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剑法破拳掌
秦武是铁山堂里清晨起来最早的一个，今天和往常一样，他从硬邦邦的草甸上起身的时候，其他人还在梦乡里。
每天的剑法锤炼，不能松懈。秦武集中精神，心无旁骛，用心感受着天山剑法的一招一式。剑法招数纯熟以后，对剑招的体悟就显得尤为重要。想要有所突破，难度陡然增加。此时剑法的每一次提升，都是质的变化。
锤炼完天山剑法，秦武能感受到剑法又有了进步，比和牛千山对战的时候，至少提升了一个层次，往剑法大成又前进了一步。
五岳剑法也加入了每日锤炼的计划，虽然现在还没学全，但没有妨碍。而且一前一后，锤炼两种剑法，更容易感受到两种剑法之间的区别和共同之处，对加深理解更有好处。
秦武锤炼完两门剑法之后，堂主刘大林也来到了院子里。
“秦兄弟，这么勤快，要不要我们切磋切磋？”
秦武将长剑放在一旁，拿起一根长短差不多的竹竿，说道：“那就来切磋切磋！”
刘大林活动了一会儿筋骨，身子活泛开了，说道：“秦兄弟，动手吧。”
秦武也不客气，刘大林毕竟身为堂主，如果和他切磋还先动手的话，即便赢了也胜之不武，颜面无光。
秦武脚下发力，通过脊梁传导至手臂上，手里的竹竿急刺刘大林。这一剑奇快无比，而且力量也不小，若是被刺中，即便是竹竿，也能让刘大林疼上大半天。
刘大林腰部一拧，侧身闪过这一刺。全身发力，力量汇聚于拳头之上，仿佛携万斤之力，猛然打出。
秦武一刺未中，重心略有不稳，匆忙之间，左手强提力量于掌心，迎着刘大林的拳头送了出去。
啪！
拳掌相碰，一股大力推着秦武连退好几步。刘大林趁势而起，脚下用力，身子像猎豹一样，猛地向前窜出，一记冲拳打了过来。
秦武脚下用力，止住了后退的势头，双腿一发力，身子横一半步，手中竹竿刺向刘大林的腰腹之间。
刘大林由拳变掌，打在了竹竿之上，脚下用力一蹬，向后退去。一记冲拳被秦武破解，正处在力量不济之时，唯有后退，方能不败。
秦武手中竹竿，此时找到机会，连绵不绝的舞动，趁着刘大林气力不接之际，施展精妙的剑法。
刘大林或拳或掌，格挡一次又一次竹竿的攻击，手背和手心，已经被竹竿打的红肿了。秦武的剑法犹如细雨一般绵长，连贯不绝，刘大林已经被逼退到墙角。
秦武见胜势已定，身子往后一跃，停止了攻势。
刘大林从疲惫的应对中回过神来，看着红肿的手掌，感受着火辣辣的疼痛，苦笑着说道：“要是你一开始就施展如此凌厉的剑法，我哪里还有机会打出拳头啊。”
“只是切磋而已，重在发现自己的不足，而不在于输赢。堂主的拳法刚猛，挨上一下，估计我就得躺在床上两三天，只是缺少变化而已。”
“你说的对，我这拳法本就不是什么高品武功，我自己也不是练武的料子，能有今天的成就，也都是勤奋换来的。我虽然身为堂主，但实际上也就是管理手下的人罢了，对外独挡一面的，在帮里都是舵主级别的人才行。我这一身功夫，也就只有在群战中，才能发挥作用，人多随便捶，一拳打趴一个。”
秦武与刘大林交流了一会儿刚才的切磋经验，多半都是秦武在指出刘大林拳法的不足，以及他的一些建议。至于秦武的剑法，层次太高，刘大林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他也是面红耳赤的，好在秦武懂得理解，出言宽慰。
“堂主，今天我有事情，有人约我去城南，如果中午还不回来的话，记得带上兄弟们，去城南找我。”思索了片刻，秦武决定还是把蒙面人约他的事情说出来。
