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我在宫斗文里做贱受(9)
第二十七章
大地苍茫，银装素裹，冬季的皇家猎场，被皑皑的白雪覆盖。这里有众多的峡谷和丘陵，也有广袤的平原，这里林海繁茂，飞禽走兽群集，简直是狩猎者的天堂。
秦戈骑着马，跟在姬煜的后面，晃晃悠悠地走着。两边的松树与白桦夹道，树枝上还挂着雪白的雾凇，一眼望去满目的银白。
白马温顺，即使像秦戈这样身娇体弱的人也是可以驾驭的。白马驮着秦戈骑行在落后姬煜半步的地方，他紧紧地握着手里的缰绳，看着姬煜的背影片刻失神。
昔日里，他和姬煜尚好时，平日里最多的休闲时光便是去骑马涉猎。那时候马似流星身似箭，坐在奔驰的骏马之上，风驰电掣一般，只觉得身轻若风，在林中奔跑着，心中是说不出的豪情与痛快。
两人骑马并列着，一转眼便能瞧见对方，时快时慢，说不出的和谐与默契。有时共乘一骥，身体紧贴相拥，耳鬓厮磨，是那样的亲昵。
如今，他只能跟在后面，看到的似乎永远只有姬煜的背影。
似乎看到了狩猎目标，姬煜带领几个侍卫冲进了林子当中，秦戈拉着手里的缰绳，也跟了上去。
姬煜并上侍卫几人都是狩猎的好手，而姬煜尤其擅骑射，箭术非凡，百步穿杨，一弓在手，许多猎物死在他的箭下。成堆的猎物没过多久，便被网在了马上。
而秦戈这里，虽然身背弯弓，悬挂宝剑，身边却空空荡荡的，没有一只猎物。甚至于到现在，都好半天了，都没开过弓。
以他如今的力气，早已拉不开着沉重的弓弦了，即便是勉强拉开了，估计也是瞄不准猎物。
姬煜带着满载的礼物在林子里穿梭着，听着后面缓慢的马蹄声，头也不回地便用冷漠的声音说道：“你跟上来做什么，明知自己身体不好，又何必赶上来添乱。”
添乱？秦戈听了这话不屑地想，怕不是添乱而是添堵罢！
秦戈骑着马慢慢走近，与姬煜并排而立，看着他的侧脸说道：“微臣已经好久没有跟皇上一起打过猎了，只是颇有些怀念罢了。”
姬煜俊美的脸上挂满了嘲讽，轻蔑地笑道：“就你这身体，恐怕连弓都拉不开吧，就莫在这里逞强了，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难道这人想勾起他的回忆，让他重燃旧情吗？那秦戈未免太天真了，哪些回忆莫说他已经模糊了，就算记得，也已经不能让他的心产生任何动摇了。
“据说这猎场之中，有异兽白虎的存在。微臣只是想起，以前皇上答应过微臣，要为微臣猎来，皇上可还记得？可还说话算数？”
秦戈凝望着姬煜，不想错过他一丝一毫的反应。
姬煜回望秦戈一眼，依稀想起他似乎的确承诺过此事，不过细节早已忘却。
令秦戈失望的是，姬煜眼神依旧冷漠，脸上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平静道：“朕答应过自然会做到。”
轻描淡写的语气，仿佛这是再小不过的事情。
那皇上可曾记得答应过，永不负他，为何便做不到了呢！
秦戈情绪一动，差点将这句话质问出口。转念又想，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所有的质问又有何意义呢。
最后只得勉强苦笑：“皇上记得便好。”
说着，不知是不是情绪起伏得太快的缘故，秦戈眼前一黑，本来挺直的身体有些晃晃悠悠的，朝一旁慢慢倒去。
姬煜心里一跳，眼里闪过一丝慌乱，手疾眼快地握住了秦戈的腰，扶正了他的身子。
秦戈好险落入一个有力的臂膀之中，才让他没有狼狈地摔下马去。
将秦戈的身子扶好，看他稳稳地坐在马上，姬煜暗暗地松了口气，心里不知怎么有一丝后怕，回想起刚才秦戈要摔下马的样子，心里那一瞬间竟然慌乱至极。
这不是他应该有的情绪。
只可惜，姬煜来不及想清楚心里的异样，便听到手下的侍卫大喊：“皇上，属下找到赤狐了。”
姬煜一听，眼露精光，顿时朗声笑道：“好！”
然后，他拉扯着缰绳调转马头，朝着赤狐现身的地方追去，将心里的异样彻底地抛在了脑后。
毕竟，出来时他便答应了爱妃，要为她猎一只罕见的赤狐，来做一件围脖。
而秦戈这边，扶着姬煜坐稳了自己的身子。看着姬煜，淡粉的双唇开合着，刚想道一声谢，话还没说出口，便被报讯的侍卫打断。
然后，秦戈只能呆愣地坐在马背上，怔怔地看着姬煜的背影，目送着他骑着马远去，眼里心里都是浓浓的失落。
他垂下眼，语气带着一丝沮丧，轻声地说道：“那皇上，可要记得臣的白虎啊。”
