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贰拾叁—南辕北辙
方森逐渐忙起来，林初本来以为像他这样的人，不会适应早出晚归两点一线的生活，然而就近半个月方森帮店里开门关门的作息来说，方森对他此刻的这份事业，一定是非常之看重。
“你再不忙里偷闲，这虾子咱都吃不上了。”约几天后，小七把烧好的虾子端上饭桌，向方森科普了一下，他如此不得空闲，却仍是把这筐也不知道是第几天，林初买回来的虾子养的肥肥胖胖。
方森本来歪头坐着，听他说话这会儿才直起来坐着。
不知道是这几天给累的，还是他实在胃口不振，见菜上齐了，方森隐隐叹了口气，勉强坐起来拿筷子，看着林初的眼睛光芒不减，却略显隐约的疲惫。
林初看他“萎靡不振”的样子，伸手把他的饭碗拿过来分走一部分饭，一扒拉就是半碗饭。
“怎么，家里缺米啊。”
“多吃虾。”
“”方森哑然，看着林初冰封下的侧脸，心中却是一暖，只低声回了一句，“好。”
向皓焺一直在旁边吃饭，看到这一幕，不免又想到路博煜
虽然极其不愿承认，但实话实说，方森长的这样好看，他与他过去的一年，他真的不会念念不忘？
再又一说，自从那次吃过饭后，向皓焺就搬回去了，林初说他折腾，他也没反驳，确实折腾，就只说是自己择床，方森必然是不信的，但也没多问。
本来向皓焺把东西搬完了，又告了假，以为自己可算可以歇口气，然后路博煜把车停在了他所住的那个老社区的门口
美名其曰：省钱。
于是向皓焺一屋杂七杂八的锅碗瓢盆，经历了数次流离失所，最后被安置在了路博煜的公寓里。
可是关系没有确定不是么？向皓焺很在意这个，住进去就没怎么安心的睡过觉，毕竟“名不正言不顺”。
路博煜本来就忙，不但早出晚归，还早出的非常变态，晚归的非常频繁，向皓焺甚至要怀疑他前几天来木林森“做兼职”的工作全部堆在后续的几天里，然而据秘书说，这是日常。
向皓焺的作息和他很难对上，他比路博煜晚起，且早归，路博煜出门的时候，归家的时候，他都在睡觉。
于是不过几天，向皓焺就想打退堂鼓了
毕竟原来的房子还没退成
向皓焺想了想，这也是个理由
饭吃一半。
“向皓焺，你搬家上瘾了？”方森突然问。
向皓焺一愣，“你怎么知道？”
“路博煜说的。”
“他还跟你说这个了？”向皓焺好看的眸子闪着别扭的色彩，他果然还是不喜欢方森。
“不是啊。”方森开始翻手机，“群里的。”
方森翻了半天聊天记录，终于在向皓焺灼灼的目光下找了出来，方森大致又看了一遍，才把手机递给他。
标注着“路爹爹”的头像是一半大海一半森林，清晰分明的蓝绿色，向皓焺想这倒也像他。
他看着就不是一个会在群聊里多次发言的眼的人，向皓焺仔细看了一眼，大概是有人想去他家开派对，似乎是以前做过志愿者的团队想聚一次，有人喊了一句老大，路博煜才出现，不紧不慢说了一句在
“老大，老幺要带女朋友来的，你家那么大，咱去你家bbq？吃火锅？吃点儿素的也行！”
“不方便。”路博煜说。
“怎么了，金屋藏娇啦！”有几人起哄。
路博煜没有回消息，向皓焺往下翻了翻，看到一张照片，一个开着睡眠灯的房间，床上朦朦胧胧能看到一条影子，背对着门。
他究真的放大，却是自己所熟悉的自己。
下面又是一些人的起哄，热热闹闹的喊着嫂子，路博煜却再没有回复了。向皓焺觉得自己的脸滚烫，抬头一看，方森正意味深长的望着他。
“路博煜可是个守房奴。”方森懒洋洋的笑，声音听着满满的调侃，向皓焺愣着吃完了饭，心里暗暗盘算着去找一次路博煜。
“老板，我把东西都做了，请假早退一趟。”向皓焺说完，很匆忙是扒了几口饭。
林初注意到，向皓焺开始喊他老板，以前都是直呼其名，他有些不习惯，心里怪怪的，还是准了假。
向皓焺背后有什么东西在赶着他似的，把西点放置好，换了身衣服就冲了出去，林初坐在一楼看着他愈来愈远的背影，默默叹气。
“怎么了，悲春伤秋？”方森下午得了空闲，坐在他对面懒着休息。
林初看他空闲了，心里一阵庆幸，之前他那个忙忙碌碌的样子，总觉得饿都能给他饿出病来，瘦了不少的样子，“词总算用对了，但并不恰当”
“”林初怎么总是揪着这四字词语不放。
“他们这算是在一起了后吵架？还是没有在一起但是马上就要？”林初问方森，眼神很是认真。
“你还挺懂！”方森笑。
“不管异性相吸还是同性相吸，都一样啊。”
“他们就像有些夫妻之间的关系只差一张结婚证。”方森觉得自己说的很精炼，有点骄傲似的晃了晃脑袋，晕晕的，方森感觉自己有点儿困倦了。
