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苏子墨
这个镇子真小！
这是苏子墨的第一感觉，他现在坐在这个镇子上唯一的酒楼里，临着窗，可以看到镇上那条仅有的青石街道。
他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一份单人火锅，锅里散发着阵阵雾气，透露出一股清香，但他却没什么食欲。
白色的汤汁，其中翻滚着或白或青的食材，他不免叹了口气，心里想：“洛都的火锅可不是这样，鲜亮的红油，令人难以忘怀的浓汤啧！真是美味，这寡淡的白汤算什么，莫非靠的仙山近了，连吃饭的习惯也染了仙气？”
他暗地里嘟囔了几句，感受到胸口处传来了的火热憋闷，不满的情绪便愈加浓烈，干脆放下筷子，起身招呼小二结账。
就在他站起身时，一道声音传进了他的耳朵，他把刚举起的手放下，又缓缓坐回到椅子上。
“你们猜我刚刚看到了谁？宁王殿下的二儿子，他竟然也来了。”
顺着声音寻去，在大厅的一个角落里，四个少年围坐在一张方桌面前，正一边说话一边吃着火锅。
他们吃的津津有味，便是说话时也没有放下筷子，苏子墨下意识皱了皱眉，扫了一眼桌上的火锅，脸上露出无奈的神色，好吧，他真正感兴趣的是那句话。
“他也要拜入雨剑门？”桌上夹菜的三人手一停，看向刚刚说话的布衣少年。
“除了参加招新，他还能来干什么，咝只是从没听过有皇室拜入云雨二门的啊，他怎么不去风剑门？”
一个少年把雪白的豆腐放进嘴里，似是被汤了下，含糊不清的说了句。
最开始说话的那个布衣少年想了想道：“皇室历来和风剑门交好，这次宁王殿下却把他儿子送到雨剑门来，我想只有一个原因。”
三人一惊，便是那个吃豆腐的少年也张大嘴巴，异口同声问道：“什么原因？”
布衣少年神秘一笑，说道：“你们还记不记得三个月前发生的那件事？”
三个少年再次异口同声道：“什么事？”
话音刚落，三人一怔，似是想起什么，露出惊讶神色。
那布衣少年笑道：“看来你们已经想到了。”
其中一个年龄最小的少年叹了口气：“这事也真是巧，正好赶上雨剑门十年一次的招新，谁没有想法。”
布衣少年失笑道：“得了吧，难不成你还有想法？我们要做的是敲响钟，变成外门弟子，再通过考验，变成正式弟子，你连成为别人师弟的资格都没有，想什么想。”
那少年被说的一脸通红，伸着脖子骂道：“呸！呸！我才不是觊觎那位师姐，水云剑既然择主，按照以往情况，瀑雨剑也要择主，短则年，长则七八年，我们这届的新人都有机会。”
布衣少年失笑道：“杨兄弟，你还真敢想啊，好志气好志气。”
另外两个少年跟着笑起来，显然这是调侃的话，那少年知道自己说了大话，更加不好意思，低声道：“我也就说说，希望后边能敲响两口钟才好。”
少年们点点头，心想这才是正事。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苏子墨脸上的神情变了很多次，只是没人瞧见。
他盯着桌上的火锅，露出沉思模样，片许拾起筷子，从汤汁里也夹了片豆腐。
将豆腐喂到嘴边，他的手突然停下，凝眉断断续续道：“瀑雨剑！瀑雨剑！赵墨炎，你真是为了瀑雨剑而来吗”
“唔，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他突然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也不知什么意思，也许只是字面上的意思。
笃！笃！
柜台上传来沉闷的响声，洛子川感觉有人在喊他。
“小兄弟，醒醒！”
他的脑袋动了动，感觉有人在在拍他的肩膀，洛子川睁开朦胧的眼睛，有些茫然。
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他心里蓦的一惊，下意识紧了紧身子，担心受凉。
但半响后他又露出释然的神情，心想自己真是病怕了，一阵小睡也怕着凉，自己已经不再是以前的病秧子了。
洛子川回过神来，往柜台前看去，发现一个白衣少年正神色怪异的望向这边。
想到自己刚刚的举动，在旁人看来恐怕是是做了噩梦的表现，洛子川脸色不禁微红，不好意思道：“请问买药还是看病？”
白衣少年收起古怪神情，没有立即回答他的话，而是转头打量了一下店里。
这是一家不大的药店，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一切明亮清晰，没有一般药店的阴冷感。
厅堂空旷，两侧摆放着一排立柜，上面排布着如格子一般规整的抽屉。
见他四处打量，洛子川误会了他的意思，以为他是在找店里的大夫。
“我就是大夫，能先告诉我你的病情吗？”
果然，白衣少年的神色微微一讶，目光不免又在他脸上转了一圈。
洛子川的模样看起来弱不禁风，虽然已经十五岁，但个头只有十一二岁普通孩子高，廋骨嶙峋。
无论是模样还是年纪，任谁第一次见到，也难以把他和医人治病的大夫相联系。
但白衣少年并不是来治病的，所以没有多想，而是摇头道：“不用劳烦，我买些药材，七两乌冬，六两红柏一两雪莲。”
这些名字在后边的立柜上都有，白衣少年只是扫了一眼便基本都看到，唯独最后一味药材他没在立柜上找到。
果然他说完后，洛子川眉头微皱，说道：“实在抱歉，店里没有雪莲。”
雪莲产自北国，采集困难，这里是天南，一个小镇子的药店没有也是正常。
白衣少年一路南下，已经问过附近的几个村镇，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不免还是失望。
感受到胸口的憋闷，他眉间顿涂上一层忧色。
便在这时，洛子川突然开口道：“这个药方很少见，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治疗先天内腑缺陷的。”
白衣少年一怔，下意识道：“你怎么知道？”
洛子川笑了笑道：“我是大夫。”
白衣少年闻言呆了呆，半响抱拳道：“失敬！只是没有雪莲”
他的话被洛子川打断：“没有雪莲也可以，但需要修改药方，在此之前，我想知道病人是谁？”
虽然洛子川通过药方能判断病人的病症，但没有亲自确认前，合格的大夫不会随便开药。
白衣少年显然有些震惊，先前的药方得自杏花斋，若非洛子川惊人的判断，他实在不敢相信对方还能修改药方，一时将信将疑，说道：“我就是。”
这回轮到洛子川惊讶，白衣少年面容红润，眼眸清亮，怎么也不像先天内腑有缺陷的人。
“能让我看看吗？”洛子川惊讶问道。
不知为何，听到他这句话，白衣少年显得有些犹豫，目光在洛子川身上一阵打量，让洛子川莫名其妙。
“如果不亲自确认，我不能随意配药。”洛子川解释了一句。
白衣少年皱了皱眉，然后点点头，把手从袖子里伸出来，只是怎么看都还是有些迟疑。
洛子川微微摇头，以为他还不相信自己是大夫，也不解释，手指径直搭在脉上。
刚一接触，他眉头便是一皱，下意识抬头，看了白衣少年一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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