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金木说晚上要去14区打听一些情报，找四方的一个老熟人，我也有点想去，问他可不可以，他说好。
金木要找的人在14区经营着一家酒吧，酒吧名叫[helter skelter]，酒吧里坐着不少人，不过也许都是喰种吧。金木熟门熟路地坐到了吧台边，跟别人聊天的店主视线一晃，打发了那人，朝我们走来。
“晚上好啊，金木，这位是？”
红头发的店主留着中分，上半身穿着稍微有些暴露的衣服，一张漂亮的脸蛋非常年轻。
“晚上好，伊鸟小姐，他叫伊藤枫，是我的”金木似乎不知道怎么介绍我的身份，店主勾起一个娴熟的笑容：“是恋人吧？一眼就能看出来啦，你好，我是伊鸟。”
我跟她打招呼笑笑，其实感觉喰种当中美女好多。
金木和伊鸟谈事情，我不太听得懂，看向周围，发现大多数人的目光有意无意都聚集在我们这边，感觉上这里的确没有人类。
“我想喝酒，”感觉他们说完了，我对金木说：“比赛吧，剪刀石头布，输的人喝。”
见金木答应，伊鸟无奈地摇摇头：“你们两个都成年了吗？一会儿喝醉了怎么办。”
“没关系，麻烦拿酒精浓度低一点的。”
“你给钱。”
“好啊。”
伊鸟满脸无语地拿来酒瓶和杯子：“普通的鸡尾酒，不收钱，请你们了。”
金木开口：“谢谢。”
第二天，我通过些朋友在黑市里买到了血包。拿货回来的路上，我看见上次夜里遇见的木乃伊小女孩坐在电线杆上，她看见我歪了歪脑袋。
青桐树。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因为金木吗？
我默不作声后退一步，那个女孩子看见我的动作大方地招手，我还在纠结要不要回应她，眼前一花，金木出现在我前方。
“艾特。”
“呀，来了呢，”绷带下那张脸似乎在笑：“我也刚和他遇上而已，不用这么紧张。上次的事情你考虑好了吗？”
我上一次遇见艾特是在那天晚上，但金木当时并没有和她说话，他们后来又见过？
金木一动不动，良久，我听见他镇定的声音：“我要加入青铜。”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艾特却表现得并不意外，反而很开心地发出少女般的笑声，她好像又说了什么，但因为周围扬起的狂风让我没能听清，艾特的身影变得透明，风停后，她原本站的位置空无一物。
“你为什么？”我皱眉看着他，金木回过头，神色莫测地和我对望，他伸出手摸摸我的头：“艾特前几天找过我，加入青铜树并不是一件坏事，他们在东京的势力更大，我考虑过，如果只是跟月山他们一起行动，要想达到目标很难。”
“调查神代吗？”
“嗯，不过这只是一部分，还有很多的事要去做。”
“很牛逼嘛你。但是青铜树这种暴力组织，大家好像都不是很喜欢啊？”
我记得雾岛就很讨厌她弟弟进青铜树。
“我有想守护的东西，”金木慢吞吞地说：“没有力量的话，什么都守不住。”
我勉强接受了他要加入非法犯罪组织的事实。
金木牵着我往回走，他的手和我松松勾住，再无害不过的举动，但当我们快走到家门前时，我无意低头扫过我们相握的手，才发现他白皙的手臂上，有几条凸起的青筋。
就像用全身的力气克制那条手臂，他才能这样寻常地拉着我走了一路。
过几天之后，我的血丹炼制成功了。晚上，我在家把实验室收拾好，等金木从外面给我带晚饭回来，然后让他试试这个血丹，我去客厅找水喝，随意看了看电视，里面正在插播一则新闻，提到有喰种袭击g囚车，根据目击者的证词，这起事件应该是通缉中的眼罩喰种所为，我一口水差点吐出来。
难怪金木说可能会晚一点回来，我在家快饿死的时候，他在外面抽囚车。
我满脸复杂地盯着电视屏幕，上面正在细数最近一连串喰种的活动，有专家推断大部分都跟眼罩喰种有联系，包括9区的一场喰种大屠杀，这时门轴转动的声音响了起来，金木提着外卖盒走进门，他穿着卫衣，整个人就像头发颜色叛逆点气质冷冽点还挺帅的大学生。
我向他指指电视，金木看见屏幕上冒烟的囚车，对我露出“被发现了哎”的表情，他带着哄骗性质把食盒递给我：“别看了，吃饭。”
“社会啊，哥哥。”我把勺子拿出来放进拌饭里搅动：“我在家都快饿死了，呐，我做的小丸子，你吃吃看，告诉有什感觉。”
金木对我特别缱绻温柔地笑了笑，拿起桌子上的瓶子，就倒出来吃了一颗。
我边吃边看着他，“有什么感觉？”
