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偷窥
“怎么了？”
丁一壳听到了尖叫立马从凳子上窜起来冲到旁边的偏房里。
里面有一个同队的女生正在洗澡，剩下的在原本在外放风的也跟着冲了进来。
“嘉惠？你没事吧？”
“惠惠？出什么了事了？”
“你看到什么了？”
算上丁一壳，一行就四个女生。
正在洗澡的女生全名叫刘嘉惠，剩下的两个一个叫顾心洁，一个叫李念诗。
四个人家境都是不错的背景设定，再加上原来来这里的也不是娇生惯养的，如果真的只是为了一纸志愿者证明，完全可以选择其他的志愿项目，不用到这种地方受罪。
所以按理说正常的情况下应该不会有这么夸张的反应的。
“那里”
刘嘉惠伸手一指，其他几名女生顺着看去，“没什么啊？”
“刚刚，好像有人”
刘嘉惠指的地方是一面放了置物架的砖墙。
灰扑扑的土砖再怎么清理看上去都脏兮兮的，再加上一整面墙都靠了面杂物架，上面陈列着一些基本的竹篮等容器，剩下的就是刘嘉惠带过来放在上面的洗漱用品了。
东西虽然不多，但这样零零散散地放在上面，也显得令人眼花缭乱。
“你会不会看错了啊？”
顾心洁是一个大大咧咧的女生，留着一头齐耳短发，袖子挽到胳膊肘，看着干练极了。
她疑惑地往架子方向走去，挨个把东西都挪动了一遍：“你是撞见鬼了吗？好端端的不都是些小物件吗？哪里来的人？”
顾心洁拍了拍手上沾的浮灰，扭头对刘嘉惠说：“看走眼了吧？”
“可是我真的觉得好像被人在偷偷看着一样”
刘嘉惠这会儿也不确定了：“之前我洗澡洗的好好的，可是突然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你们会不会有那种就是有时候不知道为什么被人偷窥的感觉？我总觉得有人看着我。”
丁一壳心里小小诧异了一阵，难不成刘嘉惠和她的感觉也是一样的？
“ 我去外面看看？”顾心洁说着就跑出去了。
“之后我留意了一下这种被偷窥的感觉，后来发现是这面墙上。”刘嘉惠又补充道，“结果越看越不对劲直到我看到了墙后面的一双眼睛”
她指向一个具体的方向：“就是那儿——”
“你知不知道这种感觉在心理学上有个专门的词汇？”李念诗无奈地叹口气，“被害妄想症。”
“什么都没有。”
顾心洁从外面溜达一圈回来，路上遇到了闻声赶来的张明远等男生，把男生们拦在屋外，从门口弹出脑袋喊道。
“你是不是今天太累了？”顾心洁顺着李念诗的说法喊着，“看走眼了。”
李念诗顺着刘嘉惠指的方向拨开架子上的小物件，却发现除了一些墙体自带的裂纹，什么都看不到。
“可能吧。”
刘嘉惠点点头，她看到窥视的眼睛也就一瞬间的时间，尖叫之后再定睛看过去，却什么都没发现。
“没事没事。”顾心洁挥挥手，对外面的男生们说道，“就是太累眼花了，没事了。”
“那你们今晚早点睡，好好休息，有事的话一定要叫我们。”
张明远也表示理解，让其他人先回去了。
丁一壳跟着女生们一起退出来，主动落在后面：“你们先走吧，我在外面等着嘉惠，反正我也想在外面透透气。”
打发走了无关npc，丁一壳深吸一口气，开始往之前刘嘉惠指的方向外墙走去。
土房子年久失修，自然裂开的纹路不多也不少，如果真的有人想要从外面偷窥也不是没有可能。
丁一壳倒是想起了之前林鸥沙一白在梦里经历的鬼怪事宜，但听说归听说，自己没有亲身经历的话还是会下意识地把诡异的现象与现实联系在一起。
如果真的有人偷窥——
那么问题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对方是怎么从这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消失的？
整个村子就这么大点，如果真的有人想要逃跑，他们势必会在赶来的路上撞见。
丁一壳一边想着，一边接近了自己这次的目的地。
粗糙的墙壁外沿，摸上去有凸起的土疙瘩，是当初烧土砖时就没有搅匀的结果。裂纹大多都是针缝的大小，眯起眼睛往里看其实也不会看到什么——因为基本上都被架子上的杂物遮挡得严严实实。
地上的用大块的岩石加固，看不出来有人来来往往的痕迹。
难不成真的是看错了？
丁一壳皱着眉，也在心里纠结是不是自己多想了。
一个大学生支教的副本能遇到什么？