“反了天了，敢动我丐帮的人，不要命了，秦兄弟你不要去，我就不信这墨义县里谁敢动你，真当丐帮是一群要饭的叫花子不成！”刘大林一听秦武的话，气得火冒三丈，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谁他娘的要动秦兄弟，先从我老葛的尸体上跨过去！”这时候老葛带着几个丐帮弟兄，怒气冲冲的跑了过来，“一大清早起来，就听见这么糟心的事，秦兄弟你别怕，只管说出来，看我丐帮能不能护住你！”
“对，秦兄弟别怕，我们护着你！”
“动你就是向我们丐帮挑衅！”
动静越闹越大，一会儿整个堂口的弟兄们都过来了。作为一个外来者，来到这个世界不到一个月，却有二十七个乞丐兄弟，在他只说了一嘴的情况下，不问缘由的力挺，秦武的胸膛里，仿佛火山喷发一样，流淌着一股股暖意。
“小弟谢过众位兄弟了，只是我已经答应了对方，今日单人赴约，不能不去。若是我带着大家伙一块去，小弟的性命是安全了，可是我丐帮的颜面可就掉了，兄弟们的面子也被我给丢了，小弟万万不能这么做。”
“况且小弟观那人不像是要杀人，只是具体有什么目的，却不知道。总之这个约，小弟必须去，若真是不幸回不来了，到时候还请众兄弟帮衬，给我选个好地方。”秦武向众人抱拳，十分感激的说道。
秦武的这番话说到了众人心中软肋，身为丐帮的弟子，帮派的颜面不能不顾。但看着一位兄弟只身犯险，而弟兄束手旁观，这也不是丐帮弟子能干的出来的。
“既然这样，秦兄弟你就去，我带着堂口的弟兄，就在城南门口等着你，万一真的出了事，你就点燃这个信号弹，我带着兄弟们立马赶到。”刘大林选了一个折中的方案，递给了秦武一颗信号弹。
秦武不矫情，收了下来，既然有了两全其美的法子，当然要用。
商定计策之后，秦武拿着剑先出门，不过一盏茶的时间，铁山堂里的丐帮弟子，倾巢而出，个个面色不善，浑身带着杀气，出了清平坊，向城南赶去。
刘大林没向舵主禀告，也没通知其他两个堂口，对方只有一个人，自家堂口弟兄去就够了，动静弄得太大，反倒显得丐帮怕事了。
秦武出了墨义县城南门，四下里看了一眼，昨日那个蒙面人的身影，就站在城墙根下。今日他带着斗篷，依旧遮住了脸。
那人看见秦武出来，点了点头，快速往南走去，进入城南的密林之中。秦武也不露怯，紧随其后，进入了密林。
穿过密林之后，就是一条小溪，有一片宽阔的地带，秦武认得出来，这条小溪就是他醒来的地方，只不过此时在上游罢了。
那人就停在小溪旁，等候着秦武的到来。
“阁下，莫不是今日还想遮遮掩掩，不敢以真容示人？”秦武见那人依旧不露出面容，心中微怒，出言讥讽道。
“好，既然你今日敢来，我真面目见你又有何妨！”那人扔掉斗篷，露出一张偏黑的面庞，宽口阔鼻。
秦武却注意到刚才那人扔掉斗篷的手掌，呈现一种青紫色，这绝对是练就了某种掌法或拳法的缘故，而且这门武功绝对在小成境界之上。
秦武左手一拨，剑鞘飞出五c六步远，插入泥土之中。对手的实力不容小觑，这时候先下手为强。至于这人有什么目的，等打过了再说。
寒光如白色匹练，秦武身影如风，剑锋已然挥动。
倚仗风驰电掣般的快剑，与敌人搏斗，这是秦武想到的策略。剑影重重，刺向对手的眼睛c胸口c丹田
那人青紫色的手掌，不断地拍打在秦武的剑身之上，隐隐有金戈相撞的声音，一次次将长剑打偏，破解天山剑法。
那人被动招架了十几招之后，身子一转，来到了秦武右侧。强力的掌风吹在了右侧的面颊上，秦武双腿发力，脚下一蹬，弹出去三c四步远，身子一拧，长剑如蟒蛇一般，缠绕而上。
那人招式猛然发力，一掌快过一掌，一拳重过一拳，风声呼呼，在这宁静的溪水之畔，传出去很远。
无处不在的掌风，打在秦武的脸上，一次两次没什么感觉，影响不大。但是长时间的持续下来，秦武觉得脸部隐隐作痛，有浮肿的感觉，而且连带着眼睛里出现了泪水，模糊了视野。
