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剑锋染血
江湖毕竟是混乱的，短暂的平静维持不了多久。
“老葛大哥，秦兄弟，隔壁那条街上，我们的人被欺负了。”
欺负丐帮，不想活了吧，谁有这胆量，难不成是黑虎帮的人？来不及多想，秦武跟着老葛和报信的兄弟，快速穿过街巷，赶到自家兄弟被欺负的地方。
四个丐帮兄弟被打倒在地，满脸是血，痛苦哀嚎。秦武扫了一眼，这几个丐帮兄弟都不是铁山堂的，就是不知道是铁木堂还是铁岩堂的。虽然分了三个堂口，但都是自家兄弟，老葛不能袖手旁观。而闹事的一群人有十个，每人手里都拿着刀剑，一看就不是好相与的。
“不知几位是哪个帮派的，要对我丐帮兄弟下毒手？”老葛上前问道，而秦武和其他地方赶来的一众丐帮兄弟，把地上受伤的兄弟扶起来，交给人抬去医治。
“我们几个无门无派，你们霸占清平坊这么多地盘，而我们兄弟都快没活路了，所以过来讨几个铺子的保护费，养活兄弟们。可惜这几个人不答应，我等只好出手抢了。”为首一人，身材高大，肌肉盘虬，满面胡须，出来笑眯眯的说道。
说话间此地已经来了二十几个丐帮弟子，行动可谓迅速。老葛瞟了眼身后，见人数来了不少，身板也硬气起来：“想从叫花子嘴里扣食吃，你也不嫌脏，兄弟们给我打，让他们知道丐帮不是一群小虾米能够招惹的。”
街道上早就空空如也，商铺关门的关门，打烊的打烊，都偷偷地从门缝里观看外面的情形。
一众丐帮弟子嗷嗷叫的冲上去，手里的竹竿一通乱捅，仗着人数多，竹竿长，把十人围在圈子里，想来个关门打狗。秦武随着大流，也用竹竿去捅，但心里却没有大意，时刻提防着对手的刀剑。
果如秦武所料，被围之后的十人，刀剑纷纷出鞘，挥舞着荡开竹竿，反而冲了过来。竹竿的杀伤力有限，秦武果断扔掉长竹竿，从腰间抽出短竹竿，当做剑来使用。向着秦武冲过来的一人，手里拿着一柄长剑。剑锋锁定秦武，寒芒熠熠，犹如出洞的毒蛇。
不能慌！不能乱！
秦武手中竹竿仿佛化作一柄长剑，天山剑法随势而起，拨开对手长剑，顺势盘旋而上，刺中那人胸口。
若秦武用的是真剑，而不是随处可见的竹竿，此时眼前之人已经是死人。手中竹竿迅雷一般再次抽打在那人手腕上，吃痛之下，手一松，长剑从手中脱落。
秦武等的就是这个时刻，用脚一勾，将对手的长剑挑起，扔掉竹竿，伸手一抓，长剑便到了他的手里。
指尖划过剑身，在剑尖处轻弹了一下，长剑发出清脆的铮鸣之声。
“好剑！”
秦武大赞一声，挥动剑锋，身若游龙，冲进混乱的人群，直奔那虬髯大汉而去。
“大哥小心，有高手，我的剑被夺去了！”
丟剑之人大声呼喊，那大汉猛然惊醒，就见到寒光一闪。心里莫名的一凉，横起手里的大刀，格挡在胸前。
叮！
金戈相碰的清脆之声，清晰地传入大汉的耳朵里，惊得他汗毛直立。
“好险，没想到丐帮一袋c二袋弟子中，竟有如此人物，当真是小瞧了他们。”大汉心里一阵后怕，刚才若是慢上一丝，现在都已经被刺中了。
秦武见大汉挡住长剑，身影滑动，却是到了大汉另一侧，长剑如跗骨之蛆，再次刺出。
噗！
剑锋染血！
秦武长剑划过大汉的脊背，留下一道巴掌长的剑伤。
这样的见血情形，秦武在脑子里已经想了很多次，此刻既不恐惧，也不兴奋，真正的是心如止水。
看了眼剑锋的鲜红，秦武目光冷如寒冰，长剑再次出手，其急如电，漫天的剑影笼罩住大汉。
背后火辣辣的痛感，不断地刺激着大汉的神经。面对满天的剑影，大汉一声怒吼，轮动手里的大刀，如狂风卷落叶一般，力破万法。
秦武的长剑被崩开，震得右手一阵痛麻，忍不住的颤抖。
“汉子，刀法只有蛮力可不行，看你能坚持到几时！”
秦武长剑乍隐乍现，快时如风雷之火，慢时如春风化雨。大汉疲于应对，手忙脚乱，身上又添了两处剑伤。
叮叮叮！
刀剑相碰的声音，脆如珠落玉盘，越来越急。秦武不顾一切的刺出长剑，剑锋如雨可杀人。大汉面色潮红，不复先前之勇，节节败退。
“来人助我！”
大汉一声爆喝，震得秦武耳膜嗡嗡作响，手上的剑法随之受到影响，给了大汉脱困之机。就在此时，秦武身后横劈过来一把大刀。
“卑鄙小人，背后偷袭！”
