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离别

    祭司一语惊掉了众人的下巴。作为一位执政祭司,居然要纡尊降贵地跟着一个十岁不到的小孩子去看他阿娘?!

    祭司本人并不为所动,也不管内侍的劝阻,跟着脚短的小男孩离开了高台。江晚和赵瑾毕竟一个十岁一个才六岁,自是跟不上那自诩沧浪第一长腿美男子的步伐。谢亭冕很快就从“跟随者”变成了“领路者”。

    很快江晚赵瑾他们就被带领着停在了沧浪城最大最好的药馆前。

    “祭司大人,不是这儿,我们还要再走一段路。”江晚硬着头皮说道。

    “这是最好的药馆,你不在买药还能去哪儿?”谢亭冕挺不满这江晚的态度。说起来也奇怪别人对他阿谀奉承,他不高兴希望大家平等待自己与他人,可遇上江晚,明明他对自己与别人是同等的态度,他不知为什么就是感觉很是不满。

    “这药馆价格太贵,我们买不起。所以只能去别的,小点的药馆。”江晚觉得刚刚祭司投向他的目光有些令人不适,似乎带着些不满与审视,便拉着赵瑾往旁边走了走,准备奔往别家药馆。

    “怎么,什么时候本座座下的人连药都买不起了?李墨白,钱袋呢,揣好了把。赶紧带着他们去买药。”谢亭冕眉尖一挑,发话道。李墨白随声带着江晚他们进去买药了。

    谢亭冕站在店门口想着肯定是因为这孩子太寒碜了,还喜欢把自己摆在跟他平等的立场上让他心理上产生了不适。可就算他再不喜欢这种感觉,紫罗兰的天赋要是他不好好把握会被老古董们念叨念死,还有那个更小一点的赵瑾天赋也是不错,不出意外多加修炼便可获得与紫罗兰初学者相当的的战力。

    至于其他有天赋的孩子,他想都没想,那些个天赋放在他们俩面前都不够看。他不管那些孩子,有的是学院替他管。再加上,等他们长大,甚至能与他有一战之力的时候,他也早就不是执政祭司了。

    很快,江晚一行人出来。这会谢亭冕放慢了步子让江晚带路。因着祭司法袍辨识度太高,众人不敢冒犯,街上他们竟没有看见一个路人,安安静静,与来时全然不同。

    七拐八拐地进了个巷子,尽头是高高低低层次不齐的民舍,一户人家的门口还拴着只大黄狗汪汪地吠着。谢亭冕可能没见过这么不怕死的狗,眉头一抽一抽,不耐烦地问道:“你家在哪儿?”

    “这儿。”江晚指的正是拴着黄狗的那家。巷子里总有些混混打架或是三只手出没,而他又经常出去做些帮人跑腿的活挣些药钱,阿娘卧病在床若是遇到个什么若是有只狗吠吠,他兴许还能听见个什么风声赶紧回家。

    “你进去,本座就在外面等着。”谢亭冕一发话,江晚只觉两腿一轻,一句话也没回就带着小赵瑾匆匆跑进了屋舍。李墨白在旁憋住笑。

    “笑什么,你是第一天知道我讨厌这类无缘无故就对我吠的东西吗?”谢亭冕转头,怒道。

    “笑你捡回来一个专门祸害你的福星。”李墨白索性不憋了,捧腹哈哈大笑。

    “什么福星,怕是个扫”谢亭冕想了想江晚阿娘,还是没将最后那刻薄的两字从他嘴里吐出,他改口道:“这破屋子,能不能住人还有待商榷,居然还养条傻狗,呵。”谢亭冕很是高贵冷艳的一笑,拂袖走了几步,站的离狗更远了一点。

    屋里,江晚望着床上的奄奄一息的女子。她面色蜡黄,嘴巴无意识地大张着,听见门开的声音,眼睛撕开了一条缝,嗓子里嗬嗬着,身体也不自觉地抽动着,苟延残喘着,眼见着就要走了。江晚心里奇怪,他走的时候阿娘还好好的,怎么现在却这样了?他压住心中疑惑与悲伤,拉住女人的手,在她耳边说道“阿娘!儿子回来了!”女人好似听见了这句话,手指微微抽动,转眼便落了气。

    “阿娘!”江晚瞬间落泪,这是他阿娘,就是他来到这异世养他照顾他的阿娘!地球上的母亲他没有机会照顾她晚年,还让她白发人送了黑发人。这个世界,他还没来得及尽孝,亲却已经不待。

    他起身,在柜子里翻出一套新衣,取出一方手帕,是阿娘备给自己的。他细细为她擦拭身体,动作轻柔。他轻轻为她穿上新衣,慢慢扶着她坐起,仿佛她还活着。做完这一切之后,他出了门,走向谢亭冕:“我阿娘去世了。我想给她办完丧事再走可以吗?”

    江晚这些年营养不好,身高只与赵瑾持平。小萝卜头就这样眼圈泛红望着谢亭冕,谢亭冕吃不住这样的眼神,轻咳一声:“节哀,人死不能复生。你要是钱不够就找李墨白要,他会帮你处理一些事务。办完之后再来找我,我先回神殿。”语气完全不似之前的冷淡,甚至还有些宠溺的意味。

    谁又能想到堂堂高岭之花会在一个才见一面的小孩子的恳求眼神里败下阵来了呢?

    江晚带着哭腔道:“嗯谢谢祭司大人。”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份人情。

    “办完赶紧带着那个小萝卜头回来,别磨蹭。”谢亭冕似乎觉得自己情绪有点不对,试图掩盖刚刚软和的自己。

    半个月后,江晚带着赵瑾拜别赵瑾父母,随着李墨白走进了那个城墙中心——沧浪神殿。

    沧浪神殿,不能说金碧辉煌,但却有种海纳百川万物宁静的味道。在那里,江晚他们洗上了带花瓣的热水澡,换上了神职衣袍。

    江晚看着自己的紫衣,又看了看赵瑾的蓝袍子,心中很是羡慕。

    他是一个低调的人,他一点也不想穿的那么骚包。

    但只有他一个人这么想。赵瑾对他只有羡慕,看他一脸不解还给他科普了一大堆关于天赋的东西。

    赵瑾是怎么知道这些的?他的父母可都没有天赋,而且他们住的那一块是贫民窟中的贫民窟,哪有人会关注这些?

    江晚没将这疑问问出口,有的时候赵瑾的确表现的不太像是一个七八岁的孩子的样子。

    不过他也没想太多,以后他就要在这神殿里生活了。对新生活的期待让他心里很快把这事放了下去。

    江晚,地球上的华国人之一。母亲模样俊俏,却在16岁的晚上走近路回家时,遭受了奸污,大了肚子,从此珍珠成了死鱼眼。家长说家丑不可外扬,草草将闺女嫁了人。学历不高,自觉亏待了男方,江母可谓是百依百顺,男人不算太差劲,没有因此而虐待江母和江晚,日子还算过得过去。然而好景不长,男人出了轨,跟着他们厂里的女工邱红要双宿双飞。江母气得手抖着签了离婚协议,带着江晚出了那个还算温暖的房子。江母找了个清洁工的工作,早出晚归工资微薄。江晚被逼的只得早熟,边赚钱补贴家用边发奋读书。好不容易苦熬到实习期结束,交往了多年的女友说喜欢上别人了要分手。江晚自小便讨厌背叛,一把答应还愤怒地大走几步,谁知他忘了他正在过马路。于是,没看路的他,成了异世的某小bab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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