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越胜古
n市常邸街金鸟湖别墅区某栋豪华别墅里。
一位中年男子吸着雪茄站在五楼窗口，饱经风霜的脸看上去有一些苍老的感觉，却因为修剪整齐的胡须，显得英姿勃发。干净利落的背头，西装革履，标准成功人士的行头。胡须和头发间已有不少斑白，却意外像是挑染般的时尚，年轻时不知迷倒多少含春少女，即使是现在，用时下流行的称呼，也是帅大叔一枚。
门口轻响两声敲门声。“进来。”越胜古不曾转身，眉头深锁，继续对着窗外凝视远方。
“越总。”来人身穿西装背心，领口系着领结，年龄与越胜古相仿，一款圆形眼镜架在脸上，眉宇间透着一股睿智。
“老秦啊，鹰组消息回来了吗？”越胜古继续对着窗外淡淡地说。
“是的，越总。”秦梓戚恭敬地说。
“报告你看过了吧，给我简要汇报一下吧。”越胜古像是知道来人的目的，头也不回地说。
“好的越总”被叫老秦的人，从腋下拿出一叠厚厚的文件，翻到其中一页，缓缓说道，“形义会是个有些年头的老地方帮pai，现任会长董天豹，原名猜颂，中缅混血，十五年前曾是缅甸金三角堪泽将军手下一名不知名的马仔，跟着他当时的老大水鬼哥，长期在掸邦和y省k市之间从事du品走si和贩卖活动，水鬼哥手下另一名和董天豹私教不错的马仔，在一次出货行动中，吞了堪泽将军的货，并且杀了水鬼，堪泽将军宣布黑色追杀令，不知什么原因董天豹却逃过一劫，虽然没有证据证明董天豹也参与了背叛堪泽，但堪泽同时也宣布追杀董天豹，董天豹改名换姓逃到国内，十二年前来到y市并加入形义会，凭着一股狠劲在形义会上升很快，随着元老离世或退出，于六年前当上形义会的一把手，接手形义会后，逐渐垄断了y市和j省多个地级市的地下du品生意，发展势头很猛，但已经被警方盯上。”秦梓戚顿了顿，看向越胜古的反应，他知道越总虽然也是黑道起家，但最恨毒品，现在集团里经营的大多是正规生意。但是越胜古背对着他，看不到表情，他的身体也没有任何反应。
“继续”越胜古好像不是太关心秦梓戚汇报的这件事，连语气都和刚才一样，淡淡的不见任何情绪波动。
“龚智邢，形义会邝林区堂主，行事狠辣有些手段，但为人比较讲义气，道上人缘还不错，因为幼年父亲吸毒家破人亡的经历，没有代理董天豹在邝林区的du品生意，由董天豹自己负责，龚智邢身为一堂堂主，居然只是以照看y市各大公共场所和放贷为主业，堂口收入惨淡，全靠董天豹支出大部分行政成本，部分手下有时也去中学敲诈初中生，混得非常低级，但形义会大部分武力冲突由邝林区堂口解决。”秦梓戚毕恭毕敬地说。
“其他堂口呢？”越胜古追问道。
“其他堂口没有参与此次事件，但按照少爷要求，已经通知堪泽将军和其他堂主的仇人，龚智邢没有仇家，目前被红爵谢俊抓到，谢俊已经亲自将人送到别墅里，他们在连运小区的堂口也已被警方查封，形义会名存实亡。”秦梓戚再次停下报告，等待越胜古指示。
“这个龚智邢听起来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辈”越胜古有点疑惑地说道。
“是的但是少爷点名要处理他，您看应该怎么做？”秦梓戚不敢擅自做主，这个邢哥虽然算不上坏，但谁叫他得罪了胜古集团呢。
“先关着吧，等阿诚回来后再说。”越胜古略微思考了一会后说道。
“好的，越总。”秦梓亲回答道。
“那个女孩是什么情况。”越胜古吐了口雪茄烟雾，脸上开始出现奇怪的表情，像是担忧c戒备c和希冀同时存在的复杂表情。
“那个女孩名叫沈冰，c市人，月24日出生，目前是y市科技大商学院计算机系软件开发专业08届1班的一名普通大一学生，另外，她是沈尚国的独女。”秦梓戚答道。
“我们的战友沈尚国吗？”越胜古有些惊讶，神色中的戒备感减少不少，但并没有完全消失。
越胜古突然想起来，沈尚国几个月前找他叙旧，阔别多年相谈甚欢，席间沈尚国还拜托他帮忙他女儿上学的事，因为越诚可以办，自己就交代给了越诚。“在军队时尚国救过我，虽然当初创立玉麒麟，我没能邀请到他，但这些年，我们两家也是交往甚密，算是世交，幸好这次没出大事，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跟尚国交代。”
