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那里有个人

    青藤萝花幽幽飘香,醉心醉神。

    江怀月一夜好梦,睡得酣甜。坐起来伸了个懒腰,觉得浑身舒畅。

    下人轻声进来,备好的金盆装着温热的洗脸水,衣服都是熨好熏上香的。

    青盐漱口,连接废水的瓶子都是纯金打造的。一只手拎着都觉得沉,得要两只手才行。

    另一人已经拧好了毛巾。这拧毛巾也是一门艺术,毛巾要拧到不干不湿刚刚好,面要展平。

    江怀月也不自己接过毛巾擦洗,而是由着服侍的人从头到尾帮他洗漱完毕。

    然后下床,又由他们伺候着穿衣穿鞋。

    步辇已经在卧房外面准备好了。就等着大少爷说一声要出发去哪里了。

    伊莲平原的江家,靠着做买卖药材生意,富可敌国。府内装饰,雕梁画栋,尽是奢靡之风,比之皇宫还要豪华。江家祖辈好奢靡,祖宅留下来也就一直保留着原样。毕竟重修这么大个宅子,而且要是一不下心磕坏了这些金银的装饰,可要赔进去不少钱。江怀月也就随着这样了。

    想起那日夏道长留下的青藤萝种子,说是要悉心照顾,要让花开足七七四九日,才能长成。江怀月信得很,日日都要来看两三遍青藤萝的花是不是还好好开着,奈何平时药材铺子还有太多要他拿主意的事情,要不然他一定时时刻刻都守在旁边,盯着这株青藤萝。

    今日是最后一天,江怀月就起了个大早,打算今天无论如何也要一直盯着,就怕错过了重要的时刻。

    夏道长给他的青藤萝他种在了花房。那里每人都有人在专门打理。四季温度如一,光照充足,水汽充盈,土壤用的是燕丘山上最宝贵的黑金土。这里,江怀月就用来种一些稀奇难得的花花草草。

    步辇将江怀月送到花房门口。江怀月下了步辇,就有人给他开了花房的门,他只消走几步就好。

    “行了,你们都出去候着吧。有事我再传你们。”对于青藤罗花成这个事情,江怀月不太想和别的人分享着看。他知道青藤萝花那神圣的意义,他也没有什么心上人,所以得自己偷偷地看。

    “是,少爷。”仆役就退了出去,给江怀月关上了花房的门。

    花房内又湿又热,确实有些闷,不过却很适合植物的生长。

    一直往里走又是一个小间。江怀月将青藤萝种在了一个特地开辟出来地单间,好让它的生长不受外界的影响。

    打开门,江怀月却急忙关上门又重新打开。刚刚一定是看眼花了。再次打开门,还是那样。揉了揉眼睛,还是那样!

    夏道长为什么会在花房里!不不不,不可以的!青藤萝就要花成了,夏道长此刻在这里可如何是好,云瑶师尊知道了怕是就要出事啊!他江家就是做个小本买卖的人家啊!

    一个人就躺在地上。青藤萝的光华笼罩着他。

    “夏道长?”江怀月走上前,蹲下去,用手指戳了戳地上躺着的人。

    “夏道长快醒醒?”怎么还睡在我家花房了?难道是和云瑶师尊拌嘴,惹得云瑶师尊不快被赶出来了?那也不该到自己家来啊。这非亲非故的,要是叫旁人知道了可如何是好,可千万不要传出什么风言风语才好啊!江怀月心中惶恐。

    “”地上的人终于有了点反应,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却表示有些懵逼。这是个什么光怪陆离的地方!青草的气味,泥土地腥气,还有一些雨露的芳华。四周也都是郁郁葱葱的青藤萝?还有旁边这个小白脸又是谁。自己不是应该在夏恒星体内的么?什么时候他体内成了这副模样了?

    “夏道长,你醒了啊。青藤萝花快要成了。”江怀月提醒一嘴,想让他赶紧出去呢,他可不想自己莫名跟夏道长扯上不清不楚的缘分,他可没那个胆量和本事同云瑶师尊抢人。自己怕是要被吊起来打的。

    “这是哪儿?”夏安归还是摸不清楚眼前的状况。还有这个人为何会知道自己姓夏?

    “这是江家花房呀!”江怀月都快要急死了。看着青藤萝花瓣就要一点点绽开,这可怎么办呀!难道夏道长真是自己命定之人,真是要完蛋了!这辈子不会是要孤独终老了吧!

