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次皮

    柳束岩刚睁开眼睛时,树荫下斑驳的影子晃得她下意识的闭了闭眼睛。

    她有些奇怪。

    原本的她,应该是中了谁的暗算,被击杀在去往苍云的路上才对。

    那么现在的她又为何会在此地?

    束岩支起身体,抬手把身上散落的花瓣拍掉,然后反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背。

    果然,她的武器并不在她的身边。

    束岩微微垂眸,露出了个细微的笑容。

    有趣,真是有趣。

    就是不知道,把她带过来的人怀有怎样的意图了。

    想清前因后果后,束岩环视了一下四周。

    这好像是个庭院?

    看着这里与大唐截然不同的建筑风格,束岩思考了一会。

    不像是苗疆,也不像是南诏,倒是有点像寇岛。

    原来如此,竟然是东瀛人吗?

    话说源明雅拐走了他们霸刀山庄的人,这笔账她还没有找那人算过呢。

    新帐旧帐一起算好了,反正都是一个地方的。

    为时政点蜡

    ‘恩?’

    束岩有些诧异挑了挑眉,除了本身所修炼的刀意,她刚才好像隐隐感觉到了其他的什么,束岩闭上了眼睛,静下心来仔细感受着自己的丹田。

    那是一种温和的,如水一般缠绵而又清澈的力量,但也不绝是任人摆弄的,那看似平静的波动下似乎暗含着危机。

    虽然还想继续探究下去,但柳束岩还是不动声色的打断了自己的运功,睁开眼睛看向斜前方。

    ——那里刚才传来了小型野兽跑动的声音。

    狐之助感受到审神者大人清醒后,衔起缩小的五把打刀向她跑过去,但刚跑到一半,它就不由自主的停下来步伐。

    在那审神者看见它的那一瞬,它恍惚间好像感受到了雷雨夜中静立于此的百兽之王。

    ——强大的令人无法忽视。

    这种既视感很快就随着审神者微微一笑后仿佛消失不见。

    但那真的消失不见了吗?

    没有。

    狐之助的直觉正发出警报,仿佛要告诉它,眼前之人是怎样的令人敬畏。

    它不由得更加谨慎的斟酌着自己的话语,格外小心的为她介绍着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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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05年?

    “所以,那就是你们的目的?”束岩有些懒散的把玩着头上垂下的金饰。

    她脸上似笑非笑,嘴角勾起几分危险的弧度,再加上格外赏心悦目的举止,被说为是什么财阀培养出来的继承人也不为过。

    这时的太阳正高悬于头顶,金色的阳光透过上方的樱花树披在她身上,恍的她整个人如同披上了一层暖金色的羽织。

    狐之助从没见过那么好看的人,当然,在这之前,它也没有见过什么人。

    但好看归好看,狐之助端正了心态,该做工作还是一样都不能落的。

    “话是这样说没错。”狐之助蹲坐在地上,小心的甩了甩尾巴:“但是也不是没有期限,还请您选择您的初始刀剑吧!在您选择初始刀剑后,我会一一给您解答!”

    “我有武器,不需要别的武器。”束岩坐下与狐之助对视。

    “我清楚了。”狐之助在那如同浩海般的气势中艰难的点了点头:“我们会把您的武器还给你,但是还请您选一把初始刀。”

    束岩也不是不识趣的人,她收回了欺负小动物的威压,顺着狐之助的意思随便指向了一把看上去还算低调的刀具。

    她手尖轻点,体内的灵力向那把缩小的刀涌去,随着不断变大的刀,一个人影也渐渐的在束岩眼前凝实。

    “我是山姥切国广。受足利城主长尾显长的委讬所打的刀。是山姥切的仿制品。但是,我才不是什么冒牌货。是国广的第一杰作!”

    那名披着被单的男子说完后,便弯腰捡起了草地上自己的本体挂在腰间。

    “审神者大人运气蛮好的哦。”狐之助舔了舔爪子,把其他的刀剑收起来后对着这位新上任的审神者大人道:“山姥切国广殿下的冲力c机动数值为初期刀中最高的呢!”

    “姆,这样啊”束岩敷衍的说道。

    好运气?束岩不置可否,若她真的是好运,就不会被人干掉了。

    “是的呢!”狐之助说完率先向一个地方走去:“那么现在请您跟我来参观本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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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姥切国广在说完自我介绍后就略显匆忙的捡起来地上的本体,他没敢看审神者的脸色,所以也不知道他的审神者是什么态度,是对他这种仿品的厌恶?不屑?还是对他身份的不以为然?

