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珍宝

    “就算是我送的那只也无所谓。”冯绍民假装漫不经心地回答道,他偷眼看着天香,发现她果然变得生气起来并对着他翻起了白眼,就偷偷在心里笑了笑。他不知为何就是喜欢逗天香生气——天香应是不知,她生气时的模样非常可爱。

    “哦,这样啊。是你送的也无所谓的是吧?”天香面上带着柔和的笑,貌似无意地踩在了冯绍民脚上看了看冯绍民一脸无辜地问起来,“哎?有用的,你怎么脸色这么难看?是哪里不太舒服吗?”

    “”你觉得呢?冯绍民看着天香童畜无害的表情只觉得好气又好笑,他在脚上吃痛的同时心中感到十分无奈:没办法,谁让自己先招惹了她呢,只好忍着些了。

    正在一旁和女儿斗嘴的江天道猛然想起了庭中还站着两个陌生的人,于是靠近女儿后悄声问道:“那女儿,既然不是你给爹爹找的女婿,那他们是谁啊?”“是当朝公主和驸马。”江凌雨颇为无奈地回答道同时心在纳闷为什么老爹总是一副自己嫁不出去的心焦模样。

    “啊?!”江天道有点慌,他刚刚居然当着公主的面给驸马乱点鸳鸯谱简直是太丢人了c太不敬了。

    “江知府”天香不再理会冯绍民而是微转过身去看向江天道。结果正赶上江天道纠结完,只见他干脆利落地跪下行礼:“臣有罪,冒犯了公主驸马,还望公主恕罪。”

    “哎?江知府快请起来,不知者无罪。刚刚只是玩闹罢了,不必当真,不必当真的。”天香说着忙去扶起江天道,又觉得脚下有几分异样仿佛出奇的柔软,就随便向下一瞄发现自己竟然仍踩着冯绍民的脚。天香忙将脚挪开偷偷看到冯绍民的脸色非常不好,一副山雨欲来的样子

    “那个,哈哈,一时忘了自己要说什么,不如就驸马你替我说吧。”天香当然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只是她试探性地望望冯绍民借此来判断他到底有没有生气。冯绍民只是看着她微微皱了皱眉后便换了个温和的表情笑着对江天道说:“江大人,我们偶然和凌雨姑娘相逢结为友伴,甚为投缘,现在想带凌雨姑娘进宫一游,不知可否?”

    “进宫啊”江天道瞟了自家女儿一眼,见她一脸渴求便收回了想要拒绝的话,“去见识见识也好。只是小女顽劣,若是她到了宫中有什么做的不周的地方,还望公主驸马多多包涵才是。”

    “爹爹万岁!爹爹万岁!”江凌雨兴奋地欢呼起来搂住了江天道的脖子,她可是生怕老爹不同意她去宫里玩的。

    “这么大人了,当着人家公主驸马的面也不知道收敛一下。你这样,哪个人家敢来娶哟!”江天道虽在嘴中嗔怪着,心中却是可乐,自己这喜怒于色永远也长不大的傻闺女呦。“哼!”江凌雨撇了撇嘴回身看看自始至终微笑看着他们的‘娘亲’,很不自然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然后就急急地拉着天香的手准备带她在知府府四处看看——她始终不知该如何面对自己这位新的娘亲。冯绍民扭头看了看那位知府夫人,她虽是年轻但眼中清澈不含杂质应该并非泼辣之人,那种善意无争令他不觉想起了自己的母亲。

    冯绍民轻叹一声抬头望望碧蓝的天:母亲呵,不知您现在另一个世界过得是否安好天香在将要离开庭子之前不经意地转身,注意到了冯绍民的淡淡忧伤。她静默不语:他,应是想起了自己的母亲吧?思念也随即充斥了她的心中。

    “天香,你怎么不高兴了?不是赢了我五两黄金么”江凌雨小声地嘀嘀咕咕没想到都被天香听了个清楚。天香看着江凌雨边和她一起闲逛边问她:“江夫人看起来挺好的嘛,你为什么还不喜欢她?”“不,我喜欢,她很善良。”江凌雨收起了玩闹性子垂下眉轻声回道。

    “那你还”“天香!我们不说这个了,你来看看我的房间好不好看?”江凌雨的表情慌乱起来,天香见她如此知道不该再问下去只要止住心中的好奇随她一起四下赏看。

    江凌雨的闺房还真是别具一格,寻常人家大小姐的房中多多少少摆些名人字画。她倒好放了一堆暗器这不靠谱的性子不知随谁。

    天香随手拾起一支奇形怪状的铁器看着小巧得很,觉得十分稀奇:“这是什么啊?也是暗器?”

