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虚假星空
他从沙发上跃起，在房间中踱步，若有所思道：“公主的成人礼就是德川定定要下毒害将军的时候。他找普通百姓试药，为的就是掌握好时间，在成人礼的某一个时刻毒死将军。”
神乐听了也站起来，有些着急：“那得赶快告诉将军啊！”
冲田打断她：“不行。至少现在不行。”
“你的意思是要将计就计吗？”
冲田点头：“这件事攸关将军生死，绝对不可大肆张扬。况且，我们也只是听到那二人的谈话，口说无凭，最好是见招拆招，再给德川定定来个出其不意。”
他又道：“我回去会禀报近藤老大，然后再商量具体对策。不过如果我说”
“什么？”
“你们十二番队跟我们一番队合作，拿到那个监控录像，有兴趣吗？”
神乐愣了愣。
这个男人，不是给她一个月的时间找线索吗？现在演这一出，又有什么企图？
“我要是不答应呢？”
“那你就不会知道那个真正的监控录像在哪儿。”冲田又坐回到沙发上，懒洋洋地用手扇风：“一个月的时间，可是一眨眼就要过去了。而眼下，监控录像可是案件的重要突破口。”
神乐本是要跟踪土方，找到他的软肋，然后拿到公款去问监控录像的下落。如果现在省去了申请公款的步骤，还能名正言顺地参与这个案子，怎么想都是他们十二番队赚了。
“行，我答应的阿鲁。但是之前谈好的条件不变，分数要算我们的。”
“我无所谓。”
经过冲田这些天的观察，十二番队的表现尚可，倘若两支队伍合作，还能在过程中多指点这个丫头一二，也算是让她再进步得快一些。
冲田暗笑自己的“多情”。
两个人把思路理清楚后，才觉得口干舌燥，冲田从冰箱里拿出两瓶矿泉水，抛给神乐一瓶，她稳稳接住，大口大口喝起来。
屋内的气氛静了下来，而这里的隔音效果又极好，外面的一点动静都听不见，他们不说话，房间里一下子死气沉沉，像是终于意识到他们要在这里共度一个晚上。神乐最先安耐不住，又在房间里晃悠，她走到浴缸旁边观摩，看到瓷砖上放着一个小盒子，打开来看，原来是满满一盒的新鲜玫瑰花瓣。
要是真能泡个澡解解乏，也是挺不错的，可惜有个男人在这里。
不是情侣来“情趣酒店”，还真令人有些头大。
其实神乐对人类世界的“情趣酒店”挺感兴趣，之前也与神威提过，然而她哥哥不同意带她来，她当然也不会独自一探究竟，这份好奇心一直都在，以至于她也幻想过，倘若能跟喜欢的人一起来，该会是多么奇特的体验。
那个她喜欢的人，一定是她能把“身体”和“心”都交付出去的人。
冲田就瞧着她在房间里来来回回，说道：“你倒是歇会儿，走的我头晕。”
“你可以不看我的阿鲁，闭上眼睛不就好了吗？”
不说还好，一被提起，冲田忍不住扫了一眼神乐的身体。不知怎地，他觉得那层衣物似乎很碍眼。他还记得那两抹粉红的c小小的红晕，画面影影绰绰的，在巡逻的时候叨扰他，在黑夜里更是变本加厉地折磨他。
空调的温度已经是最低了，可冲田的太阳穴处还是有隐约的汗水冒出来。
他舔了舔嘴唇，沉沉地叹了口气。
“喂，别到处走了。”
“好好好。看电视总行了吧？”神乐回应道：“不过话说你那个时候为什么会出现在人妖酒馆啊？”
茶几上有个小架子，神乐抽出上面一片薄薄的东西，端详着。
“难道你也在跟踪十四吗？”
她第一眼没看出那是还以为是茶包，发现后甚是窘迫，赶快把它放回原位，找到了电视的遥控器。
“不如你猜猜看。”
神乐“惊魂未定”，怕冲田看出端倪，赶快按下遥控器上红色的按键。
“我猜你是对那里的人妖感兴趣？”
屏幕一亮，神乐和冲田的视线齐刷刷转移过去，结果上面一男一女，姿势暧昧。
神乐差点被口水呛着，立即换台，换了几个仍是类似的景象。她并不是羞于看成人动作片，只是跟一个她有欲望的男人看，会闹出事来的。
她索性关上电视，只听见冲田那里发出低低的笑声。
“你笑什么？”
“未经世事的丫头。”
“我是未经世事，看样子你倒是根老油条的阿鲁。”她嘀咕着：“开房这种事情，竟然这么熟练。”
