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第八章

    屋内,季丹只着贴身的亵衣泡在冷水中。要知道现在已是深秋,天气早已转凉。而季丹泡在冷水里更是被冻得瑟瑟发抖,偏偏时不时涌上来的热浪怎么也压不住。

    “嗯——”季丹脑袋昏昏沉沉的,手脚发凉虚软无力。他用残存的意识弄清缘由——这是“三日醉”,当今烟花之地最为猛烈的春|药,除了纵欲无药可解。

    对于这种药,用过一次的人绝不会忘记,所以季丹太清楚了,在推算一下时间,元凶是谁不言而喻。

    透过水面,隐隐能看见一些闪闪发光的磷粉,这些全是藏在季丹指甲缝等地方的各种药粉,因为事故的突然,他来不及取出来,如今全浪费在水中。季丹清楚地感觉到,因为身体的不适,他丹田处变得一片空荡。

    那日他只检查到糕点无毒,却没料到里面会加春|药,春|药无毒,他自然也无解。

    当龙清殇闻信赶到这边来的时候,季丹已经忍到极限。龙清殇看到他时,季丹面色潮红,双眼迷离,双手无力地撑在木桶边缘,嘴里哼哼唧唧的。

    龙清殇面色一变,大步走过去,顾不上会沾到身上水渍,就要把季丹从冷水里抱出来。

    突然感到一丝凉意,季丹迷迷糊糊地顺着龙清殇的手趴上去,垂立在他的肩头,被稳稳当当地抱回床上。龙清殇正要起身,一时不防被季丹拉着拽下去

    龙清殇眸色越发深邃,最终,他用力把季丹固定在身下,看着那张脸上的媚态,不由自主地低头吻住季丹额头。意外的触感让季丹微微眯着双眼,努力辨认了好半天,直到龙清殇一路吻到他的唇时,他才反应过来这是渊国皇帝。

    “唔——”季丹突然抬头,下巴碰巧撞在龙清殇牙上,疼得他一个激灵,也同时清醒几分,“滚c滚开!”

    被人公然咒骂,龙清殇略显不悦,皱起眉头说:“你说什么?”

    双手抵上龙清殇的胸口试图把人推开,不想这个动作更激发了龙清殇的侵略性。季丹下意识地想把人弹开,才想起来他的丹田已经空空如也。“该死——”低声的咒骂让龙清殇听入耳中,他冷笑一声,强硬地把季丹的手举到头顶并至一点

    季丹脸色大变:“你敢—滚开!”

    “呵,进了朕的后宫,这不该是你的责任吗?还有上次,上次朕什么也没干吧?朕身上的酸疼也是你搞的鬼吧?君逑先生,朕待你是不是太仁慈了!”话落,他低头咬上季丹的锁骨。  “唔——”

    很长一段时间都在食素的皇帝欣赏着难得一见的景致,在季丹外看一副文弱书生的单薄身躯里,内在却有着紧致的肌肉。龙清殇双手滑上季丹腰侧,入手的肌肤细腻又不失力量,而由于挣扎所处的汗珠在腰背上盘旋。

    龙淸殇再次低下头,在季丹背上细密的吻了一路。

    “别”季丹微弱的做最后的阻止。龙淸殇不可置否,说:“爱妃还不明白吗?其一,你这药效没这么容易解除;其二,爱妃入宫半年,也该侍寝了!”

    在墨砚殿中,一个大汉被打得满身是血的拖出宫门

    完事后,龙淸殇本想留下来,却被陈落告知悠王同右相一同入宫求见,虽然不是很乐意,但他也只好把事后的清理交给心腹来做。

    等龙淸殇再忙完早已到了深夜,他觉得季丹现在应该不想看见他,便不再过去拱火。想起陈落查到的“春|药”一事,龙淸殇沉思片刻,传召说:“来人,摆驾墨砚殿。”

    金碧辉煌的殿宇内,冷砚惴惴不安地立在一旁,龙清殇侧坐在椅子上神色不明。

    沉默了半晌,冷砚先受不了寂静说:“天这么晚了,陛下怎么想起来臣这儿了呢?”

    “嗯。”龙清殇不冷不热的应了一声。

    冷砚久等听不到别的,有点尴尬,只好说:“陛下累了吗?要不先歇息吧。”

    “嗯。”龙清殇又应了一声,就在冷砚以为他要起身时,龙清殇突然问,“朕最近是不是冷落你了?”

    “啊?”冷砚一愣,连连否认,“没c没有,陛下您国事繁忙。”

    “是吗?”龙清殇不太相信,没等冷砚回答话锋一转又道,“朕听说爱妃今天杖责了一个宫人?”

    “是,是的。”冷砚身上开始发凉,“听红儿说,那人私会宫女,幸好还没做过分的事,臣怕这事传出去会助长不良风气,便重罚了他以敬效尤。”

    龙清殇点点头:“原来如此,幸好没酿成大祸,祸|乱后宫者,千刀万剐也不为过,爱妃说是吗?”被那双锐利的发寒的眸子盯着,冷砚全身僵硬。

    他知道了!他全都知道了!这个念头不断在冷砚脑子里回旋,半晌,他说:“是,陛下。”

    今天下午,那个无名的壮汉食用了助兴的药剂,领着冷砚的命令特意去清心苑,却没料到会遇上皇帝过去,只好铩羽而归。如今,龙清殇得知真相来敲打了。

    龙清殇坐直身子:“好了,夜深露重朕还有些事要处理,不好打扰爱妃休息了。”

    直到龙清殇身影消失,冷砚猛地踉跄,她这才发现,在深秋季节,他被后早被冷汗浸透。又想起伍爱君,冷砚真正重视起来——他必须消失!