秦武敏锐的觉察到自己陷入了对手的陷阱之中，继续下去，等到自己视野更加模糊的时候，对手那金戈般的手掌，便会拍打在自己的要害之处。
秦武立刻明白，此人先前一直防守，有自己先下手抢占了先机的缘故，但紧接着他就用了将计就计的策略，依靠防守撑过了自己的一阵疾风暴雨般的攻击，他反击的时机就是自己剑招变慢的时候。
脑子中一瞬间的闪念之后，秦武剑招一变，猛然间几下大开大合，把对手逼退了两步，脱离了陷阱。
秦武双眼看不出一丝情绪，冷漠之中更添些许寒意。
“好强大的心智，这个时候竟然一丝波动都没有，还保持着无比的沉着冷静，这样的人怎么就加入了丐帮，而不入我黑虎帮呢！”
约秦武来此的就是黑虎堂的副堂主，赵小林。此时他的心里对丐帮充满了嫉妒，还有深深的遗憾。
“外功之中，或多或少的都有身法的影子，刚才这人展现的身法，似乎并不高明，比不上我天山剑法里隐含的身法，现在这倒是个优势，不妨可以利用一下。只是这人既然修习的是拳掌类的外功，为什么好像没有内功修为？”
秦武能感觉的出来，赵小林的拳掌威力一般，比刘大林的刚猛拳法强的并不是很多。
虽然有疑问，但是短暂的分开之后，秦武依旧先动手。身子向前一扑，利用滑步，冲向赵小林。赵小林不动如松，摆出防守的架势，青紫色的手掌，欲要向前拍出。
就在此时，向前扑进的秦武，身体犹如轻鸿一般，飘然变向，鬼魅的一闪而过，弧形滑到了赵小林的侧后方。
赵小林猛然变色，瞳孔收缩，透骨的寒意袭遍全身，本能的脚下用力，身体往前冲去。但还是晚了，背后右肩那里传来钻心的疼痛，要是慢上一步，长剑就要穿透他的身体了。
不待赵小林身体站稳，一道寒光贴着脖颈划过，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秦武站在赵小林前方，剑尖抵在了他的眉心处。赵小林能够清晰地感觉到眉心处的锋芒，死亡的恐惧占满了他的内心，心脏像擂鼓一样，轰隆作响。
刚才剑锋划过脖颈的时候，赵小林心如死灰，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我要死了吗？
直到现在，赵小林依旧手脚冰凉，就像冰冻住了一样，动都不能动，任由对手不急不缓的把剑尖抵在了他的眉心上。
“你是谁？为什么约我来这？”秦武的眸子，依旧如寒冰一样，没有一丝擒住敌人的喜悦，冷静而又冷漠，让赵小林浑身颤抖。
“我是赵赵小林，清平坊黑虎堂副堂主。”
“你们黑虎帮要杀我？”秦武打断了赵小林的话，冷静的眼神中，充满了杀意，“那我先送你一程！”
“不，不是！”赵小林崩溃了，一下子跪在了地上，“没有想杀你的意思，只是试探你武功的深浅，我们心里有个底，求个心安罢了。”
秦武盯着赵小林看了片刻，见他不想是在撒谎，缓缓收回长剑，退后了两步，说道：“你走吧，我不杀你，我不想丐帮和黑虎堂因为这点小事大动干戈，回去告诉你们堂主，两家井水不犯河水，不要再挑起争端了。但你们暗中策划的这次事件，却不能一笔揭过，奉上五百两银子，用来赔礼道歉！”
赵小林如临大赦，像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连忙答应了秦武的要求，然后爬起身来，头也不回的跑进了密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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