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追踪器
“你给我站住！”
姜梓阳一把拉住妹妹，怒道：“你以为这是城里的大街上啊，说跑就跑。看你这么乱跑，迷了路饿不死你也要被野兽吃了你！”
“我知道的！”姜梓玥拼命挣扎，从哥哥手里挣脱出手。
“你知道还乱跑！”姜梓阳声音变得沙哑，像是训斥妹妹也像是训斥女儿。
姜梓玥整个人一抖，向后退出一大步。
“你还跑——”姜梓阳又想过去拉她。
姜梓玥突然掏出一把尖刀，对准他，尖声道：“你别过来！”
“玥儿你竟然拿刀子对准你哥哥你怎么这么疯疯癫癫的！”姜梓阳厉声喝斥。
姜梓玥望向哥哥的眼神却是充满恐惧：“我知道，我知道和一个疯子在一处，是多么的可怕，多么的后果不堪设想！”
“你竟然骂你哥哥是疯子！”姜梓阳既惊且怒。
“你能亲手杀死咱爸，也能逼死咱妈，也许哪一天，你能亲手杀死或逼死你妹妹。哥，当年你住院治疗长达一年，期间我不明真相，以为我那外表风度翩翩又才华横溢的好哥哥是在咱爸咱妈惨死家中且曾美薇车祸死亡同一天，受刺激太过才发病的。后来我是后来才知道咱们姜家惨案的真相，也知道了哥哥发病的真正原因。我知道的太晚了如果我早知道，我早跑得远远的，离你这个疯子远远的！”
姜梓玥说着，已经是泣不成声，且全身颤抖。
“你知道什么？什么惨案真相，什么发病原因？玥儿你是不是发烧了，都胡说八道些什么？”
姜梓阳走向妹妹，却听到妹妹尖声喊“你别过来！”
他停步，姜梓玥退后几大步，才又流泪道：“五年前惨案真相，是我在y城的时候就知道的，我知道哥哥当时发了病，也没敢再提，也一直以为哥哥在医院把病治好了。可是直到来到这林子里，我才知道哥哥你发病的真正原因，真正症状！我打扫那石床上发现一本日记，日记上全是哥哥你的笔迹，内容混乱，可慢慢看着，也明白了一切。哥哥你时而明白过来自己的发病症状，时而又忘却，再陷入混乱而且，我还发现了那个灯罩你你根本就是疯子变态！”
“你在说些什么，什么日记？我从来没有在这林子里写过日记也没留过什么日记。至于灯罩哦，那是咱爸隐居此地”
“够了，不要再说下去了，不要再提咱爸了！”姜梓玥哭道，“哥哥，你已经变成个恶魔。我根本不敢再接近你。五年前，爸妈就都死了，哥哥你最爱的那个曾美薇也死了。活在世上的，好歹还有一个你妹妹。如果哥哥还念着一点兄妹情，就跟着妹妹回y城，去医院看医生，重新治病好不好？”
“有病的是你吧。难道你不知道车祸逃逸，加上对方身死，回城后被警察抓住，只能去坐牢！”
“可是撞到的是流浪汉，只要咱们姜家出一笔赔偿金，再请个好律师，判个缓刑什么的”
姜梓阳打断她：“什么流浪汉，你撞死的，是任氏集团太子爷任超！”
姜梓玥呆呆看着哥哥：“你是在故意骗我吧。”
姜梓阳无奈：“我倒希望是我故意骗你。可问题是任老总一直是生意场上的老狐狸，也出了名的有仇必报。如今他唯一的儿子都被你撞死了，我想任老总能放过你吗？你想你要是落到这么个有仇必报的老狐狸手里，还不定”
他没有说下去，过去拉妹妹：“你跟着你哥哥，总能逃过警察的追捕，还有任氏集团老总的追杀。爸妈都死了，姜家就剩咱们兄妹二人了。就算你哥哥真的是大坏人，对谁下手，也不能对自己唯一的亲妹妹下手。”
姜梓玥退后一大步，仍然手持那把尖刀：“可你就是能对自己亲爸爸下手，拿一把水果刀，捅了咱爸三十多刀！你就是对一个陌生人都不应该这么凶残，更不用说对咱爸。咱爸是对不起你，可他也不应该不应该”
姜梓玥泪流满面，说不下去了，步步后退，冲哥哥摇头道：“我要躲警察，躲有钱有势的任总，还要躲着自己的疯子哥哥！我算我命苦。哥哥你放过我，妹妹我逃命去了！”
姜梓阳还想追过去。姜梓玥拿刀子抵在自己的脖颈上：“哥你不肯放过我，信不信妹妹死在你面前？”
她步步后退，他果然不敢靠近，只焦急道：“玥儿你这是何必呢。哥要是真想伤害你，又何必有这些顾虑。难道你还不明白现在能护得了玥儿的，只有你哥哥一人了！”
