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严氏来历
这会儿日头已经高挂,秋老虎又发威了,众人正感到热躁,对酸甜可口的野果自然不推辞,大家纷纷道谢接过。其他人都是拿起一颗直接就往嘴里填,就严家两兄弟与众不同。严正华是掏着白手帕,擦拭一遍表层才吃。而严正军则是抓起一把整个塞嘴里,酸得吡牙裂嘴直引得大家发笑。
可能想要中和嘴里酸味,这小子又挑大颗的山核桃,用随手捡的石头砸,很快外面的青皮开裂,整个剥掉,显出里面棕色的果壳。再砸几下,白嫩的核桃仁就出来了,透着一股清香,可惜肉很少,这小子也不嫌咯牙,带着渣就往嘴里塞。
大家被香味所诱,也纷纷捡石头砸核桃,没有找到合适石头的,就在大石块上蹭,还真能破壳取肉。大伙分着吃了几个,很快嘴角c手上c衣服上都沾上了青汁,自是互相取笑一番。
严正军看严晓竹怀里捧着一个麻袋,好奇道:“你这里装的啥果子?也让俺们尝尝。”
“这是刺猬菇,你们看像不像猴头?”严晓竹取出几朵分给大家,又问戴眼镜看起来很博学的严正华:“二哥,我觉得这可能就是书上说的山珍海味之一的猴头菇,你帮我确认下。”
“哈哈,那你等我捉只猴子比比不就知道了。不过你肯定说错了!人家说的山珍海味是熊掌c燕窝c鱼翅,能和这些并提的猴头咋可能是普通的山菇?一定是真的猴子脑袋!”嘴快的严正军煞有其事的讲道:“我听说是一张大圆桌,中间挖洞,露出桌下笼子里的猴子脑袋,然后开瓢,往里面浇灌热油”
“啊一一快别说了!”严舒云听得脸色煞白,捂着耳朵直跺脚,清亮的大眼睛湿漉漉的,快吓哭了。
严晓竹忙上前把她拉到身后,气道:“臭皮蛋住口!少不懂装懂卖弄你的无知愚蠢!”见其他小子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正色道:“你们别听这小子鬼胡扯,书上说的猴头是指猴头菇,就是你们手里这蘑菇。在山里常见,大城市可不容易寻着,而且营养价值又高,所以才列为山珍之一。皮蛋能读几本书?连考试都要抄的人信他胡诌呢!不信你们问二哥!”
“我没胡说,乡里饭店听唔唔”严正军不服气的反驳道,被好友杨凯良用胳膊套住了脖子,一只手捂上了他那张大嘴。
狠瞪一眼还在跳脚的弟弟,严正华推推眼镜道:“竹妮儿说的才对,山珍里说的就是猴头菇。”又迟疑道:“不过,这刺猬菇和猴头长得是有些像,但我也不确定是不是一样东西。”
“没事,我明天带去市里问问就知道了。”见严舒云一副惊魂未定的小模样,又转移话题问她:“舒云,你有啥想要的东西吗?我明天可以帮你带回来,听说市里啥都有,头花c发卡c文具都可漂亮了!”
严舒云还没说话,好容易挣脱开的严正军又跳过来:“我c我!不要市里的,只要县里的烧鸡带两只回来就行!”一想到县城里皮酥肉滑油亮亮的烧鸡,这小子顾不得刚才被怼的不愉快,皮厚的要求道。
“哼!我给你带只打火机还差不多!回来你自己烧着吃吧!”严晓竹可没那么容易原谅这小子的嘴贱,回怼他,听得众人哄然大笑,严舒云也展露了笑颜。
大家嘻笑着闹成一团,又采摘了一些果子,装满了带来的麻袋c竹篓才下山。
到了严陵河后,自然要转回到白石潭。与记忆中一样,一道雪帘般的瀑布自几十米高垂直而下,带着“轰轰”水声击落到下方石涧深潭,翻滚着的白色浪花冲刷得潭中巨石洁白似玉,飞溅出点点晶莹银珠,水气氤氲被阳光照射出七彩的霓虹,在轻烟薄雾中似梦似幻。
水流顺着山涧几经转折,流向碧波浩淼的深潭。岸边柳杨低垂,绿草茵茵,不知名的野花摇曳生姿。一道青石山径通向半山腰,上有一座古朴的小亭庙,正是纪念严光的“先师庙”。
一群野小子见水心喜,早就不管不顾的脱下鞋袜上衣,只着短裤一个猛子扎到水里,在清幽碧潭中如同鱼儿般翻腾畅游。正午时分,阳光酷烈,在山上又忙乎了半天,斯文如严正华,也忍不住带着两个小姑娘在浅石滩处歇坐洗濯。清凉的潭水澄净如镜,映照得潭底的沙石清晰可见,几尾小鱼被打扰到,机灵的游向深水区。却不知那里的小子们更是欢腾
