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瞻彼淇奥

    被填鸭式灌溉了十多年·其实也是才女·忘记背下整篇诗经·才识浅陋·君·微:“”其实我会的很多然而就是不能拿出来。

    “肃肃宵征,夙夜在公。实命不同!”君僩答道。

    叶君行松了口气,“既然分晓已见,哥哥你就先提要求吧。”

    君僩一默,却是低下头不再言语。

    “我还有一道题,君微,你来猜一次,”男人淡淡道,他的话语平静地一如脸色,看不清底下真正神情:“这题答不对,罚你晚上把诗经前半本抄一遍。”

    陡然一脚踩入抄写大业的叶君行:

    该庆幸前世罚抄写已经是学校的流行手段了么

    两支笔一起写能完成吗

    “父亲请说,”

    反正抄不完就去找展哥哥吧完全不报自己希望的叶君行默默扶额。

    “魏晋时期陶元亮曾经作了一篇散文,记叙桃花风景之美,不知它的名字是什么?”

    叶君行微微瞠目,她的眼光扫了一眼男人,又扫了一眼男人,正欲张嘴,君僩却突兀的冒了出来。

    “陶元亮?那是谁?”

    看着君僩一边问着男人一边对她使眼色,叶君行哭笑不得,再怎么不识古代字体,她对陶元亮也不可能不熟悉。毕竟他的真正名字陶渊明,可是课堂上鼎鼎有名的常客啊!

    “陶渊明,字元亮,刘宋改为潜,所作桃花源记为道家经典散文之一,所描场景寻常人不可见。”

    叶君行叹了口气答道,君僩松了口气,转而又瞪了一眼叶君行,叶君行回以白眼。

    男人的眉尖微微蹙了一蹙:“君微,你缘何得知陶元亮散文中桃花源一事,却有其实。”

    被点到名的叶君行:“世人怀疑桃花源即为春秋时墨家的后人所在。”

    “有理,”男人微微勾起一抹笑来:“看不出君微对名人轶事这般感兴趣。”

    洛冰一噎,忽然意识到自己暴露了什么,与此同时,男人回头看向君僩,后者若有所思:“君僩,你是不是对君微的解释不服气?”

    被点到名字,君僩一愣,继而笑了笑道:“没有,只是觉得君微百忙之中还能有关注先贤后辈的孜孜不倦,在学习一途也算有几分苦读。”

    哥哥你是在说我事倍功半吗叶君行向君僩发射眼刀。

    “苦读?”却不料男人沉默了下去,半晌,抬起眼看向正不知所以的叶君行,笑意漫漫浮上眉梢。

    “那么为了君微你能对百家有更深的认识,今晚便改抄写千字文吧。”男人道:“可有意见?”

    君僩又一呆,还未反应过来,叶君行干脆利落的已经应下:“可以,父亲,什么时候交?”

    等等,你会写字了?君僩默默发出眼神。

    照抄。叶君行淡定回答。

    君僩:“”

    早知道他就应该让君微把他这几年看过的书都抄下来

    “明日。”男人轻笑一声,率先向屋里走去,“笔墨自取,明日我便要看到成果。”

    叶君行在原地轻笑一声,君僩递过来他一只手,眉眼依稀可辨担心,后者却笑容愈发轻灵,仿若终于放下了心头重担一般,抬头看着明亮天空,长长叹出气来。】

    眼中模模糊糊的,叶君行用力眨了眨眼,快步赶上了君僩。

    “你就等着看吧”

    是夜,叶君行坐在炕上,抵着一张小桌子,手下笔墨翩然,一支毛笔在手中握的紧紧地,宛如早已熟练。

    隔壁的君僩听着墙角,感受着血缘里淡淡的安心,犹豫几番,终于还是相信自己和妹妹多年来的感应,将头从墙边挪离。门被推开,君僩从床上抬起头,看着父亲坐到他身边。

    “白日再读。”轻轻抽去君僩手中已有大半的书目,男人将被子一拉,温声安抚君僩。

    “不早了,睡吧。”

    一屋灯火悄然而熄,而此刻需要独睡一屋的叶君行,却是眉眼沉静,只是不知不觉间,女孩原本的悬腕,改为了枕腕的姿势。

    月上中天,女孩落下最后一笔,将贴着桌面的手腕抬起,轻轻地转了转。酸麻之感如针刺一般不断叫嚣着神经,抿了抿唇,灯下的女孩竟是一脸苍白,额头上出了一层细细的汗珠。

    再转了一圈,麻痛之感阵阵传来,几乎痛的她眼前发黑,双掌猛然拍在书案上,叶君行勉强撑开双眼,眼前人影在跃动烛光里变得颀长,叶君行嘴角挑起一丝笑来,迷迷糊糊的向后倒去,眼睛在片刻中失了神采。

