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激怒
姜梓阳突然抬头,手中一把匕首扎来。
然而眼疾手快的唐泓冰却是用力一拧他的手腕——对方手中的匕首就此落地。咔咔两声响,手铐同时铐中两个人的手腕。
唐泓冰:“姜先生,你最好不要袭警。不然的话,到了法庭上,多一项袭警罪名,就会多判一到三年的刑期。”
姜梓阳一声不吭,黯淡的月光下,依稀可见他脸色发白,汗都滴下来了。
唐泓冰咳一声,道:“刚才正当防卫,只是我力度大了些。”
他正当防卫下,擒拿手,把对方的手腕拧脱臼了,还将这只脱臼的手腕铐进了精钢手铐中。
姜梓阳忍着疼痛,一声冷笑:“既然我落入你手,这里又是荒林一片,没有第三个人。莫说只是拧伤一只手,就是现在你将我枪杀事后也可以解释为正当防卫!”
唐泓冰:“我们是职业警察,不会无缘无故伤人,更不会杀人。姜先生,以你在俱乐部练的那功夫,动起手来,真不是我的对手。希望你老实配合警察执行公务!”
唐泓冰说着,咔一声,已经将手铐另一边从对方脱臼的手腕上解下,就要铐在对方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上。
姜梓阳突然问:“唐泓冰,当年你就没发现美薇不是处/女?”
唐泓冰整个人一滞,手铐另一边没铐在对方的另一只手上,他抬头,死盯着他。
姜梓阳奇怪地笑一下,又接着道:“就连如今的郑雪俐,也被我享用过了!”
话音未落,他被一拳打倒在地。
姜梓阳躺在地上,并不擦拭嘴角的血迹,笑道:“唐泓冰,你发怒起来就像是个狂躁的狮子,可你再怎么发怒,被那无形的警服束缚着,也不会开枪杀我呀!”
唐泓冰并没有因此拿出手/枪,而是冲过去,就要把他整个人揪起。
姜梓阳另一只未受伤的手中,突然多了一物,对准他的眼睛连喷了好几下。
唐泓冰踉跄后退,捂眼倒地,眼泪鼻涕瞬间流出来了,又连声咳嗽。
姜梓阳一下子站起,握着手中的防狼喷雾,笑道:“这是从外国走私来的防备警察专用防狼喷雾,比淘宝上卖的厉害多了。果然人被激怒了,就容易方寸大乱啊,连你堂堂唐队都不例外。抱歉,动武我的确不是你的对手,只好智取了。”
他说着,步步后退,见对方已经拔出手/枪,对准自己。
即使外表狼狈的唐泓冰,听声辨位,也辨别出了他现在的位置。
姜梓阳闭嘴,不再开口,步步后退,却还是有轻微脚步声。
枪口始终对准他。
姜梓阳终于开口,摇头道:“唐队,你可是守法的好警察,不敢开枪杀人的!”
砰一声响,子弹与他“擦肩而过”,飞入他身后的树身上。
姜梓阳扭头,拔腿就跑,专门绕着树跑。
砰砰两下声响,一时睁不开眼睛的唐泓冰又打出两颗子弹,却终究还是打在了被姜梓阳绕着跑过的两棵树身上。
唐泓冰听着声音,也差不多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他放下了手/枪。
他竟然这般容易被激怒啊,一怒就乱了方寸,就这样着了对方的道。
他放下手/枪,从兜里摸出一包消毒纸巾,拿湿润的消毒纸巾擦眼睛,却还是没多少用。
总得用清水清洗。可现在的他,独自在林中,睁不开眼睛,和个瞎子也没多大区别。
唐泓冰连打几个喷嚏,再擤擤鼻涕,拿出卫星电话,拔通了许波的号码。
一声枪响,惊动了远处地穴里的四个女孩。
莎莎疑惑:“是有人放炮吗?”
郑雪俐肯定道:“是枪声!”
莎莎一下子站起:“这么晚有枪声,一定是警察还着枪来救我们了!”
紧接着又是两声枪响。
莎莎扯开嗓子喊:“救命啊,救命啊,我们在这里,快来救我们啊!”