丁一壳还没参破其中的玄机，就听到身后一个熟悉的人声在朝自己打招呼：“丁老师，干什么呢？”
那人靠近得悄无声息的，丁一壳猛地打了一个机灵，回头，防备地往后退了一步：“赵国强？”
赵国强眯起眼睛憨厚地笑了起来：“我刚刚在那屋听见了有老师的喊叫声，想着山里的动物多，多半是惊扰了几位老师了，所以特地过来看一下。”
“哦，没事。”
丁一壳定了定心神：“打扰你了，现在已经没事了。”
“好咧，各位老师如果有需求一定不要客气。”赵国强也不缠着，正儿八经地说道，“别拿自己当外人。”
“那是自然。”
丁一壳点点头，不想和他多做牵扯。
结果忙活了一阵，知道刘嘉惠都穿好衣服出来了，丁一壳还是一无所获。
“谢谢你啊。”
刘嘉惠感激地看了丁一壳一眼：“如果你不在外面站着，我真的不敢洗这个澡了。”
丁一壳礼貌地点点头，不死心地追问一句：“你当时具体是怎么感觉？能说得再具体一点吗？”
晚风吹过，刘嘉惠的发梢上还挂着水滴，传来一阵凉意，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刘嘉惠一边不好意思地揉着鼻子一边在墙壁上游走，手指在土砖上留下一道歪歪斜斜的深色水印，最终停在一块没有任何裂缝的区域上：“我也不太确定了但是刚刚我确实是在大概这个地方看到了一双眼睛”
她说着还敲了敲土砖：“说不定真的看错了，这附近也没有缝什么的”
刘嘉惠的话说到半截，就被丁一壳猛地打断：“等等！”
“啊？”刘嘉惠一脸茫然。
丁一壳催促道：“你再敲敲这块砖？”
刘嘉惠依言照做。
“你有没有觉得这块砖——”丁一壳敲了敲旁边的墙壁，“和这个声音不太一样？”
后者更加沉闷，像是踏踏实实地踩在土地上，而前者虽然也是毋庸置疑的实心，但总感觉声音更加清脆，到不像是在敲土，像是在敲别的什么更加坚硬的东西。
刘嘉惠“啊”了一声，仔细辨别了二者的声音，也疑惑了起来。
“你让让。”
丁一壳把刘嘉惠赶到一边，手指沿着这块土砖扣扣索索了一阵，突然触碰到一块微微的凸起。
“这是什么？”
她一愣，沿着这个微妙的凸起感试图把它往里按，发现没用之后又下意识地往外抠——没用什么力，轻轻一抠就扣动了这块凸起物。
是一块鹌鹑蛋大小的小石头。
外面裹着和土砖同样颜色的泥，完美契合进一块同样大小的裂缝中。
因为土砖这样的坑坑洼洼很多，丁一壳之前看的时候根本没有注意这颗“众多小疙瘩中的一个”。
丁一壳心里一动，猫着腰从这个洞里往里看去——
前方刚好没有杂物，可以把室内的环境一览无遗！
“就是这个了。”丁一壳肯定道，“你没有走眼，真的有人在偷窥。”
刘嘉惠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女生一个人在屋子里洗澡，却被一双眼睛全程在外界偷看。
是个人都知道事态的恶劣性。
“我们得把人找出来。”丁一壳看着刘嘉惠的眼睛，“否则只会让那个偷窥者更加大胆。”
“可是找谁说呢？”
刘嘉惠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她也不是那种忍气吞声的主，一股无名之火蹭地窜了上来：“怎么这里的人这样？”
“你不介意？”丁一壳倒是有些诧异。
“我介意什么？”
刘嘉惠被她看得莫名其妙：“不就是被人偷窥吗？错的是他又不是我？我为什么要藏着捏着？”
她气鼓鼓地说：“该感到愧疚不安的应该是他！我凭什么要对别人做的错事感到羞愧？”
丁一壳连忙摆手：“不不不，你想的是对的，只不过现在的大环境嘛好多女生都挺在意这种事情的。”
刘嘉惠翻了个白眼：“大清都亡了几年了？！再说了，我看上去像是那种人吗？”
丁一壳：“不敢，不敢。”
两个人商量了一下，一拍即合准备先在支教团里开会商量一下如何处理这种性质恶劣的事情。
毕竟人生地不熟的，尤其是在这种地方，让队长出面交涉更加正式一点。
两人连忙召集了众人聚在小屋里开会，丁一壳刚把自己的发现一说，就遭到了一个人的反对：
“还是算了吧。接下来你们女生就注意点，万一和人家起了冲突，说不定我们都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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