    江凌雨正在摆弄别的东西听见这一声问就抬起头来向天香手上一望:“天香别乱动!”晚了天香早已好奇地甩了甩,只听见飒飒风声几根银针从天香手中铁器中射了出去齐齐飞向门口方向。

    冯绍民随处转转恰巧走到江凌雨房间的门口觉出森森杀机闪现忙几个后空翻避开了突然袭来的银针,天香吓得睁大了眼睛好半天才记起跑出去查看冯绍民是否受伤,江凌雨也紧跟着跑了出去。

    天香看着冯绍民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眼睛瞬时集满了泪:“你你,你别吓我啊!冯绍民!驸马!冯绍民!”

    “叫什么叫啊,我还没死呢,公主。”冯绍民直起上身来好笑地看着天香,“公主这算不算是谋害亲夫啊?”

    “没死啊害我担心半天。”天香站起身来觉得很没面子。

    “怎么听你的意思倒是很希望我死死的呢?嘶——”冯绍民一阵吃痛,事发突然他并没有完全躲过所有的银针。

    “哎,冯绍民!”天香听到冯绍民发出如此声音忙又将他扶起检查他的伤势。

    “伤在左臂,还好没伤在要害,对不起啊。”天香又看了一下自已细心给冯绍民包扎后的伤口,站在他旁边模样仿佛一个做错了似的小孩般,令冯绍民不由得心软起来。

    “你没错,你只是太贪玩罢了。”冯绍民摆弄着被天香包成馒头状的伤口一时没忍住笑了出来:“就一个针眼而已,天香你是不是包的有些夸张了啊?”

    天香脸红道:“我乐意,我觉得包的挺好的啊。好看不如实用啊。”

    “”冯绍民无从辩解只得坐在床上打量着四周,这是江凌雨特地吩咐吓人打扫出来的客房。

    冯绍民觉出天香悄然坐到了自己身边目光一时有些躲闪不知她是何意。

    天香示意冯绍民与她对视:“冯绍民c冯素贞,给我讲一些你小时候的故事吧,我还不是很了解呢,我想听。”

    冯绍民惊诧于天香的严肃就点了点头缓缓开口。

    “素贞,你怎么又把手割破了?不是叮嘱过你了要小心的吗,练琴重要可保护自己更加重要啊。”韩云素慈祥地望着小小的素贞责怪道。

    “娘亲,你给我包扎后素贞就不觉得疼了啊。可是”素贞白净俊俏的小脸上浮现出一丝懊恼。

    “可是什么?”韩云素看着怀中的小娃娃的小脸可爱非常像极了自己小时候的样子更加怜爱起来。“我怎么也弹不好这段降魔琴啊。”素贞皱着眉仔细思索着到底怎么才能做到娘亲说的心中有琴,琴中见心。

    “琴人合一需要心无杂念,素儿只要把琴当成是可以抒发自己感情的朋友就可以成为它的主人了啊。”韩云素耐心地帮素贞解惑。

    “朋友琴并没有生命,也可以成为我的朋友吗?”小素贞皱着眉仍是无法理解。

    韩云素揉了揉素贞的乌黑的柔发笑了笑:“素儿记得,万物皆有灵,琴更是灵物只首。它可抒情可解意可寄托一切情思。”看着素贞似懂非懂地点头她不由得笑得更加开怀:“素儿听好了啊。”

    韩云素将小素贞轻轻地放到自己身旁,闭眼将手轻抚在了琴上:“一生不知情何意却被情留意,二人相逢应是那命中早注定;何其知道三生幸得与君持老,四海八荒不畏险陪尔尽踏遍”

    小素贞懵懵懂懂地看着娘亲弹琴听着娘亲亲口唱的歌只觉得如此真好,好希望时间就停留在此刻,一直有娘亲陪着

    “你哭了”天香看着冯绍民眼中闪烁的泪珠一时有些着慌,胡乱找了一只干净的手帕替冯绍民擦了擦泪。冯绍民看了看天香笑了笑目光温柔使天香愣在了那慌了心神。

    “听了这许久的故事,累了吧?快些睡吧。”冯绍民像哄小孩一般打发木愣愣的天香上床睡觉,轻轻吹灭了蜡烛,而自己又去坐到桌前闭着眼发呆。

    天香偷偷看着冯绍民,在月光下他的线条柔和而神圣犹如神邸一般。天香望了会后也就安心地闭上眼睛做起了梦,在梦中她似乎又回到了自己的少时依偎在母亲的怀中撒娇打滚。天香在梦中微笑起来。

    每个孩子都是上天赐予母亲的宝物,而母亲也同样是孩子不可与外人分享的珍宝。有母亲的地方就不怕受伤,有母亲的地方才不会颠沛流离。因为,有母亲的地方才算是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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