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34章 共进晚餐
在道上混得十几年，邵柏炀也是千帆阅尽的人，根本不会忌讳什么事，玩得最疯得那几年，夜总会里，几个长得最好的少爷他都睡过，出来混得没人会在意这种事。
如果今天换了是其他人，邵柏炀说不定直接就压上去了。
但是，当他发现肖陌在用他那漂亮而干净的眼神偷偷看他时，邵柏炀的心中更多却是说不清c道不明的感觉，当然不是任何讨厌或恶心的感觉，但也谈不上是什么开心喜悦的感情，反而更像是一种淡淡地忧伤。
因为，他想到了让他永远无法释怀的上一代恩怨，他想到了肖陌的母亲，那个他曾经最痛恨c也是现在最讨厌的女人。
那瞬间，邵柏炀可以肯定，如果自己真得和肖陌发生了什么事，潜意识中绝对是带着怨愤和报复的心理。只要想起这些，邵柏炀的心里就很不舒服。
所以，一向无所畏惧的邵柏炀平生第一次想到“逃避”这个词。
此时听肖陌试探地问话，邵柏炀似是而非地没有否认，“你不是也有女朋友了吗？”他吐着烟雾，漫不经心地又加了一句，“女孩看着还不错。”
肖陌不知怎么就觉得这句话特别刺耳，生硬地说道：“她是挺不错。”
邵柏炀笑了，肖陌第一次从他脸上看到这种兄长般宽容的笑容，一时竟有些痴了。
只听男人又堪称温和地问道：“找我有事吗？”
“没什么事？我真得只是在找东西。”听到这话肖陌脸上的表情有点讪讪得，勉强地辩驳道。
“我约了阿诚他们吃晚饭，你要一起来吗？”不知道是不是肖陌窘迫又难堪地神色让邵柏炀有点心软了，脱口而出地问道。
肖陌觉得自己真挺贱得，人家都已经那么明显的拒绝了自己，这个时候他就应该很有骨气地说，不去。
但是肖陌却怎么狠不心来说出拒绝的话，他实在不舍得放弃任何能和邵柏炀相处的机会。
邵柏炀坐着肖陌的车，把他到了城北的阳山区，这儿外来人口多，是个人员复杂c治安不好的区域。
“阿诚就住在这儿附近。”邵柏炀解释说。肖陌点点头，没有露出半点嫌弃的表情。
一个不大的餐馆，装修也很普通，邵柏炀和老板很熟的样子，打了招呼就带着肖陌，在老板的招呼下进了一个小包厢。
包厢里丁诚和大宝正在打牌。看到邵柏炀进来，叫了声，“老大，你来了。”
他们看到身后的肖陌也挺热情地打了招呼，等他们坐下，大宝就站了起来，说：“我去点菜吧。肖警官你喜欢吃什么？”
“我都可以。你点就好。”肖陌答道。
“这儿牛肉粉和辣肠很好吃，一会你尝尝。”大宝边说边跑了出去。
菜上得很快，几个简单的小炒，一箱啤酒，外加四大碗量很足的牛肉粉。
当丁诚把一瓶打开的啤酒递给肖陌时，却被邵柏炀伸手拿了下来，“他开车来得，不能喝酒。”
丁诚很不以为然地随口说道：“那也没关系啊，肖警官要不介意，喝了酒，今晚睡我们那儿就行。”
邵柏炀瞪了他一眼，“就你那小地方，已经住了三个大男人，打地铺都快没地方了，还能让人睡哪里？”
“都是男人嘛，随便挤一晚有什么关系？”大宝大大咧咧地喝了一口啤酒，说道：“老大，你那张床最大，挤你床上睡一晚不就行了。”
肖陌听了这话，差点让他把刚喝进嘴里的热茶给喷了出来。现在，就算他真想喝也不敢喝了，和邵柏炀睡一张床上？他真怕自己能借着酒劲干出点什么来。
“不用了，我有点饿了，我吃面就行。”说着，他连忙拉过一碗牛肉粉，低头吃了起来，趁机遮盖住脸上的不自在。但是，无论如何，肖陌都觉得这一餐是这些日子以来，他吃得最舒服的一顿。
“以前，你在的时候，他还算收敛些”丁诚和大宝两人一唱一合地抱怨起来，“现在可好，尤其这两年，他简直把整个富丽华当他自己的后宫了，而且还不把那些少爷当人，已经好几个给他搞进了医院。昨天又有一个辞职不肯干了现在富丽华的生意可比老大你在的时候差远了”
“前几天，我还看到黑蛇他们几个公然在买”大宝开始有什么话都想往外倒时，丁诚猛得给了他一肘子，朝肖陌的方向使了个眼色，这还有个警察在呢！
大宝顿时就反应过来了，吓得连忙伸筷夹了一口菜先把自己的嘴巴塞起来。
听着丁诚和大宝两个闲聊着青竹帮里的一些杂事，邵柏炀也没插嘴，就带着若有若无地笑意，安静地听着，肖陌是插不上嘴，这些东西他都很陌生。
“标哥也为了这事大发脾气。”丁诚小心地看着邵柏炀，试探着，“那天，标哥还特地找我去了他办公室，问了你的事。老大，你到底是怎么个想法啊？”
邵柏炀微微一笑，仰头喝掉了剩下的半瓶啤酒：“没什么想法。”
大宝的面孔倒是正劲起来，说道：“老大，要不你自己出来单干呗，只要你一句话，我们兄弟绝对都跟你走。”
丁诚一听这话，也立刻来劲了，“是啊，不光是我们兄弟几个，好多以前跟你的，都只想跟着老大你混。”
邵柏炀伸手在两个人的脑门上各拍了一巴掌，轻声骂道：“混你个头！都年纪不小了，还整天想着打打杀杀。”
“我现在啊，就想能找个稳定的工作，然后尽快搬出你的狗窝。”邵柏炀带着嫌弃的口吻嘲讽着丁诚。
肖陌也忍不住插上一句，“安安稳稳的不好吗？你们那些总不是长久的事。”他想了想，顾忌着男人的感受也没有敢说出什么重话。
丁诚怨声载道地说：“肖警官，你是走惯了阳光大道的人，能和我们一样吗？谁不想安稳啊，但是我们这种人能干什么啊，谁也不肯要我们啊。你看老大，出来了连房子都租不到，找个仓库送货员的破工作还被嫌弃有案底。”
肖陌被说得脸上一阵讪讪，竟说不上反驳的话来，他沉默着低下头继续吃他的粉，心中一时五味杂陈。
邵柏炀看到他那样子，不满地睨了丁诚一眼，“吃你的饭，哪来这么多废话。”
吃过这顿迟来的晚饭，已经快十点了。邵柏炀把肖陌送到了停车场。
临走时，肖陌忽得开口问了一句，“你是不是，还是很恨我和我妈？”
邵柏炀一怔，没想到肖陌会这么问。
“以前是挺恨的，我记得那一次把你直接打进了医院。”邵柏炀回忆道。
“嗯，那次，我在医院住了半个月。”肖陌轻声道。
原来，曾经的往事不光只有他一个人记得。
“后来，我还老欺负你的事，你都记得吧？”邵柏炀淡淡地说，“那时候，你应该也挺恨我吧？
肖陌半低着头，轻声道：“没有。那时候就觉得，你这个人怎么这么烦，没完没了的。”
“是吗？那我可真失败。那时候，我就想让你能恨我，特想看你能冲我大发脾气，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邵柏炀笑了。
“哦，这样啊。那真是让你失望了。”肖陌也被他说笑了。
两人相视一笑，那些带着些许阴影的年少往事瞬间在这一笑中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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