“是的，越总，正是我们当年的战友沈尚国。不过沈冰有几处奇怪的地方”秦梓戚又说道。
“什么奇怪的地方？”越胜古终于转过身来，看向秦梓戚，表情充满凝重，戒备的神色再次出现在他脸上。
“其实鹰组早就注意到了沈小姐，在她和少爷第二次接触后，鹰组就专门派人关注了沈小姐，目前可以确认少爷已经与她交往，但在这之前，鹰组的人发现沈小姐会在下课后跑到学校小树林里抽烟，看动作很娴熟，但每次不住的咳嗽，明显不会抽烟，这样的情况出现了三四次，并且最终她似乎又放弃了‘学会’抽烟。”秦梓戚看了看越胜古的表情顿了顿，继续说道：“第二个是，沈小姐好像拥有非常强大的计算机技能，计算机的几种专业课，她的任课老师都对她有相当高的评价，但是她在上大学之前，未曾接触过这个专业，高三毕业后因故昏迷一年，一年后苏醒，向她父亲沈尚国要求进入y市科技大计算机系。”
越胜古没有出声，蹙眉思考，脸上希冀和担忧的神色已经消失不见，却被满满的戒备和疑惑取代，秦梓戚继续说道：“最后一个怪异之处，是她对y市好像非常熟悉，出门从不问路或查地图，却每次准确抵达目的地，坐公交时对线路也异常熟悉，转车，换乘，不曾见她犹豫或思考过，哪怕去往第二目的地，再通过其他路线返回学校，也没有过迷路的情况，同样，在她上大学之前，她从没到过y市。”
秦梓戚已不再汇报，越胜古也沉默不语，他在思考儿子的这个女朋友到底是什么来头。虽然不知道越诚通过什么途径知道了玉麟旗，但他可以肯定，越诚不可能知道所有关于玉麟旗的事，玉麟旗的仇家，还没有完全剿灭，其实他身边的危险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多。这个女孩有太多可疑的地方，虽然她是沈尚国的女儿，但也不能大意意识到这不是自己所擅长的，自己就凭这些信息推断不出什么所以然来，越胜古又对秦梓戚说道：“这女孩确实怪异，老秦你怎么看？”
“越总，沈小姐的行为虽然可疑，但世界上并不是没有先例”秦梓戚回答道。
“什么先例？”越胜古一下眼睛亮起来，有秦梓戚这么个军师辅佐自己这么多年，真是大幸啊，不知不觉间，自己已经养成了什么事都要问一下他的看法的习惯。
“曾经有新闻报道，说英国一个妇女死亡之后又复活了，但是她复活后说自己并不是死去的那个女人，还说了很多关于她原本‘家乡’的信息，问题是，这个妇女没有去过她说的家乡，但她描述的非常准确国内也有过类似报道，说一个老人中风后被抢救回来，没有任何学历的她，居然不会说中文了，但能讲一口流利的英语”
“你是说，这和沈冰曾经昏迷一年有关？”越胜古问。
“我不确定可能是的。”秦梓戚答。
“我知道了，这件事你让鹰组再调查一下，然后评估一份对阿诚的威胁报告。”
“报告已经出来了”秦梓戚在越胜古身边多年，他想什么，担心什么，需要什么，秦梓戚都了然于胸，自然所有的事都早已办妥，“鹰组最终的评定是e级威胁”
“e级吗？还好，那就暂时不要妨碍他俩”越胜古眉头似有舒展，“他们交往多久了，到什么程度了？”
“认识两个月，交往一个月，目前已同居。”
“交往一个月？！已经同居了？！”越胜古的神情瞬息万变，刚刚还是担忧，希冀，戒备都有的复杂神色，现在转变成单一的表情，不过不是愤怒，而是瞠目结舌般的惊讶。
“是的越总，比最高记录还多三倍，看来少爷这次是认真的”秦梓戚少见的带上了浓浓的笑意，让驰骋沙场多年，又在商场摸滚打爬出一个商业帝国，经历过无数大场面的越胜古失态的情况不多，而且他认为，以后可能很少能看到越总脸上那种担忧和希冀并存的表情了。
“我最近哪天有空？”越胜古急急地说。
“五天后，您和凌峰贵金属的柏总签完收购协议，下午您有半天的时间。”秦梓戚似乎早已料到越总会问这个，虽然不是他的秘书，但也对他的行程安排对答如流。
“好，非常好，老秦你安排一下吧”
“好的，对了越总，日本那边传来消息，小姐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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