    “江家?”夏安归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江家又是个什么鬼?嗯?江家?莫非是伊莲平原那个江家?自己为何会出现在江家呀?

    “夏道长你难道是同云瑶师尊吵架太过伤心,所以记不清楚事情了?”江怀月觉得一定是因为太过悲痛欲绝了,才会出现这样记忆模糊的事情。

    “师尊?”这个人居然还知道自己师尊。自己何时跟师尊吵过架呀?夏安归越听越迷糊。

    “对啊。夏恒星道长!青藤萝要开花了!你可赶紧出去吧!怀月可不想惹云瑶道长不快呀!”江怀月急得都要站起来跺脚了。江怀月都能开始想象自己这一辈子孤苦伶仃,无所依靠,日日孤枕难眠的生活了,哪是一个惨字了得!

    “我不是夏恒星”

    一瞬花开,十里飘香。

    这回是换江怀月弄不明白事情了?面前的不是夏恒星道长还能是谁?

    “我就是跟他长得有点像,没有别的关系。”就是长得有点像!

    “那阁下是”江怀月定定神,小心得问道。

    “云涯夏安归。”

    “”江怀月此刻很想摊手歪头。长得一样还冠着同一个姓,又同在云涯。还说没有别的关系。

    “可是道长的同胞兄弟?”江怀月凑近了小声的问道,还环视四周一圈就怕有人在偷听。

    “不是。没有关系,只是长得像又用了一个姓,有些凑巧。”夏安归后退了一点,觉得这个人有些神经质。

    “哦~”好吧,那可真当是很凑巧的。一定是不愿说出口的秘密了,那自己就要善解人意一点了,不能再多问了,那样不礼貌。江怀月假装相信了夏安归地话。

    “那你可知道云瑶师尊现在在何处?”听他提起师尊,虽然对于自己目前的状况有些不太了解,但还想先去找师尊,看看师尊。至少让师尊知道自己还在。

    “早就随夏道长回云涯了。不过此刻还在不在我也不知道了。”江怀月睁着个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夏安归。仿佛要将他看穿一样。

    像又不像的。虽说五官长得跟夏道长确实是很像了,但是也就那么乍一看,仔细看来还是有点不一样的。能分辨出,能分辨出来的,自己都能分辨出来,旁的人也一定能的,一定不会把他当作是夏道长的!一定不会觉得是自己横插一脚在云瑶师尊和夏道长之间的!

    “你为什么一直看着我?”夏安归被江怀月看得毛骨悚然,汗毛倒竖,实在受不了了。

    “青藤萝花开了,你还在这里。”江怀月伸出手,指指一树雪白的花朵,幽香飘远。

    “?”夏安归就差把问号写在脸上了。青藤萝花开了和自己在这里,这二者有什么关系,有什么联系么?为什么要特地拿出来说,自己眼睛健康,也不是看不见那一树白晃晃的花。

    “你不知道么?”江怀月看着一脸茫然,不知所措的夏安归,有些生气,一个小嘴嘟地半天高。

    “知道什么?”夏安归还是不明白这位江家少爷要表达的意思。

    “算了。”江怀月撇撇嘴,站起来,转身要走,却又回头看了一眼还坐在地上的夏安归,然后又是生气,就走出青藤萝的花房了。这个傻子居然不知道青藤萝开花是什么意思?!

    “少爷接下来想去哪里?”管家见到自家少爷出来,面上还怒气冲冲的,但也不敢多问细究原因。这个小少爷啊,可惹不得。

    “交易行!”也不要管家搀扶,江怀月自己钻进了步辇里。还是气嘟嘟的。

    管家吓得一哆嗦。怎么要去交易行,哎哟,这又得浪费多少天才地宝呀!怎么去个花房还能生上这么大的气了,也不知是什么惹到自家少爷不快了,这可真是!唉!

    “那个,等一下。”夏安归也赶紧跟着从花房出来,拦住马上要起行的步辇。

    “什么事情?”江怀月听见声音嗖的一下把脑袋从帘子后面探出来,看向夏安归。

    “府上可有能够御行的剑,借我一用。”夏安归还是想回云涯看看师尊如何了。自己的佩剑不在,只能借一把来用。

    “借剑作何?”江怀月问道。

    “回云涯。”

    “回去作何?”

    “见师尊。”

    “不借!林伯,出发去交易行!”江怀月把头一扭,帘子一甩,再不出声了。

    林伯惊诧地看着夏安归,心念道怎么前几日刚离开的夏道长从花房出来了?难道就是夏道长惹得小少爷不快了?这可都叫什么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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