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落水

    冯绍民转身看了看天香,又转过身对宁文静说道:“公主性情率真活泼,最是喜欢开绍民的玩笑,郡主不要见怪才好。”

    “不妨的,本是玩笑地说玩笑地答罢了。”宁文静眯了眯眼听出了冯绍民的袒护之意。

    “”江凌雨一直觉得有些奇怪,她现在终于找到缘由也就暗自在心中冷哼一声,并不上前搭话。然后不免担忧地瞄了一眼还在和癞青蛙较着劲的天香,心叹她可还真是心大的很啊。看那位郡主眼神时时留意在驸马身上,她倒是浑然不觉。

    不过江凌雨又偷偷扫了眼冯绍民,见这位正主也没有丝毫了然的样子不禁又怀疑起来是否是自己太过于敏感了。

    四个人站在后花园意识都找不到什么话来说,只是静静站在原地心思各异。

    天香不傻,她能清楚地感受到宁文静每次见到冯绍民时眼神的炙热。她不说透c不有所为并不代表她真的不在意。但是她觉得以冯绍民的性子——呃,怕是不会再喜欢除自己以外的第二名女子了。

    不对,也没准。食色可是人之常情啊!天香又惶惶然想起那日夜里自己做的有关冯绍民休妻的那段梦来,心中立马警铃大作并瞬间窜起无名之火。

    “你们对视这许久了,不如歇歇啊。驸马我们去那边逛逛吧?你别忘了我们还要陪客人呢?!”天香搬出了一旁地江凌雨,看向冯绍民的眼神中带了些许警告意味。

    “郡主自逛着吧,绍民失陪了。”冯绍民无奈地向宁文静打了个招呼径直追上拉着江凌雨跑得飞快的天香。

    宁文静无所谓地笑笑,眼中复杂起来:这一行人和自己差不多同时抵京。眼线有报他们在此之前就只是去江州知府家中造访一日,后离去返京。如此看来他们先前出宫就是为了专门探听‘凌水寒’的有关消息了,那么,是谁需要这药呢?

    “公主,你走这么快干什么?怕什么绿壳乌龟追上你吗?”冯绍民见天香拉着江凌雨越走越快就停下来打趣道。

    这招果然奏效,天香立马停住,脸上涨得通红:“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啊!我都知道我说的错了,你怎么还不依不饶的!”

    江凌雨自在一边喘着粗气情不自禁地向冯绍民投去感激的目光——公主c公主她走得实在是太急了啊!

    冯绍民轻笑几声也是不甘示弱地与天香对视:“我若是不这么激你的话,你怕是早就拉着江姑娘走到天涯海角怎么也不回头了啊。”

    “你!好,好啊冯绍民,本公主今日定要教教你该怎样为人夫君的!”天香气恼说完眼中露出了杀气举着甘蔗便向冯绍民杀过去。

    冯绍民倒也没有太多的惊慌显现出来已是习惯了天香一言不合就开打的性子,相反还有些还念——他们已经很久没有打成一片了。

    江凌雨倒是吃了一惊:从没见过哪朝哪代的公主驸马每日‘切磋’武艺的,虽然早就听说过公主天香性情顽劣,她还只当是那些破落户登徒子嫉妒皇家威严风度才如此杜撰。没想到,今日一见还真是名不虚传啊!哈,哈哈。江凌雨描述不出自己此时的复杂心境了,只得干咳几声聊以解除尴尬罢了。

    “天香,莫要让人家笑话啊。”冯绍民左躲右闪看着江凌雨及不时经过的宫女一干人等不禁皱了皱眉。

    “怎么,本公主今日就是要好好教一教驸马如何从妻。何为三纲五常。”天香左打没打着,右打没打着,无名火燃烧更旺。

    “那是规劝妇家守规的啊。”冯绍民无奈地叹了口气,眼见着天香紧紧逼上前来而自己就快要无路可藏,他心里断然是不甘心这样就白白挨下她几甘蔗的。

    冯绍民草草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突然冲着天香邪邪一笑轻声说道:“天香,绍民是不会水的。”

    天香听了一头雾水:会不会水和我要不要教训你又什么必然联系吗?于是她只是稍稍停顿后就再度挥起了手中的甘蔗来。

    只听得冯绍民长叹一声他垂眸:“罢,罢,今日公主怕是要坐下了谋害亲夫的罪名了。”然后他对着天香身后的江凌雨眨了眨眼转过身去毅然决然地跳下了不大不小的水塘。

    天香一阵惊呼:“驸绍民!冯绍民!”她一时大失方寸,想起冯绍民说他不会水即刻就想下水去救——完全忘记了自己其实也不会水的事。

    且说宁文静正随处游玩着有意观察这皇宫之内各处如何却听到天香急声大吼着:“绍民!冯绍民!”就好似驸马突然暴死不在人世了般,一时好奇这两个人唱的是哪一出。她就好奇地运用轻功循声而去。