方森本来想给路博煜打个电话，手机刚拿出来，林初就给他抢过去了。
“惊喜，你明白吗？”
林初觉得自己越来越能支持同性相吸了本来只是接受，不过吧，他还是对来店里的小迷妹很有些不可渐淡的同情。
“惊喜”方森若有所思的把手机拿过来，“那我得打给向皓焺”
向阳唱片公司楼下。
向皓焺不确定路博煜在不在公司，却愣是忍住一路上没有打电话发消息联系他，手上的盒子里奶白色的蛋糕，是他前几天的参赛作品，入了决赛，他对这次的作品还是很骄傲的，毕竟是很有故事的
虽然他也实在觉得，千里迢迢送蛋糕有点奇怪。
“您好，我找路博路先生。”向皓焺到前台的时候很着急，没有考虑过称呼，竟然结巴了半天。
前台是个长发女人，事业线突出，她笑得春风化雨，看着向皓焺，“可以具体说明是哪位路先生吗？”
“路博煜。”向皓焺站直，心脏突突的跳动。
“路博煜”女人低下头看电脑，“请问先生你有预约吗？没有的话，方便给一下，您的名字吗？”
“方森”
接过方森打来的电话后，向皓焺心情有点复杂，他能明显感觉到，他提了方森的名字，前台的态度都变得暧昧起来，甚至主动指了去电梯的路，明明就在一侧。
楼上，路博煜仍毫不知情，且正在开会，却听到秘书闯入，在他旁边耳语：方森来了。
之所以秘书会打断会议，实在是路博煜的规矩，方森算是总裁办的最近他正打算取消这个不成文的规矩
他大概是移情别恋了。
他纠结了一会儿，把会议磕磕绊绊的进行完，就准备回到办公室，推开门的时候看到淡粉色上衣和黑色的五分裤，修长的腿并排而立，那人背对着门。
路博煜乍一看去，先知道这不是方森——这穿着不是他的风格，再一看清，便知道来者何人了。
自他搬进来，每一个太阳刚刚跨入屋角的清晨，每一个霓虹渐亮的傍晚，那个在黑暗里若隐若现的背影，几乎成为他的日常。
“不上班？”路博煜放下手上的两份资料。
“嗯。”向皓焺看到玻璃上，路博煜薄薄的影子，很不自在的转过来，“给你带下午茶。”
路博煜坐到沙发里，黑色笔挺的西装衬得更加挺拔，向皓焺看了一眼他毫无血色可言的脸色，欲言又止。
向皓焺好看的手在桌角的盒子上捣鼓，路博煜盯着那双曾经扶在他耳畔的手，很想去摸一摸，越看越想。
向皓焺把蛋糕推到他旁边：“试试看。”
“好。”他顺嘴应答，却还是盯着他的手，向皓焺不禁有点拘束，可路博煜看出来了，却就是不收回眼神。
于是向皓焺好笑的摊开手放到他旁边，路博煜唇角一扬，把自己的手放了过去，十指紧握。
“蛋糕好软，有葡萄味儿。”路博煜一边说软，一边捏了捏向皓焺手掌内侧，又用手指在他手掌左下部分和右下部分上轻轻画了两个圈，笑道，“这个叫嫦娥山，这个叫金星山。”
“”向皓焺撇嘴，看着自己的手。
“好累”路博煜盯着他，眼神都模糊起来。
向皓焺鹿儿一样的眼睛闪烁着慵懒的光，“睡呗。”
“你想让我累死？”路博煜惊呼，原本朦胧诗画一样的眸子骤然亮了。
向皓焺一愣，暗戳戳的白了他一眼。
下午路博煜有很多事要做，却还是争分夺秒的在向皓焺旁边睡着了。
看着路博煜一起一伏的睫毛，向皓焺伸手蹭了蹭，忽然想起来，自己来是有目的性的，却实在不敢打扰他。
他提前走了，路博煜是被秘书叫醒的，便利贴在他西服左侧上。
他展开特意折叠上的便利贴，却一个字都没有，路博煜有点奇怪，但还是把便利贴放进了抽屉。
“便利贴。”
“？”
“什么意思？”
“提醒你，我晚上会饿。”
“晚上一起吃饭，我会早点回去的。”
向皓焺所不知道的是，他走后路博煜醒来走出了办公室，对秘书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总裁办以后就是刚刚来的这个了。”
向皓焺本来很开心可以一起吃个饭，可是，他仔细琢磨了一遍路博煜说的话
早点回去？那岂不是得吃家里亲手做的？
向皓焺为这一句话反复折腾了很久，最后在打扫完家里杂七杂八的角落后，开始做饭。
他确实是块儿做西点的料，可说真的，饭菜他是真的完全一窍不通，冷食和热食自然不能比。
向皓焺为自己找了一堆借口，甚至自言自语的把路博煜骂了一顿，守着厨房里的一片狼藉，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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