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打架了 起反应
邱于拽着他下了楼，脑子里胡乱的想着事。
我已经见着他了，但是不够，想要更亲近，然后，然后我又应该想做什么？
跟着他，不够；陪着他，不够；抱住他，不够；还要再亲近一点。
一起吃饭，一起练习，一起玩耍，还是不够。
电光火石间，念头一个一个闪过去。
姜羱就这么看着邱于以自己被表白心情微妙为理由请了假，然后匆匆给某个人打了电话，拽着他就走。
那不是走，是跑！
风呼啸吹过耳际，鼓荡起未拉上拉链的校服，衣角翻飞。
他轻微施力试着挣脱邱于扣紧自己手腕的手，挣不开还攥得更紧，手心指腹的热量让他的手微微发木。
不能这么想，是压迫血管供血不足而导致的。
把请假条给警卫时，邱于几乎控制不住自己半蹲下来手支着膝盖大口喘气。
姜羱没有这么不顾形象，他单手支在警卫办事的木桌上，后背倚着门框，微微垂下头来。如果不是他的胸膛起伏急促了些，那就和平时一般无二了。
姜羱从似乎没见过邱于这样张扬肆意的样子，像个真正的未成年青春洋溢活力四射。
邱于似乎一直都在拼命逼迫自己稳重早熟，除了在他面前会很胆怯。
嗯？不像是胆怯，而是极度在乎他的看法意见之后而自然产生的忐忑不安。
邱于仰起头发现了姜羱在看他，下意识牵起大大的笑容，然后慌张的低下头。
警卫的动作很快，马上就放行。
邱于又立刻站起来，屈膝后小腿肚的供血不足，邱于踉跄了一下。
姜羱手长腿长，把人捞了回来。
邱于的鼻尖撞上了姜羱的胸肌，他嗷的一声叫出来，捂着鼻子匆匆推开姜羱，跑了出去。
很快他就小卖部买了纸巾，仰着头捂鼻子。
姜羱瞧着他泪眼汪汪的样子，“唉，撞疼啦？”
邱于摇摇头没说话，脸颊有点泛红。
不是很痛，鼻子也没事，但是流鼻血不应该啊。
“不疼？不会是气血上涌吧。”吃热了而已姜羱瞥见邱于脸上上泛的红晕，又给出了一个猜测。
气血上涌？邱于觉得不对啊，但是隐隐约约又不知道想了什么东西。
然后，肉眼可见只有一点点红意的纸巾一下子洇氲出两块新鲜红渍。
邱于连忙换了纸巾。
姜羱咽下了没说完的那句话，自己再帮邱于买了两包纸巾。
尴尬着，两个人对视一眼，邱□□速又拽着人跑了。
邱于的目的地是一家跆拳道馆。
他特意拜托他的师傅在今天晚上开门，让他和姜羱打一场。
虽然开门的是罗俭，让他稍微错愕了一下。
罗俭细白书生皮相，又很披了件白大褂，偏生坐姿大马金刀，豪爽的很。
寡淡的眉眼扫过来，上下瞧着邱于怎么看怎么不爽。
“小子啊，今儿晚上是有晚自习，你作为高三学生这么逃课不太好吧，嗯？”罗俭晃着自己手里亮晶晶的钥匙，有金铁相击的嘈杂声。
“我请假了。”邱于说道。
“我当然知道你这种乖小孩肯定会请假，我对你借场地是没有意见的，但是劳烦到我来开门，这你得道个歉吧。”罗俭把钥匙扔在了口袋里，飒然站起，居高临下的盯着邱于，余光不自觉往他身后的那个人看。
邱于也想知道为什么师傅不来开门，而是把钥匙交给罗俭。
但是他了解罗俭的脾气，果断道歉，不欲与之多交缠。
然后拽着姜羱进了对练室。
此时二人换了跆拳道学员服，都是极为崭新的雪白色。
邱于拉开架势，施了礼，迫不及待攻了上去。
姜羱到现在还没弄懂邱于这是怎么回事，但是不影响开始格挡。
凌厉的腿风再次擦着姜羱的耳朵过去。
下劈横踢，旋风双飞邱于几乎使出了他所学的所有招式，发泄一般的一招接着一招，每一次踢打联系紧密而没有滞怠，密密匝匝毫不透风！
腹腔前胸颈部下颌逮到哪就踢哪！
姜羱莫名其妙就被压着打，甚至柔软而敏感的腹腔神经丛也被不慎膝顶到了两次，自是生出了火气。
他那是野路子的道行，街道巷尾打出来的招式，但是也有些正经军事格斗的影子，也就显得凶狠而威势，和邱于学来本是规规矩矩防身的极为不同。
如果仔细挲摸的话，握拳凸起的指骨关节上仍有粗厉的茧。
姜羱咬着牙，怒道：“反了天了你！难怪她要我教训你啊！”
是陈婕吗？！
邱于面色一变，拇指屈曲贴食指用力叩击姜羱的侧颈。
而姜羱再次截住了邱于的空手毁。
形势大为逆转。
邱于再厉害也是没真正打过架的，哪见过玩命的架势！
邱于稍稍停滞了一瞬，就没再出手的机会了，姜羱的拳头都招呼着最疼的部位，还特爱摔人，邱于在第三次试图倔强翻身爬起来的时候，姜羱忍无可忍一觉踩在邱于的肩膀上，犹自还拧了拧。
