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黑布人来了
路上,江怀月开始同夏安归聊天。
“安安,你是哪里人啊?”
“平沧州。”夏安归出生在那里。很小的时候那里发生了一场很严重的旱灾,饥荒闹得厉害,也就是那个时候云瑶师尊找到了他,将他带上了云涯。要论祖籍,那还是平沧州的。
“哦。离这还挺远的。”江怀月接着又问,“家中几口人?”
“小时候闹饥荒,父母在那时候都走了。”夏安归说得很平静,那时候真的他太小了,对于父母的记忆太少了。说起来只是会心头一酸,可要说有多伤心难受,也说不上来。
“哦,失礼了。”
“无妨。”
“那可有兄弟姐妹么?”这回江怀月问得小心,就怕一不小心就又踩了雷,提及了夏安归的伤心事。
“没有,我是家中独子。”
“哦。那安安可有心上人了?”虽说那日问过是否喜欢云瑶师尊,可是万一就是出于弟子对师尊的敬爱呢?嗯?你说是不是,还是要多问问,问清楚一点才好的。
“有的算是。”纤长的睫毛垂下,眼中神色复杂。回到云涯之后,夏安归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心境发生了什么变化,感觉心中原本有的那种遗憾的感觉好像消失了。至于师尊和大魔头之间虽然不想承认,但确实是挺好的。
“哦”圆圆的兔眼,神色有些落寞。撇撇嘴,又立马变得神采飞扬了。
那又怎么了!?反正云瑶师尊都有夏道长了,再说了他和安安仙士那可是青藤萝花见证的缘定之人,那可是月老老神牵得红线啊。就是现在喜欢了别的人那又怎么了!他江不让还能没有这点本事了!
“安安,到了。”江怀月推开了房门,请夏安归进去,“安安,快进来。”
夏安归却站定在门外一动不动。他不是矫情而是着实被房内的景观吓到了。
那是什么光,居然痛的刺眼!难道是黄金?
夜明珠镶满了整个屋顶,房间内亮如白昼。上回去江怀月房间的时候是白天,也没太注意屋内的灼眼光芒。现在夜幕沉沉的,确实有些刺眼的很!还有这些黄金是什么鬼?拿来装饰墙璧?
“安安,站着干嘛呢?”江怀月又走出来,扯起发愣的夏安归的衣袖,把他拉进房内,“安安,怎么了,干嘛发呆呢?”
“没什么,刚刚在想些事情。”总不好意思说自己被江家的财大气粗吓到了吧。
“你看看有没有什么缺了的?”江怀月拉着夏安归在房间里转了一圈。
“没有。江小公子有心了。”夏安归扯回了江怀月攥在手里的衣袖一角,他觉得太过亲昵,这样不太好。
“安安,你换个叫法,别总是江小公子的,怪生分的”江怀月手中一空,盯着那角攥得有些发皱的衣角看了许久,说话的语气也有些低沉。
“怀月公子可还行?”
真是有点无话可说了。江怀月如是想到。
江怀月是想来个促膝长谈到天明,顺便增进一下感情的,可惜夏安归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性格就是这样,简直话题终结者。也不想自讨没趣,聊了一阵,江怀月就告辞,也好让夏安归早点休息了。
拉上顶幕,隐去夜明珠的光辉,枕头还没枕热乎。就有不速之客不请自来。
夏安归躺在床上,盖着被子,双眼仍旧闭着,可是揽云剑已经握在了手中。那位不速之客虽然身法轻巧但是还是引起了一些动静,也不知道是疏忽了还是故意让他发现的,首先还是按兵不动,看对方要做些什么吧。
月华之下,一个细长的身影,缠卷着层层黑布,眼耳口鼻都不曾露在外面。如一阵旋风疾走,带起一片枯草。
推门,关门,一瞬之间,就进入了夏安归的房间。伸手掀被,那只手的每一根手指也都缠着黑布,密不透风。
夏安归瞬间跳起,用揽云挑飞被褥,侧身从黑布人头顶飞跃过。
黑布人出手打开棉被。夏安归却又从他身侧探剑过来,要攻击他的腰腹。
扫出去的被褥,打翻了一堆瓷器装饰。叮铃咣啷的,惊动了隔壁的江怀月。
江怀月睁眼躺在床上,正闷闷不乐呢,就听到是隔壁传来的打斗声音。赶忙按下了警铃,穿好鞋子,跑去隔壁看情况。
江家偶尔也进入一些无门无派,确实身手了得的大盗,想趁着夜色行一波探囊胠箧之事。为了应对,江家就在府内各处设了警铃,好在发现时及时通知众人。警铃一旦发出,祖上设下的阵法也会启动,登时,若是没有江家家主消去阵法,就没有人可以出去。
那黑布人徒手就握住了揽云的剑刃,翻转手腕,整个剑身都被弯曲扭转,然后一股蛮横强大的力量顺着剑身传到全身。夏安归整个人被打飞出去,两扇房门被强行撞断。
