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怀疑
“哇，谢谢，谢谢大家啊，这么晚了还陪我过生日，明天都有事吧，早点去睡吧。”乔墨白很认真的说道。弹幕却是一片：不困，再陪你一会。
“嗯，那好吧，那现在我们干什么？要不要公开处刑你们？ ”乔墨白轻笑了一声，然后打开了qq。
就在这时，一条醒目的彩色世界弹幕闪烁在弹幕姬的最顶端，内容很简单：
爱秀丶明旭：好兄弟，生日快乐！
明旭发完弹幕以后又给乔墨白刷了数额不少的礼物，乔墨白看见就裂起了嘴角：“谢谢明旭老大！嘻嘻。”
qq私信消息早已经多到变成了99 ，放眼望去一片红色的小圆点。乔墨白耐心地一条一条点开来看，有跟了他很长时间的粉丝的消息，也有刚刚开始看他不久的新粉丝。乔墨白丝毫不挑剔，看见一条点开一条。
一直慧到一点半，消息回的差不多了，乔墨白点开了几个大粉一起给他做的生贺视频。视频一共分两部分，先是他玩zer一时的精彩瞬间和逗比片段，一首bg结束后，画风一转，画面上出现了一张张写着祝福语发信笺。每一封都在下面署上了名字。
整个视频长达二十几分钟，共有粉丝信笺99篇。视频的最后，是黑底白字的一行话。
“99封信笺，代表我们对阴天的爱长长久久，亘古不变，愿阴天与小晴开心度过往后的每一天。”
肖雨晴本来已经昏昏欲睡，一听到有提她名字的声音，立刻动了动耳朵清醒了过来。
“喵~”带上她的都是好粉丝！
耳边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抽噎声，肖雨晴扭头一看 竟然发现乔墨白在哭。他不想哭的太大声，只得尽量控制着自己，任由眼泪在他脸颊上化成线。
这是她第一次看见乔墨白哭。他整个人缩在椅子上一抽一抽的，眼圈通红，不时抽出手纸来擦掉已经快要流到下巴的眼泪。
“喵？”她跳到乔墨白的腿上，前爪搭着他的身体站立起来，用舌头舔掉他下巴上没有擦净的眼泪，咸咸的，还有点苦。
弹幕在听到乔墨白哭了的时候就已经炸了，一条接着一条刷新，几乎看不清上一条发的是什么。每一个陪他到现在的粉丝都在安慰他。
哭了一会，乔墨白感觉自己的情绪稳定一些了，才开口道：“我没事，抱歉让大家担心了。”
他抱起小晴，心不在焉的抚摸着，眼中的眸光闪烁：“这个世界人来人往。直播这一行就是吃青春饭的，我不敢向你们保证我能陪你们多少年，是两三年？还是五六年？我不能保证。”
“或许某一天我就突然凉了，游戏也打不好了，穷的连稀饭都吃不起都是有可能的。所以我能做的也只有珍惜眼前吧。。。”
肖雨晴缩在乔墨白的怀里，听见他用微不足道的声音叹了口气。
“我会珍惜眼前的你们，趁我还在。”
想到乔墨白的过去，肖雨晴忍不住动容，他才二十出头，却已经独自一人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他那么聪明，或许换个环境，他会是人群中最闪耀的那颗星。
弹幕也都在劝他高兴点，生日的时候就不要想难过的事情了。但是乔墨白没有看，继续说下去。
“人活一世，有多少次的惊鸿一瞥最后化成浮生若梦？又有多少次悲欢离合难以预料？能在这个时候遇见你们，遇见明旭，我真的感到很幸福。未来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用最真诚的态度对待你们，也希望你们能一直陪我。”
说完这些，乔墨白悄悄地关了麦克，轻声说了一句：“我身边从来也没几个人。。。”
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乔墨晨一首拿着星巴克咖啡，另一只手拿着助理给他递来的文件，意气风发地往他白乔科技的总部的办公室走去。
助理小步跟在他的身后，仰着头，内心忍不住窃喜。
自从乔墨白死在那场车祸中以后，肖雨晴也紧接着自杀了。乔墨晨的前途一片光明，再也没有人能够抵挡得了他的脚步。连带着他这个做助理的都觉得在同事面前抬得起头。
如果没有一些别有用心的人仍然在找乔墨晨的麻烦就更好了。
在办公室门口，乔墨晨遇见了刚回国两个月的乔弘深。乔弘深穿着着一件深色的高领羊毛大衣，双手插在衣服兜里，看见乔墨晨亲切地笑了一下。
“早上好啊，墨晨。”