“那你是开心还是不开心呢？”冲田一手搭在沙发背上：“男生熟练，不是件坏事。”
开黄腔谁不会？他不就是想看她无法招架的样子吗？
神乐说：“你那么有经验，就讲点有趣的啊，有没有姑娘有特殊癖好的？”
冲田手指摩挲着下巴，又意味不明地看看神乐：“特殊癖好，捆绑算吗？”
神乐凑到冲田跟前，眼睛闪亮：“捆绑？她怎么绑你的？”
“是我绑她。”
神乐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戏谑地笑道：“重口味的是你才对，还说我。”
“重不重口味，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这样的邀请，神乐还是头一回从冲田口中听到。
才这样想着，冲田忽地靠近她，把身子往前一倾。
沙发承受了两个人的重量，马上凹陷下去。
作为一个正常男人，与一个年轻女子独处，不可能没有反应。他在按捺着，也在试探着她。在未确定她是否也有同样的想法之前，他心中那只“小鬼”还不太敢猖狂行事，然而那个“念头”落在他的每一个神经，随时都能冲破他的冷静。
“你不是想知道土方先生在房间里面做什么吗？不如亲自体验一下，怎么样？”
杂乱的心跳声。
冲田捕捉到她眼中微弱的迷离，脑子一热。
他的吻把那敲鼓般的心跳吞没。冲田的嘴唇湿润了她的唇瓣，神乐没有回绝，任他亲吻着。
另一种声音却在心底油生——推开他！
可是，她舍得吗？
如果这真的是神乐所期待的，那她为什么觉得还不够，还想要更多呢？
那他能给她想要的吗？
冲田压低了嗓子：“是你勾引我的。”
女人那么多，为何他却偏偏对她感兴趣呢？仅仅是因为那次的“浴巾事件”吗？
他刚要低头再次吻她，神乐把脸别开：“所以呢？要当炮友吗？”
冲田微怔，盯着身下的女人。
“不可以么？”
神乐睫毛轻轻抖动了一下，细微到不可察觉。
人们往往在“最危险”的边缘，才能得到问题的答案。没有外界的压力与施加的紧迫感，思绪可能就像乌云一般混沌。
他能给她想要的吗？
不。
他给不了。
他和别的地球人类男人一样，不过是觉得她漂亮c神秘自信，所以想与她发生关系。
神乐抿了抿嘴。
她清醒过来。
“可以。”神乐淡淡地，又把头转过来，看着冲田，眼睛里平静得像是无风的海面：“这就意味着，我要与谁发生关系，你都无权干涉，当然，你和别人做什么我也不会过问。我的想法大概跟你一样，只是找个人上齤床而已。”
冲田哑然失笑。
她做什么？威胁自己？
“别骗人了。”冲田哼了一声。
“那我问你，你对我的感觉难道超出了这个范围吗？”
她一字一句，目光追随着他。
冲田沉默。
“既然我们都只是玩玩而已，何必在乎什么忠诚？”
“你——”
他再度失笑，而更多的，是在嘲笑自己。
他以为神乐多少是喜欢他的。
胸口上多了一个窟窿。
那窟窿还在不断地扩大，被神乐追问后，他竟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凭什么要被她牵着鼻子走？可是冲田发现身体僵硬，那句“我要跟谁发生关系，你都无权干涉”死死地钉在他的大脑皮层上，渗着血。
对于男人来说，没有感情，照样可以缠绵，那他为什么要停下来？
真是一个“狡诈”的女人。她的笑容都是抹了蜜的毒果吗？
冲田生平第一次认为，自己作为一个男人是那么失败。
他看着沙发的一角，语气冷得可以刺痛骨头：“这样的关系，我不稀罕。”
冲田把神乐的衣服一把丢在她身上，径自下了沙发，倒在床上睡觉。
天花板上的“虚假星空”再怎么美，也不可能变成真的。
神乐抱着衣服。
如果她舍不得推开他，那就让他选择主动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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