声音轻不可闻，还没听清便已被风吹散了。
赤狐生性狡猾，行动敏捷，娇小的身子灵活地穿梭在林间，且听觉与嗅觉都极其发达，不易捕捉。
时辰本就不早了，为了捕捉赤狐，姬煜在林中耽搁了许久，如今已是霞光晚照，天色已近灰暗了。
秦戈这一次并没有跟上他们的脚步，只是骑着马慢腾腾地走着，淡定地抬头望望天，只见昏暗的夜空之上，冷月高悬，寒风吹得树梢呼呼作响，他的脸上渐渐升起一抹别有深意的笑容。喃喃地说道：“好一个夜黑风高之夜啊。”
系统：“所以，你刚才又对姬煜做了什么？”
秦戈斜眼，对系统的说法表示强烈抗议：“什么叫，我又对他做了什么。对他，我这可是第一次啊。”
系统：“好吧，那我换个说法，你刚才对他做了什么？”
秦戈嘴角扬起一抹不怀好意的微笑，说道：“果然还是小系统你了解我，其实也没做什么，只不过在他身上放了点东西罢了。”
系统心道：他就知道秦戈没那么安分，于是他问：“是什么东西？”
秦戈笑得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仰视着越发暗沉的夜空，满不在乎地说：“我在他身上抹了一点点引兽香的粉末。”就在刚才，姬煜扶住他的时候。
系统：“”
系统沉默了半响，才呐呐道：“你还真是，时刻不忘找回场子啊。”
秦戈摊手：“没办法，谁让我这人这么爱记仇呢。”
引兽香是秦戈花积分在系统上买的，对于普通人来说，此香无香无味。但是动物们却能闻到其散发的浓郁的香味，并引发它们亢奋的情绪，不过一刻此香便会自然消散，让人觉察不出一点痕迹。
对于姬煜身下那匹马那说，一点点便足够了，引兽香会渐渐地挑动它的情绪，能让它亢奋足足一个时辰，且还让人找不出原因。
秦戈道：“系统，帮我调一下姬煜此刻的画面。”
系统无奈地调出了姬煜的画面，只见那清晰的画面上，一只脱缰的骏马嘶鸣着，横冲直撞地狂奔在雪地之上，而骏马之上的人则扒着马背，死死地抓住手中的缰绳，双腿紧紧地夹着马腹，随着骏马颠簸着，好像一不小心就会跌下马去。
秦戈定睛仔细一看，看见姬煜的双手早已经被粗糙的缰绳勒出了血痕，鲜血顺着缰绳滑落，衣袍被树枝刮破，身上沾满了剐蹭到的雪花，连发冠也歪斜，整个人看着狼狈不堪。
周围早已看不到其他侍卫的身影，想来也是在寻找赤狐的途中分散了。
可惜的是，天色太暗，秦戈看不清姬煜此刻的表情，十有八九也是惊惶无措的吧。
秦戈摇头轻笑：“真是风水轮流转啊。系统，你说我是该幸灾乐祸，还是该幸灾乐祸好呢？”
系统：“你小心把人给玩坏了。”
“怎么会呢，就算摔下来缺胳膊断腿儿的，放心，我也不会嫌弃他的，一定对他不离不弃。”
秦戈满是轻忽的语调，一听就没有诚意，反正系统是听不出来。
系统叹息道：“人家好歹也是一国之君，把人家弄得缺胳膊断腿儿的像话吗？”
“哦，也对哦，这历朝历代还没有哪一个皇帝是缺胳膊断腿儿的呢。”秦戈恍然大悟，然后终于良心发现，“那我们去救人吧。”
疯癫的黑马驮着姬煜飞奔着，在经过一道斜坡的时候，扬起马身，将姬煜狠狠地甩落下去。
姬煜被甩落在斜坡上，已经被颠得快散架的身体顺着斜坡滚了下去。
等秦戈赶到的时候，他的腰刚好撞到了半坡上的一块石头，止住了他滚落的身体，人却早已昏迷过去。
秦戈走下斜坡，走到姬煜身旁，居高临下地看着人事不省的姬煜，看着披头散发的模样，看他磕青的额角，看着他破碎脏污的衣袍。
然后，用脚尖轻轻地碰了碰姬煜的身体，秦戈疑惑道：“额这厮不会是挂了吧。”
可谁知，不知是秦戈太用力了还是怎么地，姬煜竟然顺着他脚尖的力道，晃了晃身子，然后咕噜咕噜地滚到了坡底，然后还很不幸地摔进了坡下用来捕猎的陷阱中。
“啊！”陷阱里传来某人凄厉的惨叫声。
那惨叫声听得秦戈浑身一颤，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秦戈通过系统清晰的视角，看见陷阱里的姬煜在捂着脸哀嚎着，一副想碰又不敢碰的样子，只见那张俊美的脸上，此刻有一道深深的血痕，从眼角一直延伸到下颌，几乎划破了半张脸，是那样的触目惊心！
秦戈目瞪口呆看着事情的发展，默默地收回了自己犯错的脚，不忍直视地别过眼，惋惜地说：“哦豁，这下不是断腿之君，成了无颜之君了。”
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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