程晓珊:“没用的,听这枪声就知道离我们很远。你这么喊是没用的。”
莎莎着急:“我一个人喊没用,咱们四个人一起喊,总能有用些。”
“莎莎你先坐下。”郑雪俐拉她坐身边,才道,“一个人大喊大叫,声音也只有70分贝;而枪声的分贝是140。我们这么多人一起喊,声音也传不过去的。”
莎莎却兴奋起来:“一个人喊叫,声音70分贝;那我们四个人喊叫,四七二十八,声音就有280分贝了,比枪声还要高一倍呢。我喊一二三,大家一起喊!”
莎莎说完也不等大家说什么,当即一口气说了“一二三!”然后一个人尖声喊叫。
其他三个女孩全都捂住了耳朵。
尖叫声停止,莎莎看着其他不作声光捂耳朵的女孩,气得一跺脚,嘶哑着嗓子道:“我嗓子都喊哑了,你们几个都不吭气啊。”
三个女孩纷纷放下捂耳朵的手。
程晓珊评价:“莎莎,你刚才的声音分贝,能有90以上了。”
郑雪俐哎一声:“莎莎,义务教育阶段你就没好好上学吧。一个人喊叫的分贝是七十到九十,很多个人一起喊叫的分贝也还是这个区域范围。不会因为人多就分贝提高,不是这个理论。”
一直不咋说话的程晓琳,突然好奇问:“你们是亲姐妹吗,看上去一模一样,可是一说话什么的,感觉差很多啊。”
程晓珊悄悄打了妹妹一下,说:“莎莎刚来时不是说她失忆了,我看现在失忆的是你吧。”
程晓琳立刻说声“不好意思”,又笑道:“我这人忘性大,莎莎不要跟我一般见识!”
莎莎一屁股坐在羽绒被上,抱起胳膊:“好吧,你们不就是嘲笑我没文化又失忆吗?反正大家都想不出逃出去的法子,又喊不来救兵,就在这里坐以待毙好了!”
程晓琳:“呸呸呸,莎莎又在乌鸦嘴了!”
郑雪俐:“莎莎那是在乱用成语,不要跟她一般见识。这么晚外面有枪声,应该就是警方。我现在身上还有残存药力,力气没有恢复,需要休息一夜。我的身体状况我知道,不出意外白天能恢复得差不多。这期间坏人不来还好,倘若他这么晚来要突然过来我们几个,总不至于坐以待毙!”
姜梓阳终于停下脚步,靠着一棵树慢慢坐倒。
手腕肿得更厉害了。
是被拧脱臼了,可这不是他第一次被拧脱臼。
五年前,家破人亡,他走出看守所,被直接送到疗养院。病房窗户上都钉着铁条,像是格外洁净又有消毒水气味的牢房。他有次在病房里发作,打倒一名护工,夺过了针头,很快有两名身强力壮的男护工闯进病房,按倒了他,挣扎间,他一只手腕被拧脱臼。
疗养院的男护工,多半都是“练过”的退伍军人。这家疗养院费用高昂,是妹妹姜梓玥只动用了自家遗产中一小部分,就将他从一所“待遇差”的普通医院转入这所高档疗养院。
事实上他可不是第一个送进疗养院的姜家族人。姜氏祖上,清末就有小有名气的书画家,民国时期就出了多个大学生甚至大学教授,再后来动乱期间,多位族人发病,当时都说被迫害至此。
事实上,从清末到民国,过了动乱年代,再到八十年代以后发过病的姜家族人,足有十个以上!
当然更多的,遍布海内外。成艺术世家,成书香门第,乃至于经商的当官的成为被多数人仰望的大家族。
海归画家姜梓阳肯定不是家族中最有出息的,却被认为是“发病”后恢复的最好的一个。
他至今记得当年在疗养院,手腕被拧脱臼,很快送到医生那边,由专业医生给他处理。
姜梓阳闭上了眼睛:他清清楚楚忆起当时专业医生给他处理脱臼的每一个步骤。
当然还少药品,不过这个没关系!
姜梓阳低头,从满地的杂枝杂木中,捡起一根粗些的沾泥土木条,也不擦拭,直接咬在里,然后回忆着专业医生的手法,握住了肿起了手腕,稍一触碰就感受到明显的痛楚,然而他还是一用力——
他咬断了口中的木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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