    他有些纠结的抓进了身上白色的披风,而此时,审神者与狐之助已经走出了一段距离。

    “喂!”他听见他的审神者远远的喊道:“不跟上吗。”

    他转过头去,第一次看清了审神者。

    少女金色的长发披肩,玄色的衣饰,雪白的貂毛,头发上束了条带子,阳光一映,显得灿然生光,他见这少女犹如天女般面容,不禁呆了呆。

    山姥切国广下意识的看向那双莹蓝色的眼睛,如秋水般的眼眸中映出自己略显茫然的神色,他看到自己的窘态后,立刻回过神来。

    “那个眼神是怎么回事。对我仿刀的身份感到在意吗。”

    山姥切国广不自在的拉了拉白色帽檐。他刚才那副样子会给审神者留下好印象么?这么想着他有些自暴自弃。

    “啊,不,你不一起去么?”束岩对于他自身是不是仿刀一点都不在意。

    毕竟这人与她,不过是萍水相逢而已,不是吗?

    “你是在嘲讽我么?也对,我这种仿刀,本来就不该期待些什么”他拉下兜帽阴郁的碎碎念道。

    喂喂,这里的人,不,刀剑付丧神都是这种的性格的么?

    她看着依旧在自哀自怨的刀剑付丧神,有些无奈。

    要是半身在的话,估计会直接一刀怼过去吧

    这么天马行空的想着,束岩下意识的带起了一个温柔的笑容。

    “你真奇怪,既然都在刚才都说了自己不是仿刀,是国广的第一杰作,那么为什么又重点强调自己是把仿刀?这不是自相矛盾么?”束岩耐心的劝慰他:“山姥切国广就是山姥切国广,你是一个独立的,不是什么附庸或者影子,但如果连你自己都不独立起来,把自己定义为仿刀而不是杰作的话,那么无论你多么厉害,都永远也走不出来这个阴影。”

    束岩想不通他为什么不是在意杰作这两个字,而是执拗的抓住仿刀这两个字不放。索性就拿一碗鸡汤怼了过去。

    山姥切国广怔怔的看着他的新主人。

    那话语中透漏的不是虚假。

    他看着审神者的神情,有些荒谬的想,这位大人,是真的不知道山姥切国广仿的是那把刀剑,也是真的不在乎他是不是仿刀。

    甚至这位大人不忍心看见臣子困扰的模样,还丝毫不吝啬地给了几句箴言。

    束岩转身等了他一会,却听见身后没有跟上来的脚步声,也没有说话,有点不耐烦的再次转过头后,她又被樱花扑了一脸。

    束岩:“”

    束岩:???

    束岩:“现在,要不要一起走?”

    山姥切国广不由得跟上她的脚步。

    能追随这样一位主君,是他的荣幸。

    “这里是锻刀室以及刀解室。”

    “这里是刀装制作室以及刀装解体室。”

    “这里是修复室,也可以称作手入室。”

    “这个仓库是堆放重复刀剑的地方,在这里可以进行合成。”

    “这边是刀剑男士的住所,那边是内番用的饲马,耕作和切磋(手合)室。”

    “二楼则是您的住所。”

    狐之助带领两个人逛完本丸后,停在了锻刀室门口。“接下来就是教学了~审神者大人是选择先锻刀还是先上战场呢?个人推荐您先锻刀哦,凑齐一支队伍,安全性也会大大的提高呢!”

    “不了。”束岩停下了跟着狐之助的脚步:“直接去战场吧。”

    束岩看向锻刀室的方向,有些不屑的轻呵了一声,她转过头撇了眼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的山姥切国广。

    “怎么了?”束岩回头问道。

    山姥切摇了摇头。

    “为什么审神者大人不去锻刀呢?”狐之助奇怪的问。

    “无用之刃,如同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诶?但是刀剑男士们——”

    “狐之助。”

    “啊在!”

    “把我的刀还给我。”

    听着两人的对话,山姥切对着审神者垂下了眼眸,他,不,他们刀剑男士,这是被被主君所厌弃了吗?

    “我知道了,还请审神者大人随我进入锻刀室。”

    ——锻刀室——

    “请审神者大人随意锻出把刀吧”狐之助有些歉意:“只有锻刀才能拿到您的刀剑。”

    “你的意思是我要再锻一次血悲?”

    “不是这样的!”狐之助说道:“您决定一下四种材料的数量就可以!”

    束岩听此向那锻造炉看去。

    木炭?玉钢?冷却材?砥石?这是什么?锻刀不是要用一些玄铁之类的稀有材料么?这样真的可以做出好的刀剑么?

    束岩有些不解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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