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啸月归故里 景王恨难当

    蒋暄杨把事情经过刚讲完,就听到酒杯清晰的破碎声,定睛一看,发现云逸竟然把手里握着的杯捏碎了。前后不到半柱烟的时间,他心爱的龙泉青瓷杯已经被云逸弄碎两只了。

    他顾不上心疼这个,赶紧起身帮云逸包扎,他从怀里抽出手绢,起身坐到云逸身边,一边帮他清理手上的残渣碎片,一边安慰道:

    “虽然当时啸月的情况看上去很糟糕,但我相信她一定还活着。她自小在野外长大,生存能力要比寻常人家女子强。如今最重要的是,要怎样打破皇上对你的戒心才是。”

    涂狄皇宫内。

    慕容凌斜坐在书案边,案上整齐地码着一沓奏折。旁边的宫女偷眼看他,发现他正发着呆,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案上点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殿外有声音传来:“皇上,靳御医求见。”

    “让他进来!”慕容凌回过神来,连忙宣召。

    御医进来意欲行礼,他摆了摆手示意罢了,问道:“她怎么样了?”

    “伤势严重,失血过多,现在给她服下了龙棘子,算是堪堪稳定下来了,不知能挺过几日。”

    慕容凌急道:“难道救不回来了吗?”

    靳御医答:“单单是龙棘子,怕是续不了命。她从小服用的龙棘子都是浸过狼心血的,雪狼已经几年未下过山,缺了这味药,想来是无药可治了。”

    慕容凌沉吟道:“当年她几近殒命,云逸也并不了解她的身体,不也一样救回来了吗?”

    靳御医想必也听说过此事,很快回答:“听说云逸把整个行军需要的药石都用上了,新沂的草药本来就与我们不同,这么多味药也不知道哪个是对了症的,不可能一时间全部凑齐。更何况”

    “何况什么?”

    靳御医犹豫了一下,坦白道:“也许那些草药也是治标不治本,我刚刚给狈娘摸过脉,她的身体这些年亏损得厉害,当年她虽然被伤的很重,但底子是好的,现在的身体状况已经不能同日而语。”

    慕容凌皱了眉头,阴沉道:“谁允许你称她为狈娘的?”

    靳御医心里咯噔一下,慌忙匍匐在地:“臣罪该万死!”

    慕容凌任凭他在地上磕头如捣蒜般,居高临下道:“啸月与朕表亲,你口口声声称她狈娘,你是瞧不起我们涂狄的保护神,还是干脆就瞧不起我这皇上?”

    靳御医闻声丧胆,颤声道:“臣不敢,臣该死。”

    慕容凌走过来,路过他的身边,语露阴狠:“如果你治不好啸月,朕就让你全家陪葬。”说罢便拂袖而去。

    可怜涂狄第一御医,身体抖如筛糠,亵裤里也已经湿透了。

    此时的景王府内,也是阴云密布。

    慕容际的面前,跪了三个人。

    慕容际望着他们,半晌,不怒反笑:“派了十几人出去,就剩你们三个了?”

    反观这三个人,皆是有伤在身,伤口与彤樱身上的相似,都是被利爪所伤。其中一人甚至脸皮只剩了一半,偏偏是此人,还张口说话,血肉模糊的皮肉跟着一抖一抖,看上去甚是可怖:

    “那个女人像野兽一般,看着一副要死的模样,却全身都是武器。”其他两个人也连声附和。

    慕容际认同地点点头:“的确如此。不过她很美吧?”

    他接着笑道:“所以你们就动了歪脑筋是不是?”

    面前的三个人对视一眼,急忙否认。

    慕容际走过来,抽出刀,三个人吓得都瘫在地上,一个劲地求饶。

    慕容际恨声道:“你们这些窝囊废,坏了我的大事。”说话间,几番动作,三人已被切断了颈部动脉,鲜血如柱,瞬间喷了满地。

    他们不敢置信自己刚逃出虎口,还没等喘口气就这样死了。恍惚间,他们眼前又出现了当初那可怕的一幕:

    当猎物出现在眼前的时候,他们几个都惊呆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派了这么多人只为了抓这样一个弱女子。从小到大,哪见过这么美的娘们,明明快死了,却依旧妖娆妩媚。眼神一勾,我滴娘诶,爷感觉腿都软了。既然这样,还不如便宜了哥几个。这娘们也马蚤的很,自己乖顺地从马上下来,都不用他们动手,甚至还要求他们一起上

    衣服裤子胡乱脱下来扔到一处,他们狞笑着,不断接近那个女人。她半躺在地上,黑发铺了满地,单薄的衣服里是凹凸有致的身材。她的眼神朦胧,纤纤素手抬起来,撩着如云的头发。