严晓竹和严舒云相依坐在柳荫下一处白石上,垂下脚丫踢着水花,看着远处那群嬉闹的少年在比赛潜水,调皮的还嚷嚷着要往瀑布直落的深潭处潜,被稳重些的制止住了。那里水深石多,也曾出过事,家里大人没少威胁恐吓,这会儿有人提醒,自然也不敢瞎胡闹。
闹了一会儿,几个少年往浅滩这边踏水走来,喊着要捉螃蟹。近看他们穿着各色的花短裤,不少都破着洞打着补丁,或者布料不好着水显透,实在辣两个小姑娘的眼晴。两人红着脸出了水,沿着石阶去参拜“先师庙”。
水边潮湿,石阶布满了青苔,牵着手小心爬到半山腰平台处。这里说是“庙”,其实在严晓竹看来和普通石亭没啥区别,只是在靠山这侧搭着座一人多高的石庙,面积很小,刻有卷云祥纹的石碑占了大半部分。不知经过多少时光洗礼,已有残破,正面刻有楷书“先师圣贤”,左右楹联各刻“明道修德c传经授业”。
“我以为供有石像,还想瞻仰一下严氏先祖的伟光呢!”严晓竹本想探古思幽,可惜文化水平不高,酝酿半天只憋出一句有损圣贤的话。
“咱们以前来玩时可一直是石碑呀!你以前还在这儿摔过呢。”严舒云疑惑道。
严晓竹忙解释道:“我是说这里应该供奉座严子陵的神像才算是庙,要不古人咋祭拜呀?”
“至圣先师一般指孔子。明朝时,咱们村出过进士,衣锦还乡时在这里盖了先师庙,以激励后辈。后人牵强附会,不知怎的和东汉的严光牵上了亲戚。”跟着上来的严正华解释道。
“哦二哥我就是好奇,呵呵。对了,那为啥咱们这儿的河叫严陵河呢?这不就是纪念他的吗?还有你家祠堂不是听说也有他的画像c牌位吗?”
“画像没有,牌位倒是有。祖谱开篇也有提到这位先贤,但中间横跨千年后在明初才有名有姓的传承下来。至于严陵河的名字啥时候起的,等我到县里读书后去查查县志才能确定。”说起这些,少年侃侃而谈,显然也曾好奇了解过。
严晓竹却世侩的想偏了:“明朝?那严氏祖谱也有几百年历史了呀,那算是古董吗?应该很值钱吧?”
“咳咳现在的祖谱是十几年前重录的,以前的估计早毁了吧。”推推眼镜,严正华解释完,就不再理睬这两个小丫头,从石碑后面取出两副鱼杆,给她俩一个,自己取出顺手的开始坐在石亭靠栏处,准备钓鱼。
严晓竹掐指一算,当时正处特殊时期,被毁也正常。暗笑自己前世穷怕了,重生回来还是钻到钱眼儿里,摇摇头,也不再研究这些有的没的,拉着好友一起挖蚯蚓专心钓鱼。
待正午时分,太阳高挂,她俩还没钓上来一条,而严正华已经钓了好几条青灰色的细鳞鱼。这种鱼肉质鲜嫩,鳞细刺少,很是难得。被严正军上来拿了下去,这会儿在石滩处烤炙。
三人也觉得饿了,下去与大家汇合。几尾鱼堆小螃蟹头獾子和一只野鸡,再加上野果佐餐,清泉相伴,美味美景醉人心脾,让人留恋忘返。
在严正华端着面孔说教下,再加上李彦利的暴力恐吓c杨凯良的劝说下,几个玩野的皮小子总算肯下山了。灭掉火苗,收拾残局,大家背上行囊打道回府。
精力旺盛的野小子们不知疲倦在前面山涧蹦跳追逐着,中间是两个小姑娘,时不时摘朵木耳,采捧山葡萄。后面是几个大的背着重物压阵。
柳杨荫荫下,山间鸟鸣虫响,泉水叮咚,连带着少年男女的欢歌笑语,让人有种秋游归来般惬意慵漾,似乎背上的野物山果也没那么重了。
约在一两点时,总算回到村子,在石板桥又是一番闹腾,在大家的坚持下,大半的野果野物分给了严晓竹,其他人也各有收获,提着背着回家了。
严氏兄弟和杨凯良背着东西,先送严晓竹回家。严奶奶早就在门口翘首以盼,见到几人安全回来,悬着的心总算放下,拉着孙女问长问短,又是给大家倒水拿毛巾,端菜上饭。
严正华代大家耐心解答,先解释在山里都吃饱了,又详细说了都有谁去,到了哪儿,采了啥果子,打了啥猎物,给大伙分了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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