    冷砚转身向内走去,对里面的人说:“父亲”

    幽静的宫路上,龙清殇想着今日那无边的春色,又不禁有几分歉意,那人现在快恨死他了吧?如此一想,他心里有点儿不是滋味。再三迟疑,龙清殇还是选择去清心苑。

    乍一推开房门,依旧残存的麝香味扑面而来,整个屋子里都很沉闷。然而,当龙清殇走进内室时,床上只剩下一堆被子,人却不见了。

    “来人!”龙清殇大怒,“伍答应去哪了?!”  “陛下息怒。”顿时,侍从们跪了一地。

    “陛c陛下——”为首的宫婢忍惧说,“奴婢们就守在门口,不曾见主子出来。”

    恰好,陈落问清楚藏在外面的暗卫后回来了,但他也只是无奈地摇摇头。

    龙清殇更是火大:“那人呢?一个活生生的人还能凭空消失不成?!”在他的怒火中,一声轻得微不可闻的呢喃声悄悄钻入他的耳朵,龙清殇心神一动,顺着声音走到床后,他愣住了——只见季丹半衤果着躺在地上,紧紧抱住床脚,把自己蜷缩成一团。

    不知怎么的,龙清殇只觉得心头被揪了一下。他走过去,俯身就要亲自把季丹抱起来。

    只消正面的一眼,龙清殇被吓到,他瞬间回过神:“快,快传御医!”

    “啊?”陈落不解,下一刻,他看到季丹的脸色,终于意识到为何,“是是是。”

    季丹脸涨的通红,眉头紧锁,接触到他皮肤的龙清殇感到了人体不该存在的热度,在发热之余,季丹的唇色发紫的黑。

    以往也会有的等待时间龙清殇第一次认为漫长,当御医被陈落提着匆匆赶至时,龙清殇感觉他的手指已经灼得失去知觉。

    “参加陛”“快给他看!”龙清殇打断他们的行礼。

    见皇帝心急,来的两个御医不敢再做耽搁,连忙上前。因着患者是男身,他们倒少了避嫌的麻烦,反而同被季丹那可怕的外表吓了一跳。

    两人在床前对视一眼,颤巍巍地抬起季丹的手为他切脉。

    片刻,御医停下动作。龙清殇问:“他怎么了?”

    其中一人面色古怪,欲言又止。“快说!”一声怒呵令两人跪倒在地。

    一人道:“启c启奏陛下,这位主子中热毒过重,又有气急攻心之兆,怕是情绪波动过大,郁结于心。又有一股寒毒在体内流窜,二者相斥相依。而那热毒若不尽快治疗,恐会伤及性命。偏生寒热两药相斥,故而热毒寒毒虽并行,却只可解其一,不可行其二。臣愚钝”两人顿首不起。

    龙清殇阴沉沉地看着他们,他们的话在心里划过一遍又一遍,这两个人中,其中一人还是御医院的院首。终于,龙清殇问:“给他退热的后遗症是什么?”

    “恐c恐寒毒发作,伤处疼痛难忍。”也就是说,并不会顷刻间要了对方的性命。

    龙清殇有看向季丹,他已经见见有了发热引起的抽搐之状。“给他治!”

    “是是,臣这就去配药。”捡回一条命,两个御医心惊胆战地退下去。

    龙清殇接过陈落刚备好的暖帕,挥手让多余的人退下后,彻底褪下季丹的上衣,屈尊降贵地为他擦拭身体。季丹身上还残存着之前情|事的痕迹,那些青青紫紫布在通红的胸膛上,竟然让龙清殇感到那么刺眼。

    漆黑的夜色吞染着一切,更夫的打更声在巷子里回荡

    不到半个时辰,两个御医就端着汤药进来。当被他们送入季丹口中的药汁再次被季丹咳嗽着溅出来后,龙清殇的耐性忍到极致:“够了,给朕退下!”

    可能是更难受了,季丹无意识地摆着脑袋,模模糊糊地说着什么:“别不要陛下,求您白后别”他说得含糊,纵使龙清殇想听也听不清楚。

    龙清殇轻叹,坐在床沿心地给季丹喂药,停停顿顿,总算把一碗药喂进去。之后龙清殇再给季丹换了一套干爽的亵衣,唤来御医又给他看了看后就快到上朝的时间,即使他一夜未眠,季丹也没有清醒的迹象,龙清殇也只能先打理一番去上朝。

    而夜间御医被传召到清心苑的事,很快就传遍了后宫。

    “哎,听说了吗?昨夜陛下去清心苑,结果没过一会就传御医了呢!”小宫女八卦到。

    另一个人附和:“我别人说听闻,清心苑的那位主子高烧不退,御医都难办着呢!”

    “你说,他好不容易麻雀变凤凰,这要有个万一,多可惜呀”一开始的人感慨。

    “那可不!他这病”  “咳,干什么呢!”严厉的声音打断两人的八卦。

    见到来人,两人心惊,忙低头:“姑姑”来者把两人上下打量了一番:“差事都做完了是吗?有功夫在这乱嚼舌根,就不怕被发配去'暗房'是吗?”毫不留情的呵斥让两人面红耳赤。

    来者又教训了两句,没好气道:“还不下去!”  “是”两人匆匆离开。

    那个姑姑,或者说只是个姑娘,站在原处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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