乔墨晨只是朝他微微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把咖啡交给助理拿着，从文件中找出了几页文件交到乔弘深手中，态度有些冷淡：“那个写洗白肖家，抹黑白乔新闻的记者我已经拟定两套方案去起诉她了，相信不久就会有结果的。”
乔弘深接过来随便瞄了两眼，又递了回去：“手段放低调一点。为你好，墨晨。”
乔墨晨笑了：“爸，你看我需要吗？您别担心，我会处理好的。”说完，他不等乔弘深开口，径直推门走进办公室，助理拿着咖啡朝乔弘深哈了一下腰，也跟着走了进去。
放下咖啡，助理开始给乔墨晨排今天一天的行程计划，乔墨晨就坐在桌前翻看那一沓文件，时不时地跟助理交流两句。
“明天就把起诉状初稿给我拟定出来，这件事要快，速战速决！”
“好的乔总。初稿已经在拟定中了。”
“对了，医院那段视频找到了吗？都这么久了。”
“早就找到了，乔总，只是您最近一直很忙没来得及看，我已经发到您的电脑上了。”助理殷勤道。
“很好。”乔墨晨打开电脑，果然发现了一个标着“医院视频”的新文件夹，里面是一段监控录像，来自车祸后抢救过乔墨白的东海第一医院一楼大厅的监控。画面中可以看见当时一群人围着一台担架跑了进来，这一群人表情各异，有的悲伤，有的麻木，有的阴晴不定。。画面很快，仅仅几秒。
乔墨晨掐准时间按下暂停，表情狠戾地看着担架上的人影，画面不是很清晰，而且担架上的人脸上糊满了鲜血。但是他知道，这个人就是他的表弟，乔墨白。
“你不是挺能抢东西的吗？嗯？”乔墨晨将定格的画面放大，欣赏了一番以后，戏谑地笑道，然后关掉了视频继续查看文件。
“跟爱秀的合作怎么样了？”他漫不经心地问道。
下个月爱秀直播官方将要搞一个活动，这次活动是爱秀直播与白乔科技的第一次合作，白乔从活动盈利中抽取一部分提成，同时提供给爱秀十台白乔科技的ai游戏手柄作为活动的终极大礼。这是一笔谁都不亏的买卖，白乔科技方既拿了钱又给自己的游戏手柄做足了宣传，爱秀直播方可以用ai手柄吸引打量的人参与活动，同时与白乔科技挂钩以后，爱秀直播的知名度也会提升不少。
所谓的商业互捧就是如此。
“都已经谈好了，合同最早这周就能发过来。”助理道。
乔墨晨翻开了一下最厚的那份文件，是爱秀直播官方发来的资料，前几页是爱秀的简介，后面则是官方推荐的适合参加本次活动的十几位主播。
乔墨晨对名单并不感兴趣，但是他拥有这次活动名单的选择权，所以他还是简单地看了几眼。
这一看，他就发现了一件很不同寻常的事情。
“乔墨白？”他的尾音因为惊讶而上扬着。
“什么？”助理也凑了过来，两个人的眼睛同时望向文件上面这一页的主播资料。
主播：爱秀丶阴天
真实姓名：乔墨白
分区：主机游戏zer一
所在地：念稚市
平均每月礼物总值：2053900元
。。。
资料里将这个名叫“阴天”的主播介绍的很全，唯有照片这一项是空白的，最下面写着一行小字：该主播未上传过个人照片！
“没有照片？不能吧？”助理的脸色立刻就变了，他憋了半天才说出下一句话来：“这。。。可能是重名了吧？乔墨白。。已经死了啊。”
但是考虑到这个同名叫乔墨白的主播从来没有上传过个人照片，助理又觉得这件事情很蹊跷。一个当主播的就算是游戏主播，也不可能一直不露脸的吧？还是说他在躲着什么？他的掌心已经开始出汗，手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乔墨白端起已经凉掉的咖啡喝了一口，浓郁的味道顿时飘散在整个办公室里，他淡淡地看了一眼助理，说道：“慌什么？他要是还活着更好，咱们的手段还用怕他吗？现在就派人去念稚市查！立刻！”
“知道了乔总！”助理应道，立刻转身，一路小跑出了办公室。
助理走后，乔墨晨又在办公桌前做了一会，他的手指有意识地在面前的空气中划着圈。这是他从小留下的习惯，母亲总是告诉他：生活中看谁不顺眼就画圈圈诅咒他，那个人的运气就会变坏，就不会对你构成威胁了。
“乔墨白，如果你真的还活着倒也好，你来啊，继续来抢我的东西啊？你来多久，我就陪你玩多久，我不怕你。”最后，乔墨晨露出一个冷笑，目光中有危险的意味一闪而过，很快便消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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