    天香很慌地看着冯绍民在水中挣扎就要被水淹没一般确定了他应该不是在逗弄自己,于是咬咬牙跳下水去。

    “哎”江凌雨光看着冯绍民狡黠的目光就知道他是在戏耍天香了,伸手想栏却是没能拦住也是慌了阵脚。

    “姓冯的别死啊咕我来救”

    “咕咕咕咕咕咕咕”我来救你了

    天香话还没说完就要沉下去,不对啊,没感觉水是那么深啊,冯绍民他怎么没沉下去呢?天香无比疲惫地想着,意识渐渐模糊起来。迷糊中仿佛看到了一脸恨铁不成钢模样的冯绍民,他张了张口说了声什么,可惜自己却是没有听清,他一定是在嘲笑自己吧?

    也是要说文武双全的状元郎不会游泳谁信啊?偏偏她就信了,还屁颠屁颠跑去要救人家天香恍惚记得看到了一向镇定的某人眼中惊恐,方寸大失。

    公主与驸马玩耍未能识破驸马戏耍一时不慎落水,皇帝闻讯惊怒。驸马冯绍民长跪于公主府外领罪不起,只待公主醒来。无人能劝。

    “呃”深夜时分天香得以转醒,无大碍,身体微微受凉而已。她醒来看到皇帝坐待床旁已是睡着。

    “香儿醒了?感觉怎么样了啊?”皇帝察觉出天香已醒自己也立刻醒来,不待天香问话他就自己愤愤道,“那冯绍民也真是的,难道不知天香性情最是单纯,怎的经住他哄骗啊!”

    “父皇不要怪他,是是香儿自己逞能”天香见父皇神情舒缓了些就试探地问,“驸马如何了?”

    “”真是女大不中留啊,皇帝心中无奈醒来看到父皇却问驸马如何,他撇撇嘴不满道:“正在你府外跪着呢。”

    “啊?为什么跪着啊?来人!把驸马扶起来!”天香一脸焦虑——自自己昏迷开始算起到现在,他是得跪了多久啊!真是的!

    冯绍民在桃儿的搀扶下起身微微颤抖——饶是他这样的武功底子跪了这许久,双膝也有些软了。但他急于去看醒了的天香,无暇顾及自身。

    “公主你如何了?”冯绍民一脸紧张的样子倒是让皇帝心情舒缓了不少,于是他非常有眼色的留小两口独处。

    “对不起啊,我害你落水了”冯绍民坐在天香床边愧疚地看着她,天香读出了他眼中的心疼反而得意一笑,然后闭上眼睛故意不理他。

    冯绍民啊,冯绍民,这回让我抓着短处了吧,看我怎么整你!天香闭着眼躺在床上偷偷地想着。

    宁王府中仍有人未睡。

    宁文静自觉怕是从今以后再也忘不了白天那一幕了:冯绍民在水中眼睁睁地看着天香沉下水去就深吸一口气潜入水中,他抓到天香后将她紧紧横抱在怀中不借用任何着力点直接凭借轻功出水。

    那一刻的他仿佛出水的蛟龙,满天洒下的水珠在太阳的折射下呈现七彩之光。他的全身尽湿却丝毫不显狼狈,反倒反倒衬出了他的飘逸身姿。

    想到这里,宁文静脸上一阵发烫。心思大乱的她唯有抚琴使自己略微定一定神,她刚刚作声就听到几声异响,虽然有些不快也还是沉声说了一句:“进来吧。”

    “属下参见”身着黑色劲服戴着面具的男人闪身进来欲拜。

    “你这么大声是想死吗?”宁文静不去看他却是及时拦住了他的话。男人沉默不敢作声也不敢抬头,只是跪在原地。

    良久,宁文静才说:“他说了什么?”

    男人如释重负一般:“时日太久了,盼您还是早日回去的好,恐有闪失。另外”男人目光一闪言辞闪烁起来。

    “说。”此时的宁文静决然不是在常人面前的样子,现在的她才称得上是真实的自我——那般冷漠,让人难以亲近。

    “禾嘉索王子他很思念您。”

    宁文静的琴声戛然而止,她冷笑一声,“怎么,你是真的想死是吗?”她将所弹之琴变换了曲调,闭上了眼c面上沉稳似水。

    跪着的男人脸色突然大变:“求求小姐饶过小人性命,实是”男人头痛不止,但还是强行忍住,他自知小姐一向喜怒无常,若是她认真起来自己怕是真的会丢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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