不,严格来说,并不算没有反应,他打了一个哈欠。没办法吃饱喝足,就要睡觉了。
周莅见状,连忙推开几个舞女,把歌舞撤下场。
“大人,可是乏了?下官在府上已经布置了客房,还请大人移驾。”
“嗯。”江晚端着高冷的架子撑过了全场,却败给了客房一张舒适的床。搂着被子舒服地蹭蹭,小厮看着这位大人睡熟打着呼噜才退出了客房。
“喀吱——”听着房门被合上的声音,江晚轻轻勾上了唇角,谁告诉你我睡觉会打呼的?不过保险起见,还是再躺一会吧。
果然,小厮在房门口逡巡了一会,见房里人没有反应,就放心地走了。
等到整个官府灯盏渐渐微弱,江晚起身,驾轻就熟地一路溜进了周莅的书房。他可是趁宴会中途借口方便摸清楚位置的!江晚顺顺利利摸到屋子外面,心里很是得意。
屋子里灯还是亮的。周莅正坐在桌边,“笃笃——”手指尖敲在桌面上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清晰,他手里拿着一本账簿,是他这些年的收支记录。守财奴的本性驱使他记下了这厚厚一本“罪证”。灯影摇曳,把他眼睛看得生疼,他索性闭上眼睛,心里走马灯地过了今天所发生的一切,越想越觉得这位钦差大臣是来调查他行贿的事情,越想越是不放心。
想了半天,他把账簿放进柜子里仔仔细细上了好几层锁,站起身走出了房门。江晚在他推开门的瞬间躲进了墙根,然后掠上房顶摸了进去,一眼就看见了那个被锁的很显眼的柜子。开锁这件事,对于江晚可是小菜一碟。把锁三下五除二打开,看见里面那本账簿。翻了翻里面的内容,他摸摸下巴,这个人怕不是有点傻?
听到慌乱的脚步声,他带着账簿就上了房顶。踩着瓦不断飞掠,正想回去,就听见一声“走水啦!”,他住的客房此时已经是燃上了熊熊大火。他心想,这狗官是真有点傻,现在他还不用找理由走了。于是,他理直气壮地怀揣账簿回了竹舍。
官府里,好不容易灭了火,周莅在烧的一干二净的客房前背手站着,“钦差大臣来我府下榻当晚就因火身亡,这件事要是传出去,我们整个官府上上下下全部得给他陪葬!你们该做什么,自己清楚!”
竹舍里,翻着账簿,谢亭冕脸色明暗不定。终于,他开口道:“笔墨伺候!”,写下几句之后,他手指翻飞折出一只纸鹤,不知使了什么法决,那纸鹤竟飞出了竹舍。
江晚看着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好奇。谢亭冕余光瞥见他的脸暗觉好笑,心情都仿佛变好了一点,“想知道?”
“嗯嗯!”江晚疯狂点头。江晚虽然早熟,但是面对这种类似魔法的东西,他心里却还是怀着一份狂热的。
“我教你。你之前都是以力量训练为主,现在应该开始术法训练了。”谢亭冕又折出一只纸鹤,“仔细看。这个驱使手诀有三个手势,记得组合的衔接。”说着,谢亭冕手上就翻出了几个手势。
“是这样吗?”江晚慢慢打出了这道手诀,他抬头望望谢亭冕。
“嗯。”谢亭冕对江晚的聪慧很是满意,看样子,小崽子还是不怎么麻烦嘛。
“好了。慢慢练习几遍。练完就早点睡。”谢亭冕摆摆手,“为了等你,我没睡,先睡了。”
江晚楞了一下,“嗯。祭司大人晚安。”刚刚是他的错觉吗,他感觉谢亭冕的耳朵可疑的红了有点意思。这一夜,他都没睡好。
第二日,他们就又启程了。马车上,江晚一副精神萎靡的样子,谢亭冕一看就知道这崽子没听他的话,把头一偏不去看他。赵瑾倒是乖乖地把肩膀给江晚靠着。谢亭冕悄悄偏头看过去,江晚靠在赵瑾的肩上睡得正香,赵瑾把手环在江晚腰上以免他滑下,哼,小崽子。谢亭冕心里不爽,却不好打扰他的美梦,只好眼不见心不烦了。
禁军在他们启程一日后抵达了清陵城官府,以行贿罪和诛杀钦差大臣的罪名逮捕了周莅,将他投入了大牢,并且换了一位负责的官员接任。这位官员锐意进取,把清陵城治理得是井井有条。垃圾山和路边摊都消失不见,连顽固的贫民窟规模也小了许多。
至此,清陵城总算是走上了繁荣发展的新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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