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苏果儿站在孤儿院外，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小鱼哥哥！小鱼哥哥！”一群孩子从孤儿院跑出来。
王子瑜蹲下来抱起最后面的那个女孩子。那个小女孩看起来三岁左右，扎着两个羊角辫，穿着一条娃娃领碎花连衣裙。
“你们看，小鱼哥哥没骗我，他真的带女朋友来了！”小女孩撅起嘴巴，一脸骄傲。
王子瑜抱着小女孩进院里。后面跟着一群孩子。那些孩子大多都有生理缺点。苏果儿拎起地上的东西也跟了进来。
“来，欢欢，让小鱼哥哥看看你，呦！又变漂亮了呢！哥哥给你买了新裙子，穿上更漂亮，跟白雪公主一样。”王子瑜说着接过苏果儿手中的包裹。
“不要白雪公主，要跟美人鱼一样。”欢欢摇头。
“好好。美人鱼最漂亮！欢欢有没有想哥哥？哥哥可是很想你们呢！欢欢的裙子，安安的玩具”王子瑜拿出里面的东西，每个小朋友都有礼物。
“你每次来都带一堆礼物，这里的孩子每天都巴在门口盼着你来。尤其是欢欢，眼睛一直盯着大门。”孤儿院里的院长说。
“才不是呢！欢欢才不是为了礼物！是小鱼哥哥答应把女朋友带过来，我才那么盼呢！”欢欢抬头回答。
“她才多大，就知道女朋友。”苏果儿不是王子瑜的女朋友，但又没法解释。
“欢欢四岁半了，我捡到她的时候是在一个大冬天。一个红格子的被褥里包裹着一个瘦小的婴儿。现在四岁半了还是这么瘦小。”王子瑜抚摸着欢欢的头。：“欢欢，跟果儿姐姐进去换新裙子吧！”
“好！还要扎辫辫！”欢欢奶声奶气的说。
苏果儿领着她进屋换衣服。
王子瑜在院子里陪着孩子玩新玩具。
“肖队，要不要进去？”小刘的望远镜望不到孤儿院里。
“那不是打草惊蛇吗？”肖平安说，再等等吧，她就不信王子瑜不出来。
孤儿院里，一片热闹。苏果儿给欢欢扎了新头发，鱼骨麻花辫，也换了新裙子。王子瑜买衣服很有眼光。裙子穿上去正合适。粉色的连衣裙，任何小女孩穿上都像小公主。
“欢欢一起去玩吧！”苏果儿拉着欢欢，去找其他小朋友。
欢欢摇摇头，站在那里不动。
“放心吧！不会弄脏裙子的。子瑜哥哥给你买了许多裙子呢！”苏果儿说。
“是小鱼哥哥，哥哥说是美人鱼的鱼。”欢欢纠正。
“欢欢最喜欢美人鱼了，走跟老师去看故事书好吗？”孤儿院里一位老师过来。欢欢跟着她离开。
“欢欢有很严重的先天性心脏病，根本不能跑动或者剧烈运动的。她只能在旁边看着。很羡慕的看着。欢欢很喜欢美人鱼，我告诉她，她就是美人鱼。为了救王子，用尾巴跟巫婆交换了双腿。虽然有了双腿，但不能奔跑。欢欢四岁半了，很懂事。知道自己不能做剧烈运动。因为生病的缘故，看起来比同龄人小很多。但人小鬼大呢！居然跟我要女朋友，说王子都有公主和美人鱼喜欢呢！小鱼哥哥怎么没有？”王子瑜笑了笑接着跟苏果儿说“我又不是王子！我是王子瑜，周瑜的瑜。”
“但是你的心肠很好呀！这里的孩子都很喜欢你！尤其是欢欢，刚才我给她换衣服的时候，她说她希望你是他爸爸。”苏果儿低头说。其实欢欢后面还有一句，希望果儿姐姐是妈妈。
“呵呵！这小丫头！幼儿园里的老师还有那些志愿者都是她的家人呀！”王子瑜说。他才24岁，还是叫哥哥亲切点。
“你们有没有试着寻找欢欢的妈妈？我觉得她还是很想见到亲手父母的。”苏果儿觉得孤儿院不应该是孩子的家。家应该是有爸爸妈妈的。
“她的妈妈压根都没打算要欢欢。你知道我是在哪里捡到欢欢的吗？就在我们上次见面的那个废楼群里。大冬天，飘着雪花。很冷很冷！如果那天我没去那个地方的话，欢欢早就不在这个世上了。她的妈妈不会来寻找她的。孤儿院里的孩子大部分都是被父母抛弃的。这里的孩子有的是聋哑儿，有的是脑瘫，有的是先天性疾病。你懂我的意思吗？”王子瑜问苏果儿。
苏果儿点点头问他：“我以后可以常来这里吗？”
王子瑜回她四个字：“求之不得。”两人相视一笑。
他们陪着那些孤儿一起游戏，一起画画，一起做手工。