姜羱扯开嘲弄的笑容，低吼着道：“疯够了没有？！”
邱于忍着痛楚，微微偏头。
姜羱嗤笑双手抓起邱于的领子抵在墙上，膝盖顶进邱于的两腿之间，强迫他和自己对视。
邱于撞的胸闷，但是也没有责怪姜羱的意思。
他看着眼前极近的脸，栗色的眼睛里全是他自己狼狈的倒影。
毫不意外他生出了想亲吻他的念头，想不顾一切的吻上去。
三秒后，姜羱忽然色变愠怒，不顾邱于会摔倒，松开了手。
“你行啊这都能，行！”姜羱行事毫无顾忌，压着邱于的头对着那东西。
他知道男性的特有的礼貌姿势很大程度上依赖于视觉反应和想象力。
简单说了，你脑子没点颜色，怎么会因为擦碰就轻易地礼貌来礼貌去的。
邱于这个反应显然让姜羱对邱于乖巧腼腆的好好孩子的印象有点幻灭。
邱于看着，陷入了不可抑制的呆傻。
倒是姜羱看不下去，松开手冷哼一声，“怎么，得意这乱立正的玩意儿啊，还不滚去弄下去！”
邱于忙不迭手脚并用进了配套的洗浴间。
邱于脱了衣服坐在地上，手颤巍。
邱于慌里慌张，一想到姜羱就在外面，他就忍不住发慌得更厉害，手也就抖的更厉害。
快一点，下去吧，快下去吧。
姜羱问了外面那个医生储备的伤痛跌打药放在哪，罗俭斜眼挑着看姜羱，才拿出了特意准备的医药箱。
然后他又等了几分钟，不耐烦了。
“邱于你好了没？”这里为啥只配一个洗浴间，现在一身湿汗简直冷死。
是了，他完了。
相处的种种拂过脑海，都在指示那唯一的真相。
邱于他喜欢姜羱，从四年前的初遇开始生根，到再见时发芽，现在枝叶密密麻麻拢紧了整颗心脏。
别逃避这个现实了。
淋浴喷头被打开，淅淅沥沥的水从头上淋到脚尖，冲干净了那种味道。
邱于出来的很快，披着一次性的浴巾站定抬眼看向姜羱。
然后，姜羱就这么眼睁睁瞧着邱于哭了。
姜羱：“”屮艸芔茻我靠！！！刚刚硬杠硬扛都不见你哭啊！
邱于流眼泪都是安安静静的，眼睛仍是一瞬不瞬盯着人看，眼圈是红的，止不住掉着金豆豆。
姜羱闹得没法只好气消了，也算是业务熟练曲起手指替他擦眼泪。
“男孩子家家哪来那么多眼泪，林妹妹转世的吧。”
眼泪反而掉的更欢了。
邱于猛然就扑上来抱着姜羱，姜羱算是没辙了只能由着他湿掉他的衣服。
反正都汗湿了，也不怕要换。姜羱难得愧疚得仔细想了想他有那句话刺激到了人家，半晌才尴尬的憋出一句，“你的宝贝儿其实也挺可爱的”
靠的如此之近，肌理相贴，呼吸相接，邱于甚至有了要融化在姜羱面前的恍惚感。
“该放开了。”姜羱等了一会儿，干脆背过手扣住邱于的手扯开。
不想放手，但是——
邱于还是撒了手。
姜羱扶着他坐在了柔软的垫子上，又去找刚买不久的纸巾。
邱于就怔怔的看着姜羱，他在哪就看到哪。
蓦然间他又想着了陈婕。
陈婕说了一句教训他，姜羱就这么听从的教训了他，怕不是答应了什么。
不要想，不要想
可是，可是可是就算没答应啊，两个男人怎么可以？！
姜羱也不会接受他的。
姜羱一转头就见着邱于眼睛圆滚滚黑亮如洗一瞬不瞬的注视他。
他沙哑的开口说了什么，又皱着眉头清了清嗓子，试图让声音悦耳一些，“姜羱，你先洗澡去，最近气温下降了很多，不要受寒了。”
姜羱颔首应了，他出来时，就是正常版本的邱于了。
他已经换了自己的衣服，练功服洗好烘干，甚至伤处擦了药膏，可以闻到空气里有微涩的药味。
此时他殷勤的接过姜羱手里抱着的衣物。
邱于瞟了一眼姜羱的头发，湿漉漉的发尾黏在脖颈上，水珠儿滴落融入衣襟的布料。
“我再拿毛巾给你擦头发”邱于往上看，不敢再往下看了，他知道这种浴衣的大小，姜羱穿的话最多只能遮到大腿。
也就是说，那修长健美紧实的腿
邱于觉得自己的鼻子又有点动静。
邱于立刻转身，然后为了解释突然间的举动，他说，“我拿伤药而已，帮你擦”
姜羱非常自然的应好。
“背上也的确不好擦。”
邱于僵硬了。
邱于手里是姜羱微凉的肌肤，肌肉群有着好看的分布和线条，他的皮肤白，有一点点青青紫紫就很明显。
他自己身上受伤，后背都没打算擦药，半点感触都没。
可是看到姜羱的身上的青紫色，才后知后觉的想着这该多疼啊。
一点旖旎的情思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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