秦武冷哼一声，身影一转，横移出去一大步，大刀劈砍落空，去势不减，持刀之人背后出现空隙，秦武身影滑动，长剑跟上，刺中那人后心。
剑锋入肉一寸即止，没有深入，造成的只是皮肉伤。秦武没有打算下杀手，毕竟墨义县里还有官府的人，光天化日之下死了人，即便是帮派血斗，也难以逃脱处罚。
“汉子，认输吧，再不退去，可就不是皮肉伤了。”秦武持剑，剑尖滴着血，冷漠的说道。
大汉身上的衣物，已经被鲜血浸染了大片，肌肉在不停地颤抖，虽然依旧举着手里的大刀，但显然已经快不行了。
“好精妙的剑法，老子牛千山这次算是栽了，兄弟们，撤！”
大汉牛千山一声令下，他带来的人纷纷退走，护着他拐入一个巷道，消失在大街上。
丐帮人打赢了这场争斗，欢呼雀跃，把秦武围在中央。然后众人一起把秦武高高的抛起，落下接住，再抛起。
“秦兄弟，没想到你武功这么高，这次可多亏你了。”老葛再秦武被抛起了三次后，止住了众人的举动，把秦武放下来，感激的对秦武说道。
“老葛大哥，都是自家兄弟，说这些做什么，还是赶紧让大家散了，免得衙门那边人来了，把我们都抓起来。”
老葛点头称‘是’，然后遣散了众人，拉着秦武回了铁木堂，在路上遇见了匆匆赶来的堂主刘大林。
老葛声情并茂的把秦武力敌大汉牛千山的事迹讲述了一遍，刘大林听后，一脸惊讶：“秦兄弟的武功这么高，在咱们丐帮，都可以做堂主了。”
秦武也笑着回应道：“如果有机会，还请堂主提携。”
“放心吧，都是自家兄弟。不过这件事情现在可能还完不了，这伙人到底是为什么来挑衅丐帮，背后有没有黑手，都要调查一番。我得赶过去和另外两个堂主会合，去向舵主禀告，你们俩做的很好，我会向舵主禀告的。”
刘大林一番话，赢得了秦武和老葛的一致感激。等到刘大林走远后，老葛才对秦武说道：“秦兄弟，你刚才和牛千山打斗的时候，和现在真的不一样。”
“啊！”秦武惊讶了一声，“真的吗？”
“是啊，平常私下里感觉你挺随和的，但是刚才打斗的时候，就像冬天的大冰块，让人直冒寒意。”
秦武挠了挠头，没回答老葛的话，无论给人哪一种感觉，他还是他，只是为了应对不同的人而已。
晚上铁山堂彻底热闹起来了，秦武今天的表现迅速在清平坊的丐帮弟子中传开了，其他两个堂口的人，也慕名而来，看看这位声名鹊起的新人弟子。
老葛这个时候，化作了说书先生，把秦武如何夺人兵刃，如何打退牛千山一一道来，添油加醋，说的眉飞色舞，有鼻子有眼的。
热闹喧嚣了许久，直到月挂中天，众丐帮兄弟这才起身离去。
秦武在昏暗的院子里，抚摸着手中抢来的长剑，剑上传来丝丝凉意。秦武不断地回想着今日与牛千山的战斗，希望从中获得经验教训。
到了次日，刘大林才回来，回来之后就当着众人的面宣布：“诸位兄弟，秦兄弟的武功大家也都知道了，比上我们这些堂主，也可以说毫不逊色，在一袋c二袋弟子中，是极为出色的。为此，我和其他两位堂主向舵主提议，让秦兄弟以后专职巡街，讨饭的事情就不做了，舵主已经同意了，来大家庆贺庆贺。”
刘大林说完，一众乞丐用竹竿有节奏的敲击着地面，发出啪啪的声音，嘴里还哼着莫名的调子。
专职巡街对其他乞丐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情，说不定碰上硬茬子，就会受伤，就像次四名被打的乞丐，相比之下讨饭就安全多了，虽然时常遭到白眼，可总比受伤要好，反正都已经习惯了人家的嫌弃，都不在意了。
但对于秦武来说，这倒是个不错的安排，相比较造人白眼c嫌弃去讨饭，这专职巡街更让他喜欢。有机会和会武功的人交手过招，这是自己一直期盼的事情，现在有机会实现了，当然要把握住。
“既然堂主和舵主，如此信任小弟，那小弟就听从安排，保证我清平坊丐帮兄弟的安全，像这次被人打伤四个兄弟的事情，坚决不能再发生，这是小弟给堂主c舵主以及诸位兄弟的承诺！”秦武语气坚决，态度强硬的说道。
“好样的，秦兄弟！”
在一众丐帮兄弟的欢呼中，秦武正式开始了专职巡街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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