    扶住君微的小脑袋,稳稳将其放在枕头之上,男人回身将小桌案上的笔墨纸砚收走,整理纸的一瞬,一张折的小小的字条,从桌案飘落。

    男子挑了挑眉,却只是捡起字条,将纸夹入厚厚一叠墨纸里,继而,他吹熄了烛光,悄无声息的退出了房间。

    天色发起蒙蒙的白,君僩从枕头上睁开了双眼,一夜无梦的难得饱满让他不由得起身伸了个大大懒腰,往旁边看去,却不见男人身影。

    习以为常的无奈伴随着出门时的那刻愈发深刻,君僩思索了一瞬,继而长叹一声,向着厨房的位置走去。

    几乎是在君僩踏出房门的同时,叶君行睁开了眼睛,她下意识地撑起身体,手腕处却传来丝丝痛楚,叶君行背靠上床背,将自己的双手举起在眼前细看,与平常别无二致。

    可叶君行却知道,手上定然已被人用心涂过了药,只是仙家之药见效极快,大概涂在她手上的药又是透明膏体,因此才在短短一夜内便消失了踪影了。

    从枕头里摸出一包银针,叶君行嘴角一弯,拿起一根,稳稳的朝自己手臂扎下。

    几乎称不上好的精力如灌了血的血条一般蹭蹭上涨,叶君行勾起唇,盘腿迅速入定,不出她所料,手腕之处的法力势如破竹的冲破了手三焦经脉,吐出一口气,叶君行明显感觉到呼吸韵律更深厚了些,像是粗通武学的普通人一样,一呼一吸仿佛都有着独特的韵律,使得心胸无比畅快。叶君行苍白小脸上终于微微动容,紧接着,她跳下床,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朝院里看了一眼,迅速贴着墙跑了出去。

    长安惠民巷,包子铺。

    蓝衣少年坐在摊边,一手舀着碗里的豆浆,神情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天光有些暗淡,可他的侧脸依然眉目如画,好看的让人忍不住呆了神去。

    还记得,曾走出小巷时,一个黑瘦人影上前,不屑的看着他,“喂,你是不是叫展昭?”

    “我家小主人约你明日惠民巷包子铺卯时正中相见。”说完,黑瘦的汉子便几步离了他的视线,唯留嘟囔声仍在空中回响。

    展昭曾猜测几种,却都在之后宅子里男人的话语下破碎。虽然有些奇怪君微怎么能够再出来,然而他还是放心不下,早早便来了包子铺。

    晨辉渐渐露出曙光,包子铺的大娘打趣了他几语,又复忙忙碌碌的放上又一屉包子。正当他几乎要站起来远望之时,额上布满薄汗,双手插在口袋里的叶君行坐到他面前,让得他不由大大松了口气。

    “大娘,再要一屉豆沙包!”

    “好勒!”

    “不用了,”女孩喘着气,对他摇了摇头:“我昨日写千字文伤了手腕,父亲必定会将饭菜送到我房里,我得早点回去才是。”

    展昭吃了一惊:“受伤了?!伤在何处?可敷药了么?”

    叶君行笑着再度摇了摇头,“你看,已经全好了,就是转动手腕时还有些刺痛。”

    展昭手下法力潺潺流过女孩的双手,几息过去,他收回法力,眉宇间却仍上了一层薄怒:“我当他还只会私下教导你们一些书籍却原来简直胡闹!不过因为幼学之年,你的学问之事便可如此被对待?”展昭怒气冲冲的站起身:“我要找他说理去!”

    “好了,展哥哥,”叶君行笑了一笑:“这也是我自找的不是吗?父亲只是关心我,所以”

    “所以你就连夜写完了那一本千字文?!君微,你也胡闹啊!”

    “展哥哥,不是你想的那样!”强拉拉不住展昭,叶君行干脆站起身拦在他面前:“父亲几次想进来呢,真的!”

    “那也不能”展昭说到此处,抿起了唇:“好了,我不追究便是。你找我来,是有什么要紧的吗?”

    叶君行唇角带笑:“你应该知道,我的处境并无乐观之处。”

    展昭点了点头,神色不掩倦怠和唏嘘:“我知道,逼得他都要将你送人的情况必定为难到了十分。”

    “父亲他并不是要将我们送人。”叶君行淡淡说道:“这个主意还是我提出来的用来保命的法子,我不知道父亲是怎么知道的,不过他显然觉得我的意愿更甚于他,因此还做了昨日的恶人,只是逼着我和哥哥收起照料他的心思。”

    “然而实话说,我觉得父亲搞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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