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六章

    “我说为什么你总往这里跑，原来是佳人有约啊。”破沙寻着画青到了茶坊，见画青同一女子在说些什么，有些亲昵，便打趣道。

    白瓷小杯中汤色青幽，破沙伸出手端起一杯，微眯着眼在鼻端一嗅，转过杯口，小口吞咽品尝，和着这琴音，茶香更沁人心脾，让人久久不能忘怀。

    出了茶坊，破沙并未回天宫，而是去了冥界，这几天上清殿的拜帖真的是太多了，若是她再不去躲上一躲，上清殿的仓库可能就要被礼品挤爆了。

    破沙朝着忘川河走去，从人界去往冥界，必须要乘着卡戎的渡船才能到，忘川河常年吞噬恶灵，不管是神仙还是鬼魂，没有卡戎的船，都不能跨过。

    “一生情，一世缘，空作叹。凡人愿不死，神仙厌永生，世人多愿，世人痴叹”忘川河上卡戎的歌声依旧贯耳，破沙寻着歌声去找卡戎。

    “公公主”渡船在渡口停泊，卡戎正在煮酒，抬头看见那久违的红色身影，一阵惊讶，而后剩下的就是狂喜。

    “这些年，你还好吗？”破沙上船与卡戎同座，卡戎虽为冥界的渡河之神，却是一副苍老的面容。

    “还是一个样啊，日复一日，引鬼渡河。”卡戎用苍老的声音回答，同时撑起船桨，载着破沙向冥界驶去，“公主不必挂心，老身待在这忘川河的日子久得连自己都记不清了，早就习惯了。”

    “那你想过要去外面看看吗？”破沙从记事起就看见卡戎在这儿，就连冥王也不知道她怎么来这儿的，为何来这儿的。

    “凡尘浮世有什么可看的？到头来还不是要回到这个地方。”卡戎痴痴的笑着，“公主，冥府到了，您去吧。老身去接下一个渡河的人。”说着便将渡船驶出，越飘越远。卡戎在这忘川河做了多久的渡神，那首歌便唱了多久。

    破沙看着殷红妖艳的曼珠沙华中的幽径，已经很久不回来了，但这条路依旧如初，并未改变。冥府门口鬼差见破沙走来，恭敬地行礼，“欢迎公主归来。”

    “哥哥。”大殿里静悄悄的，扶桑正在批改公文，看到破沙，甚是欢喜。破沙走到案头，趴在扶桑身边看着他。

    “终于知道回家了？”扶桑宠溺地摸着破沙的头发。

    “破沙现在身为九重天的上神，自然要履行身为上神的职责，”破沙靠着扶桑，顺便磨起了墨，“所以破沙不能时常回来探望哥哥，哥哥要好好照顾自己，切莫等姐姐回来时哥哥已经不好看了。”

    冥界的尽头有一条河叫奈河，河上有一座桥叫奈何桥，桥头有一神仙名曰茯苓，可能是她在这儿的时间太长了，所以大家都叫她孟婆。孟婆擅熬汤，其汤活人喝了是□□，灵魂喝了便可以忘却凡尘，重新投胎。

    传说天上的月老与冥界的孟婆本是情人，但却被迫分离。一个结人因缘，另一个熬汤转世。

    破沙走到奈何桥，见桥头有一老妪正搅着偌大石锅里的汤，“茯苓姐姐。”

    老妪转身见破沙，甚喜，摇身一变，苍老的容颜顷刻不再，转眼间已是一个妙龄少女。

    “公主许久不来，这次是？”

    “没什么，”破沙说，“很久没回来了，就想来看看。”

    “公主看来是想通了。”茯苓笑着。

    “以前总觉得自己没了他就好像天都塌了，”破沙笑着，“可这三界又有多少相爱而不能相守的人啊，我又何必太矫情。”

    “公主是还要继续住在天宫吗？”茯苓问着，破沙本是冥界的公主，只是七万年觉醒后便成了那个拥有无上法力的死神

    “既然他为我而死，那我就应该替他守护这神界的河山。”破沙十指一挥，红色的流光便溢了出来，“我会还他一个安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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