跌倒在院子里,夏安归咳血连连。来者是谁,为何能够这么强,而且这号外貌极有特点又修为了得的人不该在外从未有听闻过啊。夏安归在脑子里搜索了半天也不曾有关于这个黑布人的信息。
“安安!”江怀月刚跑出来就看见夏安归被打飞出来,嘴角还淌着血。吓得魂都要飞了,急急忙忙跑上来扶起夏安归,“安安,你没事吧。”
“无妨,你先回去,这里有些危险。”夏安归站了起来,推开江怀月,让他先回找个地方躲一下,要不然一会打起来被误伤了可就不好了。
“哦哦哦,那安安多加小心。”虽然还是很担心夏安归,但是自己要做一个聪明机智的人,这种时候自己个小老百姓也帮不上忙,赶紧躲起来别被大坏人抓起来作为要挟筹码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黑布人迈步从房内出来,抬头看了眼笼罩在江家上头的金色光幕,还带着一些仙家之气。又看了一眼院中的夏安归和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的江怀月。决定就此离开。
可是夏安归哪里能让他如愿,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也不知道目的何在,岂能轻易放行。
黑布人刚点地而起,就被一条钩锁缠住了脚踝,夏安归手下用力,就将黑布人拉回地上。提起揽云快速刺出。黑布人直接外放狂力,震碎了钩锁,夏安归这才感觉明白那黑布人用的并不是灵力而是邪门到极点的功法内力。
黑布人只用二指一夹,就停住了揽云突破的剑锋。出掌拍在夏安归手腕,夏安归感觉感觉那条手臂都要断了,自己似乎都听到了手骨断裂的声音,揽云脱手飞旋出去。那黑布人收掌握住夏安归的手腕,直接将夏安归整个人抡飞出去,甩在了围墙上,砸出了一个大坑。
一段黑布飞出,抓回了飞出去还未落地的揽云。接过到手的揽云,翻腕掷出去,直直的插|在夏安归的头侧,再偏分毫就要给夏安归来个爆头了。
这一切就发生在瞬息之间,也就一个眨眼的时间里,夏安归都没有能够做出反应的时间,自己就□□|飞了。这实力的差距也太大了吧。卡在石墙里,夏安归有些感觉不到自己躯体的存在。大量的鲜血不断从口中吐出,控制不住的那种。
“不要再跟上来,除非找死。”黑布人终于开口了,低沉沙哑的声音让人很有压迫感。
躲在石头后面的江怀月一直伸个脑袋在看,看见夏安归的惨状,想出去,但又不想给夏安归添乱,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看到那个黑漆漆的人在看自己,瞪大了兔眼,赶紧缩回到石头后面,瑟瑟发抖,不敢出声。
“他浑身筋骨该是断了不少,赶紧给他治疗吧。”扔下这一句话,黑布人就走了。金色光芒的阵法拦不住他,他本就不是人
“安安!你怎么样了!林伯!林伯!快来人啊!”见黑布人走了,江怀月急忙从石头后面跑出来,跑到夏安归身前,伸手将他从大坑里扒出来。
就如那个黑漆漆的人说的,骨头断了许多,有几段还从皮肉里面刺穿出来了。说夏安归此时浑身浴血也不为过。
林伯和江府众人听到警铃就立马赶来了。奈何这场打斗结束的太快,他们来的时候就只看到了哭成泪人的小少爷,和倒地不起陷入昏厥的夏小仙士。
“林伯,你快送他去药房,找最好的医师给他接骨治疗,库房里的药材尽管拿去用,要是还有缺了的,就立马派人去找,花钱也没事。只要治好他就行!”江怀月脑子还算清晰,还知道要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断了那么多骨头,也不敢随意搬动,仆役就脱了外衣,扳折院子里的几枝树干,搭了一个简易的担架。撕了衣服做布条,配合着小树枝,简单的定了骨,就搬上担架送去了药房。
“少爷,这是发生了什么,怎么好端端的就这样了?”林伯看着自家少爷焦急,他也就跟着心急。一路匆忙小跑。
“有人夜闯江府,打伤了安安。”江怀月额头上全是汗水,嘴唇也有些发白,心里窒息的感觉很清楚。
“那人去哪了,不是开了结界了么?”林伯抬眼又看了眼头顶,阵法还在呢。
“离开了,不在江府内了。”江怀月看了整个过程,最后就是一阵黑风穿过了阵法,离开了江家,扬长而去。
什么!这个阵法可是江家祖上的飞升的仙人留下的,居然就离开了,难道也是个飞升的仙人?
“安安,你撑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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