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四话:梦长生
幽焕不知道自己躺了几天了,只觉得大脑浑浑噩噩的,就像是接受了以前未曾有过的东西而变得不适应。
“你醒了。”炎召递过来一杯水,“这是深海之宫里取来的水,之前我不知道”
“谢谢。”幽焕接过来,又随口问道,“炎召为什么叫烛照主人呢?”
“我是主人的□□,我和主人都源于同一个至阳体,而主人吸收了绝大部分阳体成为圣神,而我只是一个附属诞生的。像我这样的□□其实还有几个,不过我是苏醒最晚了,只有一千年。”炎召答道。
“那我母亲?”
“她是纯阴之体,没有□□。”炎召笑了笑,“好了问题宝宝,该吃药了。”
幽焕看着递过来的红色药丸,忽然“噌”地跳起来,有些生气:“我要见哥哥。”
“这”
“别想再骗我,我要见了哥哥再吃。”
“你见了他就更不会吃了。”炎召小声嘀咕着。
“你说什么?”幽焕突然有些心慌。
“那个幽焕”
“炎竹山对不对?”幽焕不等他回答,立刻冲出了殿外,挥手打晕了两个侍卫。
“智商突涨啊”炎召呆愣良久。
“还有实力。”不知何时出现的烛照看着幽焕离开的背影,没有温度地接道。
那天空气中残留的炎竹草香便是提示,因为那天他去见过杼殊。
“一切都会结束的。”烛照淡漠地言语轻轻落地,炎召第一次看到烛照眼中一闪而逝的温柔和嘴角轻微的弧度。
“嗯!”炎召抑制不住的眼泪夺眶而出,这个跟了一千年的主人,这个强大到冷漠无情的主人,这个总是自己背负一切的装酷的主人,他始终不相信,主人会消失掉。
“笨蛋,你这样吾怎么把重任托噗——”烛照只觉得突然无力,不由得单膝跪地,擦了擦嘴角残余的血,表情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淡漠。
“主人!”炎召立刻去扶烛照,看着地上的血迹,难以平静。
“时间不多了”烛照全身大部分都被一股绿色灵力包围,其中充斥着令人厌恶的气息。
炎竹山是天宫里炎之力最丰沛的地方,满山红色的似竹子的草,散发着轻轻淡淡的幽香。
“陛下哥哥——陛下哥哥——”
一个穿着白色衣袍的女子在这充斥着红色的山上尤为醒目。她仿佛没有知觉地向山上爬着,沿途扑面而来的浓郁炎之力已经灼伤了她的皮肤,浓密的炎竹草带着高温划伤了她的手臂和双腿。她一边用阴之力抵挡一边奋力爬着,眼瞳中只有一股信念。
“圣神真是好主意,这样就可以加快她封印的解开了。”山脚下一只火焰鼠坐在一条赤龙身边,看着那白色倔强的身影,不由感叹道。
“圣神大人只是叫我来守护一下,你来干嘛?”赤龙俯视着那只火焰鼠,眼中不屑。
“当然是关心一下赤大人眼睛恢复得怎样啊!”火焰鼠说完便钻入地下,让赤龙有火没地方发。
“臭老鼠——”
炎竹山顶上,少女颤颤巍巍地站在山口,突然一下子崩溃坐在地上,满脸震惊。
炎竹山竟是座活火山,而火山口里滚滚的岩浆上,悬挂着一个人身鱼尾的妖。
那妖身上的衣服被灼烧得破烂不堪,就连身上鞭打的伤口流的血也蒸发殆尽,熟悉的长发竟变得凌乱不堪,且银色长发也变得灰白,关键是那妖已没了妖气。
“哥哥——”幽焕见此,心中悲痛欲绝,仿佛有一股力量从体内冲了出来。
“我天,小赤龙,这就是封印解开的效果吗?太牛了!”火焰鼠钻出头,看见山顶一道银色光柱直冲云霄,整个山上所有的炎竹草全被冻死,天空竟下起了雪。
小赤哦不,是赤大人冷冷地看了火焰鼠一眼,只觉得此刻真想把那只该死的家伙大卸八块,不过个头那么小,技术难度有点大
于是火焰鼠华丽丽地消失在天际。
还是这样干脆利落。
“得禀报圣神。”赤龙转身迅速飞往天宫耀明殿。
山顶上的光好一会儿才散去,幽焕却仿佛变了一个人般,虽依旧穿着同样的衣服,但头发已从棕色变成银白色,眼瞳仿佛有月光流淌,不过一瞬而逝,转而被满满的杀意填满,染成血红色。
“那个小妮子?”突然出现在山口的杼殊有些歉意地看着幽焕。除了由于失去内丹而大减的功力外,其他与以前没差。
“我就觉得什么精神刺激法会让小妮子受不了,要不是看在他”杼殊正后悔地自我忏悔时,却见幽焕的泪水早已夺眶而出,落地化作一颗颗白色珍珠向四处滚落。
杼殊走上前,轻轻将幽焕揽入怀中:“抱歉,以后哥哥不会再让你担心了。”
“哇呜呜呜——”幽焕心中弦一松,忍不住放声大哭,将这些天所有的恐惧害怕全都哭了出来。
“我保证以后不会让焕儿一个人。”杼殊轻轻为幽焕顺气,有些心疼。
雪,也似乎在这时停了。
杼殊抱着哭累了的幽焕从山上飞落,向她解释着前因后果。那天他被炎召捉走,送到这座山上,没想到烛照竟在这等他,并告诉他灵界已经渗透了六界,不久六界之尊便全会被他们掌控,天下大乱。杼殊原本不信,直到烛照暴露了全身被渗透的蚀灵之气——即夺人心智,操纵人身的一股绿色气息。
“我就不应该答应烛照用假死吓你,从而逼你破除封印,但你身上的你母亲的力量可能是拯救一切的关键我其实并不在乎这天下,但这一切都是你母亲和父亲所钟爱的天地,而且我也希望焕儿能有一个更美好的未来。早知道焕儿如此伤心痛苦,我就应该把你劫走隐居世外,不理这天下。”
幽焕静静听着杼殊的话,心头微微一暖,她抬起头,叹了口气:“我们逃不了,既然生活在这天下,也是要担起一份责任,现在哥哥也活着,所以哥哥也不必再忏悔。而且焕儿也没那么脆弱,所以没什么啦!”
“可是我,会心疼。”杼殊温润的声音很轻地落在幽焕的耳畔,没由来地让幽焕脸微微发红,耳朵发烫。
那一刻,她感觉心里的某一个地方悄然融化。
梦笔阁免费小说阅读_www.mengbig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