肖平安跟小刘在孤儿院外面的车上一直等着。直到下午才见王子瑜出来。
“肖队肖队，出来了，还要跟吗？”小刘问肖平安。
“继续跟踪，保持距离。别让他发现了。”肖平安说。
苏果儿跟王子瑜走了一段路。
王子瑜掏出两个裤兜：“哎呀，你看，连坐公交车的钱都没有了。一起走回去吧。”
苏果儿小嘴撅起：“还不是你，掐着，算着，非把身上的钱花的一分都不剩。来的路上就是一路走过来的，现在又要走路回去。”
“来的路上要逛街买东西，所以就没骑车。”王子瑜解释，其实他是故意不骑车子的。“一起走路呗。我送你。”
“不用了。我们的家不是一条路吧。我记得是相反的方向。对吧？再见喽。”苏果儿挥手。
王子瑜也跟她挥手拜拜。
“妈呀！真要走路回去呀！找人借两块去！”王子瑜问旁边的路人借两个硬币坐公交车，路人看了他一眼，走了。王子瑜又找另一个人问，那人同样拒绝。
“两块钱都没人肯借。”王子瑜无奈，捡起地上一根棍子，拐进一个胡同。
“不好，他要动手抢劫了。”肖平安从车子里跑出来，一路跑过去。小刘关好车门也跟过去。
王子瑜拿着一根棍子，身体贴在墙后面，仔细听着声音。
等等等的跑步声，越来越近。一个影子已经倒映过来，王子瑜扬手一棍：“叫你丫的跟踪我。”
肖平安捂着胳膊在地上痛苦的呻，吟。小刘也赶了过来。
“不是，怎么是你！”王子瑜扔下棍子伸手去拉肖平安。
“我胳膊，我胳膊断了。疼。”肖平安大叫。
小刘一脚踹开王子瑜：“连警察你都敢打！”
王子瑜瘫坐在地上：“不是啊！我知道有人一直跟踪我，我不知道是肖警官。而且，她穿着便服。不算袭警吧！”
“我看你是打算持棍抢劫吧。等会跟我回警局。”小刘扶起肖平安，对王子瑜说。
“先送她去医院，我再跟你回警局。”王子瑜不管不问就拦腰抱起肖平安。
“你把她放下。”小刘命令的语气。
“你命令谁呀！你还不把车开来！”王子瑜抱着肖平安往车那边走去。小刘赶紧跑过去开车门。
在车上，王子瑜不停地跟肖平安道歉：“对不起，我真不知道是你！要知道是你，我肯定躲的远远地。因为一直被你们跟踪，我以为你是坏人呢。”不管他怎么解释，肖平安都对他爱答不理。她不肯原谅，王子瑜就继续说，到了医院还在那里碎碎念。
苏果儿掂着高跟鞋，一瘸一拐的走着。“还有多久到家呀！”
“嗨，又见面了！”刘若悲将qq车停在路边跟苏果儿打招呼。他在这条路上守候了许多天，终于等到了苏果儿。
苏果儿没认出来他，继续提着鞋子走路。
“小姐，我叫刘若悲，我们见过面的，之前你送我去过医院的。”刘若悲上前解释。
“哦，是你呀!”苏果儿想起来了，就是因为送这个人去医院，害自己赶时间撞了王子瑜，更因为迟到而错过了考试。
“上次承蒙小姐送我去医院，一直都找不到机会感谢。这次，碰巧又在这里遇到了你。就让我送小姐回去吧。”刘若悲打开车门。
“我没钱付给你车费。”苏果儿说。
“我这破qq，小姐能坐，那是它的荣幸。而且小姐也帮过我，我怎么能要小姐的钱呢！”刘若悲很诚恳的回答。
“那好吧！”苏果儿上车。
“小姐住哪里？”刘若悲问。
“车子开到清华小区门口就行了，还有我叫苏果儿，不要叫我小姐，小姐，听着怪怪的。”苏果儿掏掏耳朵，那两个字真让她不舒服。
“好。果儿你喜欢听什么音乐，我放给你听。”刘若悲问。
“安静。不要说话。”苏果儿望着车窗外，想着跟王子瑜可笑的相遇，不时笑出来。
医院里。
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给肖平安打着石膏。“肖警官，你可真对不住你爸妈给你起的名字。肖平安，一点也不平安啊。这才刚出院没多久，又要住院了。”
“还要住院呀？打着石膏不就可以了吗？”肖平安不想住院。
“先在医院打针观察，几天后就可以回家休息。”医生拿着片子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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