    接下来,她的手滑向自己的衣服,她的肩膀和腿露出来了,白白嫩嫩的,最后她的手来到胸前,胸前的血迹未干,她甚至沾了一点涂在唇上,伸出舌头舔了舔。

    望着那唇上的艳色,所有男人的兽性都被激发出来,走在最前面的那个男人猛地扑过去,想要把她剥个精光,后面的人也生怕落了下来,拼命地往前挤。

    就在这时,就听到一声惨叫,站在最外面的人还没搞明白怎么回事,就看到一截血肉扔了出来,天哪,那是他顿时感到毛骨悚然,头皮发麻。“啊!啊!啊!”惨叫声不断,女人瞬间已变成厉鬼,修罗场里血肉横飞!利爪,尖牙,最原始的杀戮,正在上演着。

    武器呢?武器呢?男人们反应过来,跌跌撞撞奔向那堆脱下来的衣服,可惜他们当初太过兴奋,嫌碍事把这些衣物甩得老远,如今咫尺变天涯,还没等够得到刀剑就已经丧命。

    十几条人命瞬间只剩三个,被抓咬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他们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有的护着下面,有的抱着膀子,顾上不顾下,生怕碎成两截,来生分不清性别。c

    女人摇摇晃晃地过来,他们边磕头边往后退,嘴里念着“饶命”,她在他们不远处站定,冷笑道:“我不管你们是谁派来的,回去告诉他,除非我自己想,否则谁也杀不死我。”

    他们屁滚尿流地日夜兼程赶回涂狄,没想到死神依旧没有放过他们,他们在地上痉挛着,搞不清为什么慕容际会识破真相。慕容际用刀挑了下他们的裤子,让他们死个明白:

    “你们全身破烂不堪,裤子却完好无损,杀人不用先脱裤子吧。”说罢,又补了两刀,彻底送他们去见了阎王。

    慕容际解决了他们,派人拖了下去。下人们忙着整理收拾,他从容地擦了手,用帕子抹掉刀上的血,又正了正衣冠,信步走到园中。似乎刚才的凶事并没发生过一样。

    在云府生活多年,他深知耳目无处不在。啸月从他手中逃走,不出意外,一定会回到涂狄皇宫,再杀她已是不可能了。与其让慕容凌找他,他还不如主动交待。

    想到这里,他命人备马,赶往皇宫。

    果不其然,这边他刚刚请求觐见,就有太监过来领路了,说是皇上正在御花园等他。

    慕容际一走入御花园,就看到慕容凌正兴高采烈地忙活着,发现他之后,赶紧招呼他过来。慕容际走近一看,竟发现他正在烤肉。

    慕容凌穿得很厚,头上也带着毛皮制成的帽子,把耳朵遮得牢牢的。旁边的宫女太监帮忙把肉串到削得尖尖的木头签子上,慕容凌就把这一串串的烤肉在架着的火上翻来覆去,时不时洒些佐料上去。

    对面的座位早已铺上了厚垫,显然是给慕容际准备的。他坐了上去,看着对面的年轻皇帝,一时间竟然看呆了。

    羊肉烤的滋滋往外冒油,慕容凌拿个空签子试探地扎了扎,又撒了层辣椒粉,递给慕容际。

    “肉好了,你尝尝。”

    慕容际:“”

    肉咬在嘴里,外焦里嫩,格外鲜美。旁边的太监斟满了酒,慕容际抿了一口,入喉后一条线辣到底,是烈酒啊。

    慕容凌也拿着一串肉,一口气干了一杯酒之后,大叫了一声:“爽快!”他见慕容际看他,不禁笑了笑,问道:“很久都没吃过涂狄的烤肉了吧。”

    慕容际少小离开涂狄,在江南长大,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吃过肉了。在他记忆里,涂狄的烤肉是整只羊架在那里一起烤的,到时候拿刀一块一块割下来,蘸着佐料吃。

    慕容凌似乎读懂了他的心事,解释道:“我常年被关在阴暗的后殿里,什么事情也不能做,就琢磨出这样的一个吃法,有时候饭菜送过来已经冷了,在火里翻一翻,放点辣椒,别有风味呢。”

    慕容凌面对慕容际,从来没有自称过“朕”,他就像一个同龄人一样,平等地对待着他。

    慕容际沉默地看着眼前的皇帝,他面色苍白,身体羸弱,因为畏寒,即使初春也裹着厚厚的衣服。是啊,他和他一样,也曾经在悲惨的环境生活过,甚至比他还要久。如今却坐在这里谈笑风生,似乎那一段生活只是短暂的梦境一般。

    慕容凌也回望着他,眼神赤诚清澈,对他说:“我比你恨雷炎塘,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我也心疼慕容家族,想让所有伤害过我们的人都死无葬身之地。”

    他又仰头喝了一杯酒,脸色比之前红润了些,“你还能喝惯咱涂狄的酒吗?”

    慕容际不甘示弱,也仰头干掉,那酒就像烈火一样,把他的头,他的喉,他的胃,他的全身都烧透了一样。

    慕容凌看着他满脸通红的样子,大笑起来:“这烧刀子,烈得狠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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