“可爱，想日。”
我拿起沙发上的枕头扔他“混蛋，正经问你啊。”
他接住枕头，“嗯，感觉到身体好像补充了很多能量。”
“那就好，你拿去吃吧，我特地做成了甜味，你吃出来了吗？”
“嗯，很甜。你要不要试试？”
看着他凑过来的头，我一受给他拍开，“快去洗澡啊，嫌弃你。”
吃完饭他帮我收拾好桌子，拖了个椅子看我打游戏，我打得心不在焉，再次落地成盒后，我干脆下线，扭头看金木，他又露出“就知道要解释”的表情，避开了我的话题：“过几天要袭击喰种收容所，可能有一两天不能回来。”
我成功被他转移了注意力：“我想去。”
实在是想知道他混了一个怎样腥风血雨的社会。
“不安全。”
“分手吧。”
“好。”金木让步：“其实我是说心理不安全，你看到那些画面会很难受。”
“你不难受吗？”
金木点点头，又摇摇头，他凑过来浅浅地亲了我一下，我犹豫了一会儿，拿手抱住他，他按住我的头，将舌尖伸进来。
第二天傍晚，我跟着金木走进青铜树的临时据点，看见金木进来雾岛的弟弟扬了扬下巴算打招呼，进门不远处有一个拿蜡笔写字的男人，金头发，感觉有点神经质，嘴里一直喃喃着“壁虎大哥”，手上疯狂地写字：“壁虎壁虎，是这样写的吗，奇怪，是这样吗”
壁虎就是把金木逼到今天这一步的喰种。
金木走到他面前半跪下，捡起散在一旁的粉笔，用左手倒着写下了壁虎的名字。
看着金木走远，一直埋头哭泣的男人大吼道：“眼罩，你真是个好家伙！”
金木抬脚离开，我拍拍他的肩膀：“倒着写字挺好看的。”
“纳基其实也很可怜，”金木轻声说：“我吃了壁虎的赫包。”
“喰种可以吃喰种吗？”
“不想吃人的话，就只能吃同类了。”
“”
金木看我不自然的神色，把语气调得轻松：“骗你的，吃赫包是为了变强，通过‘共食’可以获得其他喰种的能力。”
“是不是有副作用？”感觉要走火入魔的样子 (⊙一⊙)
他给了我一个含糊的回答：“精神会稍微不稳定，其他还好吧。”
我仔细回想研这段时间的做为，喝咖啡的时候比以前加糖少一些，又长高了，前天居然熬夜陪我打游戏唯一反常的地方就是他长高了！
他可能并没有受那些赫包的影响。
或者他已经表现出了异样，我还来不及察觉。
喰种收容所被g命名为库克利亚，里面关押有许多犯下残酷罪行的喰种，青铜树从一个侧门袭击。
金木走在最后，我刚想进去，他用赫子把我拍开，对我说了句“抱歉，在外面等我”，趁我发愣的时候便关上门。绕着建筑物走了两圈，能听见里面的破坏声和叫喊。
说什么因为太残忍不想让我看见，把所有重负都怀揣在自己身上。对我来说只能毫不作为地看着他牺牲自己，才是真正的残忍。
呵，一个门能拦住我嘛？我可是会穿墙术的男人。为了躲开这些战都，还有这里实在太大了，我找了很久才找到雾岛绚都。
雾岛绚都和金木是搭档，他在这里，金木应该也在附近，我绕着四周寻找了一圈都没能发现金木的影子，他们两个的战斗越演越烈，回头时篠原整个人都穿着钢铁侠一样的铠甲，以对抗雾岛绚都暴戾许多的攻击。雾岛中了一刀跪在地下，我正打算帮他的时候，从楼上冲下四根蕴藏杀意的赫子。
红色的？
我抬头看到了令人心悸的一幕，金木拖着我从没见过的赫子，快速从上方攻击篠原，他新赫子的形状和颜色都极像蜈蚣，我想起金木曾经告诉我，壁虎在折磨他时，把含有剧毒的蜈蚣放进了他的耳朵里。
以前一起洗碗的时候，西尾给我讲解过喰种的类型，身体里覆盖多种rc细胞的喰种称为赫者，可以控制全身的赫包，而半赫者则不能理智地控制力量，战斗时多半会暴走丧失神智。金木已经不止有一个赫包了，很可能是半赫者。
也就是说，他现在根本不认识我，眼睛都只剩下眼白了。
篠原的攻击步步逼近，金木还处在蓄力的状态，我看见他中刀后皱眉，直接提剑冲上去了。
篠原身上有一层铠甲，我锻炼的剑对他几乎没有伤害，只有靠力气来捶他，不过他的力气也很大，动作还快，我连法术也用不了。
突然从后面出来一条蜈蚣形的赫子靠了过来，我想跳开，它却用更快的速度抓住我，料想中的疼痛并没有来临，赫子轻轻地把我带到了相对安全的上层。
我呆愣地看着下面仰望我的金木，店主很久以前的话又在我脑中划过：
“保护你，是他高于战斗的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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