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偷听
“难道和彩餐厅后面的靠山就是德川定定吗？”神乐猜测：“其他那两家也是？”
“还不好说，跟过去看看。”冲田做了个手势。
两个人下了楼梯，却发现有便衣的护卫跟随，神乐和冲田为了不表现得太过显眼，就跟在送酒的伙计身后，还好他们也没有穿制服，不会被认出来。德川定定与那餐厅老板穿过了大厅，走向了另一扇通往酒后院的大门，守卫站在门边把守，冲田与神乐无法再前进了，只能装作路过，原路返回酒馆门口。
闷热的空气被大厅里的冷气隔绝在外，二人踌躇了一会儿，一时没想到特别好的方法。
冲田思索片刻，说：“硬闯肯定是不行了，他们在后院子谈话，外面又有看守，必定是认为那里是绝对安全的。”
“所以他们会放下戒备？”神乐揣测：“还是要去听听到底讲了什么，万一万一跟餐厅里的监控录像有关呢？”
“监控录像？不是都已经查过了吗？”
神乐生怕又说漏了些什么，赶紧转移话题，拉起冲田的手就往酒馆外面走：“我知道了，如何偷听的方法。你快跟我来。”
迎着月光，酒馆的房顶上还不至于是满目漆黑。向下看去，就是酒馆的后院，里面有一片水塘，硕大的荷叶就像玉色的瓷盘，几株荷花含苞欲放。院子里的几只夜灯不凉，隐隐约约地打出两个男人的身体轮廓，至于他们在攀谈什么，估计只有落在石桌上的鸟儿听得到。
“哎你抓好点，别让我掉下去。”冲田敛声说道。
冲田趴在屋檐边上，有点费力地往下挪动身体，神乐在后边拽着他的双腿，屏着呼吸，把力量集中在双臂上。本来是神乐想要做那个偷听的“探子”，结果冲田反驳了这个提议。
“你力气大，我也比较轻。”
“看你不顺眼我就松手。”
“你——”
“嘘。”神乐比划着让冲田小声点。他们方才从外侧找了条靠着酒馆的无人小巷，翻到了屋顶，一直顺着这建筑的结构，就能走到院子的位置。
德川定定与那个老板正在庭院的最深处的谈话，冲田调整好姿势，再一伸头，就能看到那两个男人背对冲田而站，严肃地讨论着什么。冲田向身后打了个手势，示意让神乐再把他往下放一点。
“这件事情务必要做得干净。”德川定定双手背后，就算是夜里出府，行头也十分考究。而他的声音低沉，虽然没有餐厅老板高，却有一股官员的威风，盛气凌人。
和彩餐厅的老板欠着身子：“大人您放心，我会保证这件事情的周全。下□□的人我已经按照大人的吩咐都处理掉了，而警察们也拿走的是仿冒的监控录像带，不会有人查出问题，而真的监控录像也已经放在我餐厅私人的办公室内保存好。”
德川定定听了微微点头：“监控录像还有用，一定不要出了什么闪失。警察那边有什么动静？”
“真选组接了这起案子，现在正在调查。假的监控录像被拿走后，他们那边就没有动静了，可能是认为凶手另有其人。”
“好。”德川定定拍了那个老板的肩头，老板的身子轻微地颤了颤，不知是不是因为紧张。
冲田把呼吸呼吸压得极轻，生怕惹得他们注意到了自己。他开始拼命地思考，希望从他们的对话中捋出一丝头绪。
如果说这几家出事的餐厅后面的确是德川定定撑腰，那么他们做的这一系列行为，除了指向德川茂茂，冲田再也想不到其他。德川定定向来与茂茂将军的关系不错，对将军的妹妹澄夜公主也是体贴关怀，倘若冲田的假设成真，那么德川定定在面具后的嘴脸
令人不敢想象。
果然，越是亲近的人，越难以相信吗？
德川定定又在和彩餐厅老板的肩上用了些力量，老板依然欠身承受着，他知道德川定定的权势，而被他“看中”的结果会变得很极端，要么跟着他一起飞黄腾达，要么
餐厅老板咽了口唾沫。
尸骨不存。
可是，人的欲望岂能光停留在“金钱”上呢？得到金钱，不过是底层人民为了讨生活的终极目标，而权力，才是至高无上的。
“这地方你挑的没问题？不会隔墙有耳吧？”
“是，大人。这家店的老板是我的至交，我已先前打过招呼，这里只有我们。”和彩餐厅的老板轻声回应着，低着头。
德川定定忽然不说话了，这沉默也让餐厅老板心里打架。他与德川定定的见面次数不多，每次会面的时间也不会很长但是他已经被德川定定的森严折服。
“那就敞开了跟你说话。”德川定定面露笑容，却看不见他的笑意：“知道我为什么选择你和其他两家吗？”
“我不敢妄自揣测。”
德川定定似乎很满意他的回答：“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并非都要弄清楚才好。不过你要记住，既然为我德川定定做事，将来一定不会亏待于你的。你也很聪明，知道‘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道理。”
他想到自己那个“傻侄儿”德川茂茂正在幕府中酣睡，而他却已经开始了另一番伟大的“抱负”，不禁有些沾沾自喜。他竭力地对他好，不过是图个好印象，如果将军怀疑周围的人想要造反，永远不可能想到他。
餐厅老板听见德川定定的话，暗自吁了一口气：“谢过大人谬赞。”
“你只需要明白，这个国家，迟早会是我的。而我的那个侄儿，他虽然爱民如子，但终归宅心仁厚，成不了一番大事业。”
他的话幽幽飘向上空，飘到冲田的耳朵里。冲田眉头拧在一起，听得正入神，谁知神乐右胳膊麻得抽筋，手松了一下，冲田的身子往下方出溜了一点，他下意识地用手抓住瓦片想保持平衡，不料那瓦片松动，掉到了地上，砸个粉碎。
这声音惊动了谈话的两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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