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对症下药
“你倒是和神乐的关系越来越好了。”
近藤勋问得冲田哭笑不得，叫他承认也不是，反驳也不是。在外人看来，他们的关系是变好了，他们住在一个院子里，冲田看上去又对她“照顾有加”。然而，于他们自己来说，他们的关系却是在被各自怀有的心绪慢慢腐蚀着。
“那监控录像应该从哪里入手开始找？”近藤勋见冲田没接话，又转移了话题。
土方忽地想起来什么，那小兔子昨天还跟在他身后，嚷嚷着跟他要公款买情报。
他提醒冲田：“小兔子似乎有可以牵线的人，说不定能知道监控录像的所在位置。既然此事非同小可，公款可以配合尽快发放。”
土方被冲田盯得有些不自在，咳嗽了两声，冲田才收了目光。如果是那丫头没要成公款，想勒索土方，那么昨天晚上的跟踪土方的理由也成立了。冲田站起来：“还请近藤先生尽快与松平老爹通报，将军性命攸关，我与十二番队张也会立刻去搜寻监控录像的下落。”
午后的惬意在真选组里满满洋溢开来，冲田随便在食堂里垫了点吃的便准备找神乐。
他先想到的是她的房间，回到院子，冲田发现有两个人正坐在树下，其中一个不是神乐又是谁。
她头倚着铃木淳夏的肩膀，铃木拿着一根狗尾巴草正想使坏，那绿色的絮絮对着神乐的鼻子下方晃悠着，轻重缓急铃木拿捏地很有分寸。
只见神乐挤了挤眼睛，摇摇头想把那不明物体甩开，铃木不罢休，神乐鼻子抽动，打了个喷嚏。
当然，她被惊醒了。
“什么我怎么睡着了啊？”
也对，昨日的沙发并不是那么舒适。
神乐并没有发现铃木的恶作剧。
他眉开眼笑：“你睡着的样子挺可爱的。”
她见铃木手中的狗尾巴草，夺了过来：“哦——你趁我睡觉的时候？你这样以下犯上可是大罪一等，还不认错？”
“是是是，属下知错了。”有什么引起了铃木的注意，冲田的脚步声很轻，以至于他一时间没有察觉。或者是因为他跟神乐在一起，自然放松了警惕，屏蔽了一些外在的声音。
“冲田队长。”
神乐回头看了那男人一眼，又马上转头，一下子站起来，拍拍衣服上的灰尘，说：“我先进去了淳夏，晚上巡逻的时候再见。”
“等等。”冲田叫住神乐，走上前。
他感觉到神乐的背脊紧绷着。
见到他，当真让她那么的不自然？竟然还不如她的一个属下？
“案子的事情，我已经跟近藤先生商量过了，他已经批准我们一起行动。接下来，我们需要尽快找到监控录像。土方先生说如果你能买到情报，那公款可以很快就批下来。”
此时只有铃木能看见神乐的表情。
她垂下眼帘，抿了抿嘴唇，是在犹豫些什么。
“这个案子，我们十二番队退出不行吗？”
“什么？”铃木和冲田异口同声。
铃木只当做神乐是因为冲动才脱口的。
“不行。”冲田又在下一秒否认，他走到神乐面前：“你在想什么？在真选组，服从命令是头等大事，土方先生在你刚加入这里的时候不会没有告诉你吧？”
她果然是因为昨夜的摩擦耍性子。
看来他揣摩得没错，女人的思绪太过于混乱，她们没办法就事论事。不过冲田只猜对了一半。神乐说出这句话的主要原因确实是因为昨天他们那不愉快的对话，可是暗藏在神乐心头的那股对真选组的游移不定，也渐渐从水面下浮出几个大泡，破碎了又冒出来，震得她不得不注意。
三人之间的气场在变幻。
他们之间必定发生了什么。铃木虽然不能还原导致他们二人气氛僵硬的“犯罪现场”，但他能闻到那一刻危险的浓郁。
“如果你是因为那件事而不想继续这个案子，我可以理解。我可以给你一点时间想清楚，今晚再给我答复。”冲田尽量保持语气平和，他不想让铃木淳夏看出太多不对劲。
“把我队长的职位给淳夏不行吗？”神乐抬头盯着冲田，口吻坚决了一些。
“神乐。”
这是他头一回叫她的名字。
神乐和铃木明显听出冲田生气了。
“你以为真选组是过家家吗？收起你自我为中心的想法。我不会收拾你的烂摊子，真选组也不欢迎懦夫。不要以为你是个女人，我们就应当对你礼让，若是你没有做好觉悟，劝你趁早跟近藤先生说清楚，至于你今后要去哪儿，没有人会关心。”
院子里寂静下来。
神乐狠狠地瞪了冲田一眼，像是遭到了什么凶猛的撞击，冲田胸口一震。
他不懂得“说话”，他用恶劣的话语掩盖真实的想法，他用骄傲的姿态让自己看上去不可摧毁。
结果换来的，是神乐头也不回地跑掉了。冲田叹了口气，想跟上去，却被铃木拦住。
“我去吧。神队长她刚才只是没想好，才说了那些话。”
“你就那么确定你能说服得了她？”冲田反问。
“冲田队长没听说过一个词吗，叫对症下药。”在这种情况下，铃木当然要做那个“更加理智”的人。冲田队长看似冷静，其实他也在较着劲儿说话。
“要知道她为什么会说出那番话，才能开导她不是吗？倘若冲田队长觉得可以胜任，我不会阻拦。”
冲田斜睨铃木一眼，那男人清亮的的眸子里竟让他抓不住一丝弱点。
他摆了摆手，意思是让铃木快追上去。
他没有自信能让那丫头听他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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