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抉择
在回去道观的路上，到底还是风太过不解余洋的担忧，越是走着，风便越是欢快的吹着，而越是到了山上，便越是寒冷。
道观外。
站在道观门前的时候，弥漫的身上几乎没有了暖意，头一沉早早的便睡了过去，任凭余洋如何喊叫也不管用。而在路上，余洋却喘着粗气，恨不能飞到道观。
此刻。
“开门啊！老头子快给我开门。”门被余洋拍的啪啪作响。余沐华听到声响，起身开门。看到喘着粗气的余洋，以及余洋背上脸色惨白的弥漫。
余沐华急忙道：“这是怎么了！”
“掉水了。”余洋不待多余的解释便背着弥漫朝着房中奔去。黑暗中，余洋闭着眼，颤抖着手解开了弥漫的衣裳，却无意间触及对方的小腹，指尖传来的冰冷，却是让余洋脑袋哄的一声砸响，心像勒住了一般。却又立马掀起被子将对方盖上，余洋将房中的烛火点燃，黑夜中，余洋脸色带着眼中都像被这烛火渲染成了红色一般。
来到床边，余洋将被子边角扯好，牢牢的裹住弥漫。
而之后，余沐华推门而入，看着床边坐着的余洋，悄声问道：“好好地，怎么掉水里了？”余洋失魂般。
“放花灯的时候不小心掉了。”突然抬头。“老头，你过来看看，弥漫怎么还不醒啊？”
“弥漫？”余沐华迟疑道。指了指床上的哑巴，余洋点了一下头。“你给取的？”余洋再点了一下头。
“荒唐！”余沐华猛地有些怒意，这都什么跟什么。而此刻听到响声的大汉，也来到了弥漫的房中，看了一眼床上的弥漫，一言不发，看着余沐华，最后只道“三天后我们该走了，雨穗说想最后看一看塞外的天，我会把她葬在塞外。”
听到大汉的话，余沐华心中越加烦躁。沉默后“还回来吗？”
大汉摇头。余沐华心中下了决定，嘴巴努努道：“你将他也带走吧。”大汉看了一眼床上的弥漫，点了点头，自己带来的，也是有要带走的，大不了以后将他留在塞外便是了。听着二人的对话，余洋急了，红着眼压低声音吼道：“我不允许！”
看着余洋的反应，余沐华心下更是明了。突然床上的人仿佛听到了众人的争议，微微的撑起身。却又倒下了。余洋想去扶，却被拒绝。
余洋趴在弥漫边上，皱眉唤道：“弥漫。”
大汉看着床上的人，语气难得平和的道：“三天后和我们去塞外吧。”第一次弥漫在大汉做完决定后没有像以往一般的点头，而是有些迷茫，眼中闪烁着水光，最后一点头后将自己的头埋进了被中。看着弥漫的有些不情愿，虽然最开始的时候弥漫是会表现出不想走，但是习惯了之后便是没有反驳，而这种不甘的反驳这些年来大汉却是第一次再见，心下不知觉的有些讶异，而余沐华像松了口气般。
然而在弥漫点头的那一刻，余洋像被狠狠的抽了几大巴掌，内心的震撼难以表述。像被刺激了一般，余洋执着的转身离去，看着余洋走出了房间，余沐华才起身离去，嘴中似无意的道：“不可能的就是不可能，别多做想象。”。
大汉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心里也猜得有个大概，或许爱屋及乌的表现，大汉从雨穗不喜欢弥漫开始，便是注定了自己不会给他好脸色的。便随着余沐华出了房。
随着众人离去，弥漫悄悄的掀开被子，露出自己的脸，看着桌子上燃着的红色蜡烛，那一滴滴的烛油像滴在了自己的心上那么痛，在遇到余洋之前从来没有人替自己向大汉和女人打骂自己出头，有的只不过是冷眼相待，亦或者带着好奇的眼光。可是现如今大汉要带他走，余沐华也不想留他，或许自己便不该留在这个地方罢了。
夜色中，弥漫瘦小的身子在烛光的映照之下，瑟瑟发抖。
南方的风从不怕人们厚重的棉衣，丝丝的都会想方设法的从人们的袖中或者领口钻进，而今日却有些安静的不寻常。
像嗅出了今日的不寻常，余沐华最后还是起身，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最后却走到了弥漫的房中。敲门声传了两遍，里面的人仍然没有反应，瞅着院中及厨房中皆没人，余沐华推门而入，门没栓。
余沐华进入的时候床上早已没有了人，柜门也是开着的，昨日换下的衣服也是整整齐齐的叠在了桌上。桌上的红烛早已燃烧尽，只留下满桌的狼藉。余沐华仿佛意识到了一件事：哑巴失踪了，或者，他自己走了。
“人呢？”听到声音，余沐华转身，看见的是披头散发的余洋，鼻尖被寒风吹的红，身上带着深冬的寒意，而脸上的泪痕明显。
“你没寻着，我又何从所知。”
余洋拳头紧握，吼道：“你为什么不留她！为什么要那狗男女将她带走，要不是你的话，弥漫就不会走！！”余洋算是明白了，女人病重，男人根本不想再管弥漫，可是连余沐华都刻意的想让她走的话，她必然会走。
“对，我是不想让他留下，因为我不希望你中意他。”果然，余洋苦笑。“那你何必这么绝呢？”
余沐华沉声道：“因为他是男孩。”
余洋下意识的道：“哪有如何？”然而却又猛地抬头，睁眼看着余沐华，连嘴唇都颤抖着，不相信自己所听到的，脑中一片混乱。颤着声音“你休想蒙骗我。”
余沐华看着面前的余洋的c，自己怎么就没发现，从什么时候开始，那就算伤了天下人仍然可以没心没肺的人，现在却是变得这么的脆弱。
“本不想告诉你，是因为觉得你们不可能有什么发展，可是我还是算错了。”
“你别讲了！我不信啊！！”余洋像疯了一样的摇着自己的头，明明昨天还是好好的，为什么一个晚上，什么都变了，余洋想不通，摇着头，一转身朝着道观外跑去。任凭余沐华在身后叫喊也无济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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