“可是你永远不会知道，一个疯子会做出什么事来。”姜梓玥惨然一笑，道，“算妹妹最后一次求你，不要再对赵彦东下手。然后，放过你妹妹。哥，我们就此别过了！”
她一步一步往后退，一直退出老远，终于放下抵在自己脖颈处的尖刀，转身跑了，跑得头也不回。
姜梓阳呆呆地站在原地，想到什么，转身跑回。
警察随时可以赶到。
他跑回原地，看到赵彦东躺在地上，腿伤弹孔处缠了几圈纱布，身后一道血迹，身下亦是一滩血，却在昏迷不醒的郑雪俐身边。
血迹另一头，是一个背包。
“你对你前妻竟然还有些情分，可惜玥儿对你的心了。”姜梓阳感慨，又注意到丢在草丛中的只剩瓶底残余的风油精，失笑，“你竟然以为我的迷药，能被一瓶风油精解决掉！”
赵彦东竟然想用风油精来唤醒被药昏过去的郑雪俐，当然是无用功了。
须臾间，他竟然能强忍剧痛爬到背包处，取纱布什么的给自己包扎，再拿着风油精爬到郑雪俐身边。
“玥儿的嘱咐，我不能不听从。总之不会再对你下手。你这个三心二意的花心男，真配不上玥儿的那份心。好像几个小时后警察会来。那你好自为之！”
姜梓阳说完，站起，将昏迷不醒兼一身风油精气味的郑雪俐扛在肩上，就此离去。
过了半晌，赵彦东才从屁股下拿出卫星电话：“他走了，带走了郑雪俐！”
唐泓冰放下卫星电话。
二十多分钟前，接到赵彦东打来的卫星电话，知道了变故。
然而没有翅膀可插，短时间内，他没法赶回到她身边。只有尽量以平静语气，在电话里指导赵彦东从背包里找到一枚迷你跟踪器，藏在郑雪俐身上。
几分钟后，赵彦东再次打来电话，这一次，他知道她被姜梓阳带走了。
重新挂上电话。唐泓冰一只手止不住地抖，电话都几乎拿捏不住。
许波从他手里接过电话，拍拍他的肩膀：“她是个好女孩，也是好警察，吉人自有天象，相信最终会化险为夷的。”
吕家亮转移话题：“赵彦东中了三处枪伤，不知道有没有伤到筋骨，如果伤口感染不及时处理，只怕”
唐泓冰看着许波手中的卫星电话：“拔打一个号码。”
他说了一串数字，是安杰的手机号。
打通电话，很快得知：正沿溪流步行的安杰，率领一小支警察队伍，约三个多小时后赶到现场。
“现场”，只有腿部骨折又遭枪伤的赵彦东一人。
“香水记号，也许是个误导。找到郑雪俐，也就找到姜梓阳，然后也差不多能查到其他人的线索。”
郑雪俐身上被暗藏了一枚追踪器。
这次顺着追踪器线索，行走一个多小时，唐泓冰突然停步。
跟在他身后的许波和吕家亮，对视一眼。
“追踪器被发现了，姜梓阳把它安在一只野鸡或什么野鸟身上。”
唐泓冰听着追踪器那头禽类翅膀的扑腾声和怪叫声，补充道：“就是刚刚！”
也差不多能确定追踪器被转移时的方位。
姜梓阳扛着郑雪俐，走出一个多小时了，才将她放下，重新搜身，搜出一枚追踪器。
他本来想将追踪器直接丢开，注意到树后一只羽毛五彩斑斓的野鸡在探头探脑。
这林子很深，到这处，已经极少见人。野生动物很多不怕人，也容易亲近。
姜梓阳将随身小蛋糕掰出一小块，丢过去，野鸡一口吃下，又呼扇着大翅膀直接飞到身边。
姜梓阳一把捋住了，用随身一块创可贴，将追踪器粘在大野鸡的背部。
然后他才放手，野鸡怪叫着呼扇着大翅膀飞走了。
他重新扛起郑雪俐，嗅到她身上风油精味儿。
赵彦东是往她身上洒了一整瓶风油精吗？
气味熏人，却也提神醒脑。
姜梓阳扛着郑雪俐，走不了太快，向秘宅的方向，步步前行。
唐泓冰持手中仪器，终于找到此地，然而用力嗅嗅，果然在空气中嗅残留的风油精气味。
当然，这已经不是第一次闻到风油精。
一路寻，一路都能嗅到此气味。直到此处，追踪器被姜梓阳转移到一只野鸡身上。
唐泓冰：“天无绝人之路！电话赵彦东说是为了唤醒她才往她身上喷了快一瓶风油精。没想到这气味不易消散，竟然成了另一种气味式的追踪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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